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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二哥难道 ...

  •   “二哥难道没听说我与叙昭的亲事,是圣人点了头父亲才这么爽快答应,圣人既成全了我和叙昭,我自当以礼相报,想着趁圣人寿诞,送一份媒人谢礼给圣人。”沈世一并不在乎沈世奚眼中对他的探究,只实话实说。

      “……圣人不缺你那份媒人礼。”沈世奚方才还以为他这七弟脑子清醒了,开始想着法要插手王府事物,没成想还是胡闹,哪有给圣人送媒人礼的。

      圣人在位二十年,赐下的婚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那都是正经有圣旨的,也不见朝中哪家赐婚的给圣人送礼。

      “圣人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当然什么都不缺,大哥二哥不照旧给圣人准备寿礼,难道圣人就缺这份寿礼不成,都是心意,二哥要是为难,改明儿我去和父亲说说。”

      沈世奚不知他这七弟何时这般会说话,竟将他堵的没话说,不过沈世一当真要借寿诞给圣人送媒人礼,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

      “你准备送圣人什么礼?”

      “二哥这话是答应我了?”沈世一顺杆爬的快,不等沈世奚回答,又自顾自的说,“一般媒人礼,都是喜钱鞋子美酒之类的东西,送圣人不合适,倒是听闻最近民间流行送媒人猪头以表喜事吉祥。”

      沈世奚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几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没憋住:“所以你打算送圣人一只猪头就合适了?荒谬,圣人什么身份,送这样的东西,也不”

      “二哥。”沈世一打断他二哥的喋喋不休,“我虽行事张狂,但又非是不知轻重,自然不会真拿活猪头到圣人面前污圣人眼睛,我打算送只金猪头给圣人,既全了心意,也没坏规矩,圣人若是知道此乃民间习俗,说不得龙颜大悦,转头给我和叙昭正经下旨赐婚,也好挡住那些议论叙昭身份人的悠悠众口。”

      沈世奚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真后悔这时候回来,七郎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那个寡夫。

      “罢了,此事我会同父亲和大哥商议,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也没法子。”寿礼的事也不是他说了算,总归最后拍板的是父亲和大哥。

      “二哥最是守规矩都应下了,父亲和大哥难道还会推迟不成?七郎在此谢过二哥。”沈世一心情大好的行礼。

      沈世奚摆了摆手,表示不想看见他,沈世一也知趣,目的达成便脚底抹油溜了。

      “送圣人金猪头。”沈世奚在书房喃喃自语,“这辈子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

      ……

      栖云院里,因为接连几日沈七郎都未过来,叶叙昭请了宋医女出门送了一则消息给外头的明义明全。

      隔日,养在庄子上的奔云就送到栖云院,别看栖云院说是二进,但大小不比一些三进的宅子小,又因沈七郎好马,每次过来,不是驾车就是骑马,后院的马厩早都收拾好了,奔云送来也不愁没地方安置。

      惊春芒夏都是问竹轩的老人,哪能不知道奔云的来历,只是当初在太平观,郎君还不舍将奔云拿出来投其所好,怎么这会又?

      “惊春姐姐,你说郎君与沈七郎结为夫夫,是好事吗?”芒夏宁可郎君是移情别恋看上沈七郎与之结亲,也不愿郎君为了报仇苦了自己。

      “好事坏事也都成定局,只盼日后郎君有全身而退的机会。”惊春话这样说,心里却也知道有多难,淮阳王府比言国公府门第还高,进去了哪能轻易脱身?

      比起惊春芒夏的担忧,叶叙昭反而稳得住,自上次沈七郎与他坦白失忆后,他心中便一直有个荒唐念头,这个念头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他自己验证。

      “怎么又在书房,也不怕把人闷坏。”沈世一踏门而入,回栖云院和回家没什么区别。

      可惜父亲尚在,没法早些分家,不然等和叙昭成亲,只管在外面住着,也能隔绝王府那些魑魅魍魉的窥探。

      “闲来无事,不在书房便只能到床上躺着歇息,躺久了骨头都软了,不如在书房自在。”

      沈世一闻言眼前一亮,叙昭今日同他说话少了几分谨慎,以往叙昭与他交谈,总少不得几分顺从,虽温柔动人,但难探真心,他就知道叙昭不是什么温柔性子。

      “是我不好,近来忙碌,冷待了叙昭,今日时辰尚早,我陪叙昭到京城街上走走解闷如何?”这么久他只与叙昭去过一次樊云楼,大好时光不该浪费在方寸之地。

      “我不喜与生人往来,听闻七郎善马,今日时辰尚早,七郎带我出城骑马如何?”叶叙昭说着放下手中书籍,走到沈世一面前,“七郎有所不知,我近来得了一匹好马,正养在马厩。”

      “好马?有多好?”别的不说,单论马,沈世一马厩的好马便不少,最得他喜欢的是匹黑鬃马,名追月。

      “我不如七郎懂马,眼下奔云就在马厩,七郎不如同我去看看?”叶叙昭主动拉着人的手,走在前面,像极得了喜欢东西着急与人分享的孩子,沈世一任由人拉着,好不容易见着叙昭活泼一回,他乐意纵容人的性子。

