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父亲,大 ...
-
“父亲,大哥,老七这事你们怎么想?”沈世奚本着不能一个人受七郎摧残,挑了个父亲和大哥都在府里的时候,将七郎的打算转告给两人。
果不其然,就是淮阳王这等见过大世面的人,听闻沈世一准备送圣人金猪头当媒人礼,也难免露出古怪的神色。
“七郎从前胡闹,干的荒唐事不少,此事倒也符合七郎的性子。”沈世风比淮阳王稳得住,思索了片刻认为此事可行,“既是七郎的一番心意,一并随淮阳王府的寿礼呈上去,也不打紧。”
“寿礼的事既全全交由你们二人负责,你们同意不必询问我的意见。”淮阳王头疼,七郎天生是来讨债的,“七郎在府里吗?”
“王爷,七少爷白日除了练武的一个多时辰,其余时候都去了栖云院。”自从七少爷玩了一手暗度陈仓,悄悄将言国公府先世子的遗孀给安置在外头后,金侍卫就得了王爷的令,务必要知道七少爷的行踪,免得七少爷下回又抢了哪家娘子郎君,淮阳王府还蒙在鼓里。
“好个情深义重的七郎,只是婚事才定下,便是七郎不肯将人送回言国公府,也不该日日登门拜访,叫外人瞧了去,又要传些不中听的闲话。”沈世风明夸暗贬,也亏七郎娶的是个寡夫,不然换作清白女子,早被岳家赶出来了,“母亲那边怎么不派人多劝劝七郎,毁了叶公子在京中的名誉,日后让叶公子如何自处。”
“七郎要是会听话,也不会闹出这档子事,罢了,他要是能沉迷叶家儿郎安分守己一段时日,便由他去。”淮阳王不想召沈世一过来教训,每每教训七郎只会把自个儿气的不轻。
“父亲不空管教七郎,何不让国子监的先生们多教教七郎,打上回七郎和林二郎林三郎打架也过去这么久了,九郎都回国子监念书了,七郎还在府里无所事事,父亲不该问问张祭酒是否看不起我淮阳王府,方才这样区别对待七郎。”
沈世风可不会任由沈世一在外头闹腾,在国子监顶多是和狐朋狗友一块闹点小事,对淮阳王府来说不难摆平。
沈世奚历来是跟着大哥的意思走,这会儿大哥要把七郎送回国子监,沈世奚没有拦着的道理。
“大哥说的是,父亲,七郎本在国子监占一个名额,张祭酒迟迟不让七郎回去念书,外人看了总归要说淮阳王府的不是。
至于林二郎林三郎父亲也不必担心,七郎向我保证揭过旧事,林家也不是闹事的性子,七郎回国子监必不会再和人起冲突。”
两个儿子都劝沈丛将老七送回国子监管教,沈丛当下也起了心思,张祭酒那头的气这么久也该消了,只等王府这边递个台阶,多半就能让七郎回去。
人在国子监也比在京城晃悠的好。
“王爷,王妃过来了。”下人在外头禀报,屋里大郎二郎听见钟氏过来,微皱起了眉头,当即准备离开。
淮阳王也知道两个儿子和钟氏关系并不好,但身为一家之主,还轮不到儿子教训老子该宠幸哪个女人,便点头让他们退下。
二人门口见了钟氏,行了个礼就挺步离开,而钟氏并不在意老大老二对她的态度,现在淮阳王府做主的还是沈丛,两个小子再不喜欢她也得装装样子。
“怎么这时候过来了?”钟氏一般不会来前院,只安心打理后院,当好淮阳王的贤内助。
“王爷近几日辛劳,妾身本不该来打扰,只是事关七郎,还要王爷做主。”钟氏最清楚淮阳王不喜内宅女子插手正事,这会过来必是有正当理由。
“七郎又惹出什么祸事了?”沈丛几乎能感受到额角几根筋的颤动,这混世魔王,一日不给他找麻烦心里就不痛快吗?
