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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钟氏静等了 ...

  •   钟氏静等了三日,见沈世一一直没有出门的打算,想着是否推人一把时,终于收到沈七郎一早离府的消息。

      “王妃不知道,这几日雁声堂的丫头们都找我抱怨,说七少爷在雁声堂几日,尽和两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耍乐,甚至一个高兴还将两个丫头提拔到二等丫头的位置上。”苏嬷嬷汇报雁声堂近来的情况。

      “乡野来的丫头,会些乡野把戏,七郎不曾见过沉迷其中也正常,左右不过是两个丫头,略微敲打敲打,叫她们安分守己些就是。”两个丫头的身份她都派人摸排过,是伺候七郎身边两个小厮送来的同乡,原雁声堂的卖身契都在她手里,雁声堂伺候的人手也比别的院多,七郎身边的方奶娘没机会塞自己人,这会子倒是叫人寻机会见缝插针。

      “王妃,咱们是否要买通那两个丫头为咱们做事。”

      “不必,那两个丫头不是府里家生子,收买不成反在七郎那儿暴露了,岂非是本末倒置。”不过两个乡下野丫头,能凭借小把戏讨七郎一时欢心,等新鲜劲一过只怕七郎都不记得这两号人物,雁声堂她的眼线不少,不差这两个。

      “是老奴想差了。”

      “七郎既然出府,着人去望云堂要九郎好生念书,夜里我要抽查他白日的功课。”便是不去国子监,学业也不能丢下,别看淮阳王府武将世家出身,但前头两个少爷基本将淮阳王府的势力拿的死死的,九郎想要出息,还是得走文。

      ……

      栖云院。

      叶叙昭正在练字,听得沈世一过来,慢条斯理的撂下笔,才迟迟往门口去。

      只见往日少年风流的沈七郎嘴角脸颊各有一处淤青,几日过去大抵是消了肿,留下青青紫紫的瘀伤,瞧着倒是不减沈七郎的风采。

      “七郎如何伤了?”叶叙昭见着人,快步上前,微凉的手指轻轻描摹伤处,眼里满含担忧。

      “不过逞一时之勇,同人动手挨了两拳,那人伤的比我重。”沈世一说的不是假话,奈何林三郎伤处都在衣衫之下,外人谁能看出来,坊间传闻也只传沈七郎挨了揍,显得这话出口颇像是挽尊。

      叶叙昭略松了口气:“惊春,去宋医女那儿取些消肿化瘀的膏药过来。”

      果真得了美人关怀,沈世一心情舒畅的同时又惦记这回打架的经过必然会传到叙昭耳朵里,他好不容易哄得叙昭与他亲近,可不能因为这事闹崩了,“叙昭,这几日外头会有些不清不楚的流言,若是听到,切莫放在心上。”

      “七郎既然都说是流言,我又怎会放在心上,两处瘀伤还要处理,七郎且随我过来。”叶叙昭领人去了自己卧房,惊春也将药膏取来,只见叶叙昭用手指蘸取药膏,不轻不重的抹在伤处,药膏自然是比不上王府府医配的,但总归是他的一份心意。

      沈世一垂目,见叙昭专心为他抹药,眸中闪过笑意,虽这回挨揍是为了断绝淮阳王打他和林二娘亲事的主意,但只凭借这份意外收获,也不算白吃林三郎两拳。

      “笑什么?”叶叙昭见药膏都被伤口吸收,方收回手,用芒夏端来的瓷洗净手。

      “叙昭今日忧心我,可见我在叙昭心中也有些分量了。”沈世一说着握住叶叙昭还沾水珠的双手,微皱眉头,“手心这样冷,为何不用热水净手,便是过了春寒料峭的时候,也该注意些。”

      “七郎何必小题大做,我自幼体凉,就是夏日手心也是冷的,难不成暑热炎炎,也要用热水净手么?”叶叙昭说着,又见双手被沈世一的手包裹,力道不轻,像是不将人焐热便不放手。

      “有何不可,既然体凉,夏日必不能贪凉。”沈世一一点点将自己手心的温度渡到叶叙昭手上,“近几日我在府里未曾过来,一切可都好。”

      “栖云院什么都不缺,下人伺候也尽心,这样的好日子若还有不满的,叙昭岂非是太贪心了。”叶叙昭这话不假,栖云院不算大,伺候的下人也不多,但都老实本分,看得出沈七郎是费心挑选来的。

      沈世一不语,只想着人好歹从前也是国公府世子的夫郎,栖云院如何能与国公府相比,但叙昭这话说的真心实意,而那位言国公世子又是病秧子,怕在国公府不受宠,连带叙昭也跟着吃苦。

      “七郎,我在栖云院住了些日子,国公府那边想来要发现我不在太平观,我知七郎会护我周全,但要是国公府的人上报给圣人寻我,我……”叶叙昭欲言又止,眼睛里透露出慌乱和紧张,可见是害怕再回国公府的。

      “别怕,言国公府即便当真发现你不见了,顶多自己派人在京中搜寻,他们不敢告到圣人那儿。”

