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的寡夫竟是我遗孀》妄别管

16、浑水摸鱼 “爷，言国

　　“爷，言国公府近两日派遣了不少人在京中游走，瞧着是在寻什么人。”长砚一早得了七少爷外头安置眼线传来的消息，立马回府里禀报。

　　言国公府能寻什么人，还不是寻七少爷心尖尖上那位，他们当初请叶公子下山的时候，连观里的师傅们都不知情，偏言国公府又不想闹大，靠那点人手在京城大海捞针，捞到明年也看不见影子。

　　“比我想的要快一些。”沈世一还当言国公府真忘了叙昭，亦或是准备拖个一年半载再下手，没成想这么沉不住气，言泊死了百来日就按耐不住。

　　“爷，要小的去一趟栖云院请惊春芒夏两位姐姐近来少出门吗？”叶公子未曾出过门，但惊春芒夏两位姐姐每月至少要去铺子盘一次账，再一个平日叶公子要买什么也是惊春芒夏两位姐姐帮忙添置，言国公府寻不到叶公子，但说不得就看见惊春芒夏二位姐姐，难保不被顺藤摸瓜。

　　“我要人下山是过好日子的，若是连身边人都要关在府里不得外出，和坐牢有什么区别？”沈世一这段时日也没闲着，去了一趟黄梅村，又陆陆续续在京城买了些人手，比起落水后醒来的孤立无援，如今也有些底气。

　　只要他还想光明正大娶叙昭，言国公府早晚都要对上，本来因为林二娘他与林家便不对付，再来一个言家也当是虱子多了不怕咬。

　　长砚挠了挠头，他脑子没有长墨聪明，不明白七少爷这话究竟是什么打算，有心想问奈何七少爷瞧着没耐心解释，只能闷不吭声等长墨回来问问。

　　而勤勤恳恳帮沈世一打理亲娘留下嫁妆的长墨可没功夫管长砚的死活，和王爷王妃给七少爷的产业不同，先王妃的嫁妆不多，都是从前王妃带过来的老人在照顾，七少爷有心将这些产业重新打理出来，培养一些自己用的人手，可不要长墨跑前跑后。

　　“长墨管事。”七少爷名下一处食肆的掌柜见着长墨，恭维的同人打招呼，别看长墨是奴籍，但他是七少爷跟前的红人，外头做事的掌柜们捧着些总是没坏处的。

　　“食肆近来有什么消息吗？”这京城里头，最能打听消息的地方，除开秦楼楚馆，就属酒楼食肆渠道最广，甭管什么达官显贵，总是要外出吃饭的，席间应酬说几句机密事实属正常。

　　七少爷整理产业的时候，头一个就叫他先将食肆酒楼收拾干净。

　　“有，近来食肆常有大户人家下人过来，都是言国公府的人，说是在寻什么人。”食肆不比酒楼，来往吃饭的客人身份没那么贵重，但这处食肆位置好，大户人家管事和寻常富商常来，为此小道消息很是灵通。

　　言国公府那边的动作长墨已经知道，七少爷大抵也知情了，“还有其他消息吗？”

　　掌柜的面露迟疑，似乎拿不准主意。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你只管说，我自有判断。”长墨哪里不清楚掌柜的担忧，想必是得了什么捕风捉影的事，一时间拿不准是真是假，不敢上报。

　　“有长墨管事这句话，我便放心说了，此事也与言国公府有干系，说是言家言六郎在附近安置了一位娘子。”这事不能算道听途说，而是安置那位娘子府上的管事过来吃酒，吃的有些醉了，与人说话口无遮拦透露了两句被送菜的小二听到，方汇报到他这儿，毕竟主家说过，要密切关注言国公府的消息。

　　长墨闻言好悬没忍住惊呼，别人不知道他跟着七少爷还不知道吗？言六郎可是要和林二姑娘结亲的，这个节骨眼上言六郎闹出养外室的事，不是打林家的脸么。

　　“这事你再多打听打听，确定人究竟在哪儿，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回去禀告主家少不得你的好处。”

　　“长墨管事放心，那管事常来咱们这儿吃酒，想要弄清楚住哪儿并不难。”掌柜拍胸脯保证，主家出手历来大方，他们下面做事的就是看在主家出手阔绰的份上，也没有不尽心的。

　　长墨带着消息回来雁声堂，沈世一听闻后，露出了几分兴味盎然，他与林二郎林三郎打架是为了不娶林二娘不得已而为之，但凭他淮阳王府少爷的身份，自然也不愿见太子好。

　　言林两家喜事若是不成，虽不见得能破坏林家和太子的关系，但要是因为言六郎的缘故导致林家不满这门亲事，言林两家必然交恶。

　　“叫周掌柜好好打听清楚，若是真的想个法子透露给父亲，言林两家的婚事我就不插手了。”免得淮阳王还以为他对林二娘旧情不死，又打着撮合他们的主意。

　　长墨应下，这事不难办，只要事情是真的，借几个妇人之口就能传到王爷的人耳中。

　　“言国公府——”沈世一想到这个麻烦，又迟疑不定，叙昭身份特殊，不知太子在害死言国公世子这事里掺和了多少，若是太子是主谋，叙昭必是眼中钉，想要除之而后快。

　　而叙昭和他在一块，也容易引起太子猜忌淮阳王府是否在探查言国公世子之死，对上太子，想要保叙昭平安，得拉五皇子下水。

　　只是五皇子虽是他表兄，但他们二人关系并不亲近，甚至整个淮阳王府只有父亲和大哥二哥能与五皇子说上话，想要攀关系有点困难，且五皇子真要知道太子掺和谋害一位世子，难保不大做文章，叙昭作为可能的证人，很难置身事外。