“王爷不必担忧,七郎近些日子一直安分守己,我来寻王爷,为的是叶家儿郎。”雁声堂近来可是有大动作,不光院内的布置摆设都换了个遍,连带着她安插在雁声堂的下人都换了不少。
借口也都是现成的,只说叶叙昭不喜欢雁声堂这么多外人,也不习惯非亲近的人伺候,再让七郎这么折腾下去,雁声堂都要重新洗牌了。
“叶家儿郎?他怎么了?”叶叙昭的身份早被淮阳王调查了个底朝天,以防此人是言国公府送到淮阳王府的奸细,看调查结果,叶叙昭的确清白。
不过也是,便是要送奸细,也该投其所好,在叶叙昭出现之前,七郎可不曾表现过好男风。
“叶家儿郎明岁要入咱们王府的门第,自然要学王府的规矩,他是男子,当初嫁言国公府先世子也嫁的仓促,只怕没人教过内宅的规矩。
为了避免日后到府里与内宅妇人起冲突,我想着不若先遣人到王府跟着学学规矩。”
叶叙昭还没入府,就开始肃清内患,真等人进府还得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总要叫即将进门的儿夫郎知道身份。
“他是男子,便是嫁入府里,也不好与内眷多接触,更不提此刻他只担了七郎未婚夫郎的名头,如何能进门学规矩。”娶男子就是有这样一个坏处,内宅里都是女子,一个男子寂寞想要撩拨人,有太多选择。
“王爷说的是,但不教叶家儿郎规矩,日后嫁进来再学怕是晚了。”钟氏亲自过来一趟,必是要达成目的,“不过王爷说的也在理,内宅妇人不说,还有些未出阁的姑娘们,便是叶家儿郎是她们兄弟的夫郎,也不好接触,不如这样,我寻两个教规矩的嬷嬷去栖云院,全了两头。”
淮阳王没意见,叶叙昭忙起来也好,免得整日都勾的七郎不归家。
“依你的意思。”
……
“七郎的字真丑,不许你在我的宣纸上写字了。”叶叙昭将正在鬼画桃符的人轻轻推开,将桌案上写了字的宣纸揉皱成一团,扔进一旁的废纸篓。
“好啊,叙昭这就开始嫌弃我了。”要不是怕给长墨他们看见自己的字迹变了,沈世一早就孔雀开屏一般展现自己一笔好书法,讨叙昭欢心了。
“都说世家子弟自幼有厉害的先生授课,七郎出自淮阳王府,怎么字还这么丑,在国子监念书,七郎不怕同窗笑话。”叶叙昭这几日连番试探,几乎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故人,只是这字……
“叙昭也说我出自淮阳王府,有几个世家子弟能看我的笑话?不怕我拔了他们的舌头。”沈世一说完话又见叶叙昭扭过头不理他,大抵明白人不喜欢听这样血腥的话,“吓到了?”
“没有。”叶叙昭在叶家内宅讨生活的时候,什么场面没见过,他那父亲妻妾相争的时候,耍的手段层出不穷不说,还一个比一个狠辣,曾有个姨娘得罪了嫡母,偏那姨娘正得宠,嫡母下不得手,想了个法子陷害姨娘身边伺候多年的丫头,直接将人活活打死了,那日府里不少下人都围着看,正是嫡母用手段杀鸡儆猴。
比起沈世一说要拔人舌头,在他面前被活活打死的丫头更让他心悸。
“日后我不说这样的话了,我也没拔过人舌头,不信你问长墨。”沈世一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长墨一眼,不管他失忆前有没有真拔人舌头,答案都得是没有。
长墨心领神会,“叶公子放心,七少爷历来和善,不曾与人为难,更不提拔人舌头了。”
……沈世一露出复杂的神色,长墨有时候很机灵,怎么这会跟个愣头青一样,他不与人为难,满京城受过他为难的人怕是能从皇城派到城门口,叙昭能信才怪。
“我自信七郎,外间风言风语不过都是危言耸听。”
沈世一一顿,叙昭当真信了?
“七少爷,郎君,王府那边来人。”
听得芒夏的话,沈世一面色微变,抬了抬下巴示意长墨去门口接人进来,转头又问芒夏,“可有说是谁的人?”
“来人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嬷嬷,说是奉王爷和王妃的令来教郎君规矩的。”芒夏说完有些忐忑,淮阳王和淮阳王妃从未来过栖云院,突然送两个教养嬷嬷过来教规矩,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要为难郎君。
沈世一了然,多半是近来他借叙昭的名声清理雁声堂让钟氏不满,钟氏就打主意让叙昭知尊卑。
“叙昭不必理会,我去处理。”他的人还没进门呢,钟氏就迫不及待要立威了,不知道还以为叙昭进门要夺钟氏的管辖大权一般,以往他认为钟氏心思深沉,亦有手段方才能管偌大的淮阳王府,现在看钟氏性情也不堪大用。
“王妃既派了人来教我规矩,我若拒绝岂非是让王妃以为叙昭性子野,当真不懂规矩。”叶叙昭此前只想利用沈世一的身份,没想过嫁入淮阳王府,这会儿阴差阳错定了亲,本也不想和淮阳王府的人多接触,偏叫他发现了沈世一不一定是沈世一,如此他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任由沈世一帮他处理麻烦。
“叙昭,钟氏是我继母,与我的关系算不上好,这次她发难是因为我借叙昭的名头做了点事,祸事因我而起,自然该由我解决,且我什么名声母亲也清楚,还用不着劳叙昭费心费神,我的叙昭现在最要紧的事养好身体,明儿我再带你去京郊跑马。”
沈世一起身拉人入怀,他的叙昭越发为他考虑了,他又怎么舍得叫人吃苦。
“七郎,我未必是需要你护着的菟丝子。”叶叙昭在沈世一怀里低声道。
“是不是我都会护着,母亲不好相处,日后咱们成亲你总会对上,现在让我多护你一段时间清净,人都说未出阁的姑娘们是要享福的,叙昭虽是男子,但我也不能叫叙昭未过门便吃苦不是。”沈世一微暗了眼神,他不可能一直装傻充愣,早晚淮阳王和钟氏会发现他非从前冲动好拿捏的性子,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有准备了。
叶叙昭安静的埋在沈世一的肩头,又是相似的承诺,从前在叶府的时候他认为他命不好,现在看,老天真是厚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