      到了马厩,只见一匹白骏站立其中,鬃毛如瀑,双目含星,便是不曾见过其奔腾的英姿,也不难看出此马必是神驹。

      “七郎,我的奔云可入得你眼?”叶叙昭走到奔云面前,用手轻轻摸奔云的马头,奔云对叶叙昭也很是亲近,甚至还用头轻轻拱了拱叶叙昭,像是在问怎么这么久才来看它。

      “奔云,好名字,有这样的名字的马儿,如何能不好。”沈世一也靠近,不比他的追月差,“叙昭从哪儿得来这样的神骏,京中马市可轻易买不到。”

      一匹神驹难求,如沈世一这般出身尊贵,亦出手阔绰的世家子弟,都只能从别的门路寻马,他马厩的好马大多都是与做生意的胡商买卖的。

      这些胡商非是专门做马匹生意,但他们也知道京中世家子弟喜马者甚多,常常在老家花大价钱寻来神驹一路带至京城,再以高价卖给富家子弟,算是半个坎肩客,只是这些坎肩客手里的好马也是可遇不可求。

      “我若说了来源,只怕七郎要恼。”叶叙昭不看沈世一,专注与奔云互动,替它梳理鬃毛。

      “哦?”沈世一反而被勾的起了兴趣,靠近两步准备逼人说实话,哪想奔云护主,喷了沈世一好大一口气,叫沈世一不得不后退两步躲开。

      叶叙昭拍拍奔云,偷笑了一声,才回头,“这马是故人从前送我的,先前都养在庄子上,七郎不是说成亲那日允我骑马出嫁,只是我骑术不佳,想要成亲前加紧练一练,便让人将奔云送了过来。”

      故人是谁,叶叙昭不指名道姓沈世一也知道,“还当叙昭已经明白,我不喜欢听到你那故人的名头。”

      “七郎是醋了?可我都未曾说故人姓名,七郎的醋好没来由?”

      “如何没来由?我的未婚夫郎在我面前提前夫,难道不该吃醋。”

      叶叙昭不答,松开奔云的缰绳,将奔云牵出马厩,“今日我想骑奔云到京郊走走,七郎应不应我。”

      “应,叙昭的要求,我哪有不应的道理。”沈世一接过缰绳,“今日我未曾骑追月出来,叙昭想要出城骑马,只能与我共乘奔云,也好叫我手把手教你骑术。”

      “我自没意见,只是奔云认主,七郎若是上不去奔云的马鞍,今日踏青,七郎只能做我的牵绳人了。”言泊虽病,但骑术不差,奔云就是言泊亲自训好送给叶叙昭的,言泊死后,奔云只认叶叙昭为主,外人想要骑奔云,务必要驯服奔云。

      他要看看沈世一是如何驯马的。

      “好啊,只是此地施展不开,先乘马车去郊外,再说同乘的事。”沈世一醒来后没训过马,但面对奔云这样的神驹骨子里没有丝毫怯战,反而充满了能够降服的自信。

      宽阔的京郊历来适合世家子弟跑马,京中虽然也有马场但少有能叫人畅快狂奔的地方,沈世一牵着奔云,一个纵身就坐上了马鞍,如叶叙昭所料,因为不是他上马,奔云开始躁动,前后颠簸能看出未被驯服的奔云是何等烈性。

      当初言泊驯服奔云,费了好大功夫,后头还因为费心费神又病重了一回,不过那时候言泊身体已经比从前要好不少,吃了几剂药,便养回来了。

      此刻马上的沈世一身强体健,因为近来习武的缘故,下盘核心力量越发强悍,如今在马背上,即使奔云腾起近乎垂直,骑在马上的身影也丝毫没有颤动,反而还能腾出手钳制奔云。

      一旁看着的长墨手心捏把汗,七少爷好马,但少有亲自驯马的时候,大多买卖的胡商也都是将烈马训好再出售,不然烈马当真跌了世家子弟,必要找这些胡商的麻烦。

      若是七少爷今日从马上坠落,不知要闹出多大的事,奈何七少爷说一不二,他也不敢这时候上前去劝诫,不然就不是七少爷坠马,是他先被马蹄踢飞。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世一驯马的英姿上,没有人注意叶叙昭的灼灼目光,像,太像,他那荒唐念头竟又有几分真。

      大约一刻钟,奔云就在熟悉的驯马手法里逐渐温顺起来,想必奔云此刻也疑惑,可惜马说不出话,不然必和叶叙昭有的聊。

      “叙昭,上马。”沈世一骑着奔云过来,半弯腰向叶叙昭伸手,等人将手搭上来,便施了力道将人安置在身前,于人耳畔低声道,“我先带你跑一圈。”

      说罢,便扬鞭凌空,身下的奔云即便承载两人,也如名字一般奔云而去,片刻间尘土飞扬,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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