　　“爷，言国公府怎么了？”长墨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七少爷接下半句追问。

　　“没怎么。”沈世一瞻前顾后想了一番，没能想出一个好办法，实在不行只能以力破巧，“改明儿给父亲传言六郎外室消息的时候，也把叙昭的事给父亲通通气。”

　　“啊——”长墨正要点头突然听得七少爷后半句，后脊发凉，怎么还有主动在王爷跟前露馅的，叶公子的身份可与林二姑娘不同，到底是世子遗孀，王爷知道了万一动了真火可怎么办。

　　“我也在京中安分了一段时日，若不闹出些动静外人还当我被林家两个儿郎收拾的不敢露面，放心吧，好消息夹着坏消息，父亲指不定先紧着好消息处理。”

　　得先把他倾慕叙昭的事闹的满城皆知，只要淮阳王府反对他和叙昭，太子这边或许会选择谨慎观察，他在京中是出了名的行事鲁莽，当初能为林二姑娘大闹长公主宴，如今为叙昭和淮阳王争执也属正常。

　　只要太子不怀疑他和叙昭在一块与言国公世子的死有关，就不会轻易对上，至于暗地里他自会出手护住叙昭。

　　“爷，咱不是洗心革面了吗？”长墨这段日子见七少爷行事颇有章法，还当七少爷要一改从前纨绔子弟的做派。

　　“坏名声也有坏名声的好处，羽翼未丰不想着养精蓄锐，也不怕叫人当出头鸟打死。”沈世一这段时日能背着淮阳王和钟氏干这么多事，不就是仗着从前乖张的坏名声么。

　　长墨不是蠢人，听七少爷这么一说，也明白七少爷的打算，不就是话本子里说的扮猪吃老虎吗？他懂。

　　“爷，还有件事，黄三郎又给府里递帖子了，说是请爷去福寿楼吃酒。”长墨不得不佩服黄三郎的殷勤，这段时日七少爷所有帖子都拒了，不少纨绔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推拒，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已经不再上门递帖子，但黄三郎锲而不舍，不知道的还当黄三郎与七少爷关系多好似的。

　　“把他给忘了。”这段时日事多，沈世一听长墨一提才想起要遣人查一查黄三郎的底细，“我从前与黄三郎关系要好？”

　　“也算不上好，只是爷从前出门耍乐，都有黄三郎在，但要说关系好，还是和楚世子他们关系最好。”

　　关系没那么好还这么上赶着，加上国子监的怂恿，可见黄三郎大抵是得了什么人授意要害他了。

　　“让人好好查查黄三郎，帖子上有说什么时候去赴宴？”一直躲着不是沈世一的性子，黄三郎的宴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就算想害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他去正好探探黄三郎的底。

　　“三日后。”

　　“给黄三郎回帖，说我会去。”京中水深，他一个淮阳王府的少爷，手中没有实权都引得人争相陷害，他的两位兄长近来日子怕也不太平。

　　“是。”

　　而此时的言国公府，也比往日要热闹。

　　除开嫡出的两位少爷，言国公的庶子也不少，这次言泊身死，庶出的儿郎不是没想过争世子之位，奈何冯氏还没死，其他人想要上位越不过冯氏。

　　如言二郎，虽是庶出，但姨娘受宠，在府里日子过得不差，若是没有言六郎，他便是名正言顺继承世子之位的人选，可惜偏冒出个言六郎坏他好事。

　　“二少爷，叶公子找着了。”伺候言二郎的小厮急匆匆打外面进门，小声说道。

　　“在哪儿？”言二郎着急追问，他这人不光觊觎大哥的世子之位，也觊觎大哥身边的美人，只是大哥活着的时候将人严严实实养在问竹轩，他连见面的机会都没几次，大哥身死，他正说要与嫂夫郎偷香窃玉，不想冯氏将人送了出去，对外只说是去道观为大哥祈福，也没说送去哪个观里，前两日府里下人动静大了才知道叶叙昭从观里跑了。

　　“在松枝巷的一处院子，是采买的嫂子看见了芒夏，跟着摸到了住处，这事国公爷和夫人还不知情。”

　　“松枝巷，看来我这位嫂夫郎有几分本事，竟能在那处安置宅邸，着人打听清楚，我好上门见见。”言二郎心情大好，别以为他不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能死一个世子就能死第二个，世子之位还有叶叙昭早晚都会是他的。

　　殊不知栖云院这会也正说言二郎，特意出门叫人撞见的芒夏与惊春将言二郎骂了个狗血淋头，若非是郎君要利用言二郎同她们说起言二郎的心思，她们还真不知道言二郎竟然敢这样觊觎郎君。

　　“放心，只是一个言二郎，就算不用沈世一出手，我也能对付，不过是借他挑拨言家与沈世一。”叶叙昭虽说自认为不是一等聪明人，但对付言二郎还是绰绰有余，且让他看看，沈世一心里究竟是他的分量重还是林二姑娘的分量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