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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你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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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淮阳王在书房听得下面的人呈上两条秘报,差点将手里的茶盏给摔出去。
“王爷,两件事都已经查明,确有此事。”说话的是王府的侍卫,姓金,平日王府外的情报都由他负责传递给王爷。
淮阳王闭上双目,有心骂一句混账东西,但又忍住脾气:“言六郎的事要紧,寻个时间将此事大肆宣扬,最好闹的满城皆知。”
眼下言林两家亲事未定,言六郎有此流言传遍京城,这门亲事林家自会考虑要不要继续,便是碍于太子的面,林家捏着鼻子认了这门亲,但嫌隙种下日后总有生根发芽的时候。
“是。”金侍卫领命后没有立即退下,反而迟疑了片刻继续道:“王爷,言国公府那边已经察觉到叶叙昭失踪,正遣人在京中悄悄寻人,七少爷那边……”
淮阳王睁开眼睛,照他说自然是把叶叙昭送回言国公府的好,此事闹大名声有损的是淮阳王府,说不得言国公府借机还要占他们些便宜。
但偏偏藏人的是七郎,这小子行事一惯无法无天,林二娘眼瞧着是娶不到了,转头又看上了人言国公府先世子的遗孀,先前没听闻七郎好男风,莫不是那叶叙昭故意勾引。
“这事先按下不要叫外人知道,我且想想该怎么办?”淮阳王颇有些心力交瘁,世子遗孀,七郎真要是想娶必然也是要明媒正娶回来的,不然给个侍人的名头,岂非是折辱言国公府,闹到圣人面前也是他们淮阳王府无理。
……
雁声堂。
“父亲倒是稳得住,还当知情了必要请我去书房问话。”沈世一得知金侍卫已经向淮阳王禀报后,一直等着召见,可惜淮阳王比他想的要坐得住。
“爷,王爷那边不管不问,咱们下一步怎么办?”长墨替七少爷打扇。
“父亲不提我自然也装作不知,走,去栖云院。”之前去栖云院他还遮遮掩掩怕府里发现,这会儿淮阳王心里有数,他自然能去去的更勤密些。
“诶,小的这就去准备。”
只是今日高高兴兴的行程,在看到栖云院门口站着外人时,就散了个干净。
“沈七郎?”言二郎到栖云院有一会了,也着人叫过门,哪想门里的人从门缝瞧见他,不光不开门连声都不应,可见心虚。
不过无妨,叶叙昭不开门,言二郎有的是办法,他已经威胁过门里的人,若是不开门下次到门口的就是言国公府的人。
从言二郎打听的消息来看,此地房契登记在叶叙昭名下,大抵是他那个死鬼大哥给了叶叙昭一些傍身钱,观里过不下去便仗着这点钱财到松枝巷安顿。
偌大的京城,掉块砖都能砸到权贵,一个无依无靠还死了丈夫的寡夫,也没多大本事翻出花浪,若是叶叙昭肯从他,他自然帮叶叙昭隐瞒身份,当在外面养个有趣的玩意,毕竟男子不能孕子,娶进府里,还要担心人和后宅女子有牵扯。
要是叶叙昭不肯从他,他便借花献佛,把消息送到父亲面前,也算讨父亲欢心,叫他在府里的地位更好些,左右他都不吃亏。
可正等他耐心耗尽将要再砸门的时,竟看见沈七郎下马车过来。
言二郎神色诧异,此地都是民宅,淮阳王府可不在这头,难道说?
“你是什么东西,站在这里挡路。”沈世一已经从长墨口中得知此人身份,言家行二的庶子,也不知为何,沈世一初见此人胸中就有一股郁气,当初在国子监见黄三郎的时候,都不曾厌烦,偏长墨说从前他与言二郎不过见了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不曾有过龃龉。
言二郎心中大骇,果然沈七郎是特意来此的,叶叙昭不过一个无依无靠的寡夫,怎么攀上沈七郎了,不是说沈七郎倾心林二娘吗?
