4、幼稚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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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到杭州的第三天，刚画完一幅西湖的晚霞，手机就震了——是沈砚舟发来的视频。
点开是卡丁车的第一视角，镜头晃得厉害，沈砚舟的声音混在引擎声里：「今天开得很慢，能看清路边的野花，像你画的那样。」视频最后三秒，镜头突然转向赛道旁的梧桐，他的声音轻下来：「比杭州的好看。」
温棠笑着把手机按在画板上，指尖划过屏幕里的梧桐叶，回复：「杭州的荷花快开了，比你赛道旁的野花好看。」
这是他们异地的相处模式：沈砚舟发的消息永远和「慢」有关——慢下来的卡丁车、慢下来的晚霞、慢到能数清的赛道砖缝；温棠则回他杭州的风景，荷花、美术馆的天窗、集训画室窗外的蝉鸣。
偶尔他会发些更幼稚的内容：比如拍一张车库里的手套，说「今天擦车的时候，手套上沾了颜料，像你调色盘的颜色」；或者发一张数学卷子的草稿纸，说「这题我又算错了，你不在没人教我」。温棠起初觉得好笑，后来每次看到这些消息，都会在速写本上画下对应的画面——沾了颜料的手套、写满草稿的卷子，画纸里藏着的，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想念。
与此同时，江书言每天都会给温棠发消息，一半是吐槽集训的辛苦，一半是说苏野樵的「蠢事」：
-「苏野樵今天帮我搬相机，把镜头盖掉进水池里了，现在蹲在池边捞了半小时」
-「他说要给我拍晚霞，结果把相机参数调错，拍出来像糊了的鸡蛋黄」
-「今天他送我一瓶胶卷，说是托人从国外带的，结果是我上个月丢的那卷」
温棠看着这些消息，总能想象出画面：苏野樵蹲在池边捞镜头盖，江书言站在旁边笑，夕阳落在他们身上，像她画过的所有青春剪影。
有天深夜，温棠画完一幅速写，刚想睡，手机突然震了——是沈砚舟的电话。
「温棠，」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练完车，「我刚在赛道上看到流星了。」
「这么晚还练车？」温棠揉了揉眼睛。
「想试试能不能开得再慢一点，」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慢到能等你回来。」
温棠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风声，忽然觉得，那些幼稚的消息、笨拙的靠近，都是青春里最软的糖——哪怕隔着几百公里，也能甜到心里。
挂了电话，她翻开速写本，画下一颗流星，旁边写着：「等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幼稚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