      先不提叙昭失踪是言国公府家事,就凭言泊的死疑点重重,言国公府都不会将任何牵扯到言泊的事展露到人前。

      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了,言林两家结亲必然有太子掺和的手笔,叙昭在他这里,言国公府算不上什么难缠的对手,怕就怕太子想要斩草除根。

      “有七郎这句话,我就安心了。”叶叙昭主动靠向沈世一,像是浮萍寻求安慰。

      沈世一见美人投怀送抱,焉有错过的道理,甚至胆子更大些,直接将人从椅子上拉起坐到自己身上,鼻息间是淡淡的药香气,比他自己身上的药味好闻许多。

      “七郎?”叶叙昭感觉沈世一一僵,还当他碰到了沈世一身上的伤口,正要起身,却又被紧紧抱住。

      “叙昭好不容易愿意和我亲近,再让我抱抱。”沈世一决口不提刚才的反应,心里正一团乱麻。

      落水后他不过吃了几副药,身上几乎闻不出什么药味,至于落水前,也不曾听闻他长久吃过什么药,方才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究竟从何而来。

      ————————————

      言国公府。

      “老爷,要不咱们还是先定下和林家的亲事,以防万一。”冯氏纵有千百个不喜林二娘,但也不得不承认六郎娶了林二娘好处甚多,有林相做岳丈,日后六郎在官场亦有个靠山照顾,更不提此事还是太子撮合,要是亲事不成,太子改了主意不让六郎继承世子之位,她不是白忙活一场。

      “请封的旨意就要下来了,这时候贸然上门,岂非显得我言国公府没有诚意,那沈七郎再虎视眈眈,难道还能进林相府里抢人不成?”言国公不喜淮阳王府久矣,这时候退一步不是明摆着他们言国公府怕了淮阳王府吗?

      “老爷说的是,是妾身愚钝没想明白。”冯氏无论在外多张扬,到了言国公面前都得伏低做小。

      “叶叙昭在太平观可还安分。”言国公心气不顺,自从他的嫡长子去世,府里桩桩件件事都不让他如意,若非是大郎身体不好,何愁言国公府后继无人,至于六郎,养于妇人之手,被宠坏了,在外能装装样子,要说将言国公府托付给他,怕是不成的。

      “安分着呢,他一个死了夫婿的男妻,叶家也不能回,无依无靠如何能翻了天去,算算日子,叶叙昭去太平观也有些时候了,咱们是不是——”

      冯氏有意询问,她不喜欢言泊,连带着也不喜欢叶叙昭,放人在太平观苟延残喘的活着虽也解气,但叶叙昭还担着世子夫郎的名头,她的六郎马上要成为新的言国公世子,留下叶叙昭这位先世子夫郎难免心里膈应。

      “先对外称病,过一两月病逝,遗体送回老家与大郎合葬。”当初言国公找人算命为言泊冲喜是真,不然他也不可能同意一个六品小官的庶子嫁入府中,大郎生前宠爱叶叙昭,死后二人合葬也算是全了大郎的心意。

      “这……老爷,叶叙昭到底是男子,虽是咱们家明媒正娶进来的,但哪有外姓男儿入祖坟的,我看还是葬在别处好,不然列祖列宗怪罪,咱们难不成再将人挖出来吗?”合葬,当她不知道言泊叶叙昭二人情谊匪浅吗?人死了她也要这对亡命鸳鸯不得善终。

      言国公果然迟疑,但没能立刻决定,总归离叶叙昭死期还有一两月时间,他可以慢慢考虑。

      话正说到这儿,只见冯氏身边的江嬷嬷匆匆过来,低声同冯氏说了什么,便见冯氏连礼数都不顾,大呼一声‘什么’。

      言国公最不喜冯氏这般一惊一乍,平白叫人看低了去。

      “发生了何事?如此不庄重。”

      冯氏有心想隐瞒,毕竟是她看管不利,但她历来怕言国公,这事更是纸包不住火,这时候不说日后言国公找她要人,她去哪儿寻一个叶叙昭出来。

      “老爷,叶叙昭如今不在太平观了。”

      “不在太平观在哪儿?”言国公立刻黑了脸,显然对一个活人竟在眼皮子底下失踪感到不满,而眼中的怒火自是冲着冯氏去的。

      “老爷息怒,近来我一直在清点大郎生前的遗产,又与林夫人商议聘礼之事,实在分身乏术,一时没注意……”事多是事多,但疏忽也是真疏忽,冯氏心里已经骂了叶叙昭百八十遍,想着人要是找到了必要先上手打一顿方才能消解她的怒气。

      “一个国公夫人,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还能干什么。”言国公怒骂冯氏后,见冯氏竟还站在原地不动,更是怒火中烧,“怎的,人不见了你不派人去寻,站在我面前假哭做什么,难道你那点眼泪能寻到叶叙昭的踪影不成?

      我告诉你,叶叙昭若是找不回来,太子那边怪罪,我拿你是问。”

      说罢,言国公甩手离开,定然也是去派遣自己的人寻叶叙昭的踪迹,被留下的冯氏等人一走,一改之前的畏缩,愤愤不平的砸了好些东西才堪堪冷静下来:“赶紧派人去找,尤其问问太平观的道士们,叶叙昭无人帮衬绝计离不开太平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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