“沈七郎,纵然你是淮阳王府的少爷,未免也太嚣张了些。”言二郎不是没受过气,京中比言家势高的人家不少,可一上来不问青红皂白辱骂的还是头一次遇见。
“好狗不挡道,你挡着我过路的道,不骂你骂谁。”沈世一这一刻将纨绔子弟的嚣张跋扈展现的淋漓尽致,眼神中的轻蔑更是如银针一样刺入言二郎眼底。
“你的道,这院里住的人是我嫂夫郎,我言国公府的人什么时候成了你淮阳王府的人。”言二郎挑衅的看向沈七郎,“我大哥命不好,死的早了些,留下我嫂夫郎孤苦无依,但我言家人还没死绝,我自会照顾嫂夫郎,你一个外人还是趁早离远些,免得毁了我嫂夫郎的名声。”
若说方才沈世一做派还有几分靠演,这会听了言二郎的话是真的动怒了,他还当言二郎是言国公府遣来寻叙昭的,不想此人满心龌龊,竟然敢惦记叙昭。
言泊才死了多久,想来言二郎看上叙昭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这会过来怕不是想趁言泊死了,好占叙昭便宜。
“嫂夫郎?言二郎,叙昭如今是我的人,日后要进淮阳王府的,你最好管住你的嘴,不然我倒是能让你领教领教为何京中人人喜欢叫我混世魔王。”
这言家还真是龙潭虎穴,言国公和冯氏想要叙昭的命,言二郎想要叙昭的人,言泊一死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叶叙昭是我言国公府明媒正娶的人,何时成了你的人,我反而要问一问沈七郎你,强占他人夫郎的罪名你担——”
话还没说完,言二郎就倒地不起,一手捂住脸颊哀嚎,跟着言二郎的小厮见自己少爷被打也不敢上前和沈七郎对上,一个个全去扶言二郎起身。
“言泊死了,叙昭是自由身,天下下雨,娘要嫁人,寡夫改嫁历朝历代的律法都不曾禁止,你言国公府若是不肯放人,我不介意闹一闹。”沈世一甩了甩拳头,练了快两月的拳头,揍在人脸上可不轻,“滚远点,要是我再在栖云院看见你,你这腿恐怕要折几个月。”
长墨也是时候仗势出面呵斥:“没听见我们七少爷的话,还不赶快带着你们主子滚,此地乃淮阳王府的地盘,再敢擅来,没你们好果子吃。”
挨了一拳言二郎原本那点心思已经偃旗息鼓,沈七郎疯起来不管不顾,一个叶叙昭还不值得他惹上像疯狗一样的沈七郎。
可就这么放过沈七郎他又不甘,只能恶狠狠的撂下一句狠话,“叶叙昭在此地的消息回去我就禀报父亲,到时候看看你沈七郎是否当真要为个男子和言国公府对上。”
“言国公府是什么厉害的门第吗?不过仗着太子的威势抬了抬身份,也配和淮阳王府比?人我要了,你们若是不服尽管来找我,就是闹到圣人那儿我也不怕。”沈世一一把将人推开,示意长墨敲门。
只是不等长墨行动,守在门口的芒夏立刻打开门,迎沈世一进门。
不得不提一句,方才沈世一所作所为芒夏看了个正着,要是换其他人被沈七郎如此对待,她还要啐沈七郎一口仗势欺人,但换成言二郎,沈七郎的举动实在解气,连带沈七郎在她心里的形象都好了不少。
“七少爷可算是来了,方才言二少爷叫门,又是恐吓又是威逼,郎君一时没了主意,这会儿正头疼呢。”芒夏关上门,言二郎那张脸她不能多看,不然也忍不住想给人来一拳。
“言二郎从前在言国公府可有欺负叙昭。”沈世一语气还带几分冷厉,一个觊觎兄长夫郎的弟弟,可见不是什么好东西。
芒夏迟疑,不敢明言。
“怎么?有我在,你还怕言二郎不成?”
“七少爷哪里的话,只是芒夏不敢胡言,言二少爷在府里的确常来滋扰郎君,若非世子爷看护的紧——”后续的话芒夏没说下去,但不难想出叶叙昭在言国公府的处境。
这话让沈世一眼神暗了暗,好一个言国公府,虽说大户人家门内肮脏事不少,但叫他遇上了可不会这么算了。
到了卧房,沈世一见叙昭面色苍白,神情恍惚,心中升腾起几分怜爱,是他没保护好人。
“吓到了?”沈世一将人从椅子上抱到自己怀里坐着,手也在叙昭后背轻拍安慰。
叶叙昭将脸埋在沈世一脖颈处,微微点头,“从前在府里,我便一直躲着他,但没曾想他竟追到这里。”
“无妨,他不敢再来。”沈世一心疼人从前的遭遇,他也不喜欢有人觊觎他的人,只是言二郎到底出身言国公府,轻易杀不得,或许寻个机会将人赶出京城。
“言二郎知道叙昭住在此地,国公府必然也会找上门,七郎,国公府行事不讲道理,若是他们破门而入时七郎不在我身边,我便要被带回去了。”
叶叙昭语气中暗含的惶恐若非心细之人察觉不到,可人都在沈世一怀里,叙昭身体微微颤抖他如何注意不到。
淮阳王那边才知道消息,这时候他将人带回去,难保不引起争端,雁声堂的棋子他也还没清除干净,叙昭进府不过是和他一样被人监视,非他所愿。
“别怕,最近几日我都宿在栖云院,要是言国公府的人来了,一切有我。”他要先和言国公府起冲突,逼淮阳王不得不管此事,一切才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听得人留宿,叶叙昭慢吞吞的抬起头,“七郎当真愿意为我对上言国公府。”
“从我决意将你接下山,就已经准备好和言国公府对上,叙昭必然是在言国公府吃过很多苦,但没事,有些仇我会替你慢慢报。”要扳倒言国公府不容易,但言国公府想要掩盖他们的丑事,绝不会放过叙昭,他要保全叙昭,言国公府必要除掉。
仅凭他或许拔除一个言国公府有困难,但巧就巧在言国公府是太子一派,五皇子要是知道有机会能够斩断太子一臂,绝不会袖手旁观。
身为淮阳王府的少爷,夺嫡之争要是败了,太子必会清算他,为了活路,他也得掺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