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性转灰姑娘同人】继兄》逢四清

3、秘密信件

　　“你在笑什么？路易·德莫特。”菲利普放下书，阳光下眼睛如剔透的琥珀，他注意到路易手上的餐盘，扭头示意放在旁边。
　　“菲利普，我需要Beta定向蜂蜜素，你有吗？”
　　菲利普抬眼，唇角勾起浅浅的笑容，十分愉悦地答应了路易的要求。
　　这太顺利了，让路易有些怀疑，菲利普给他的不会是假货吧？甚至当封装在玻璃管的蜂蜜素给到他手里时，他都还在怀疑。
　　玻璃管中的液体呈现半凝固状态，如同可食用地的蜂蜜一样，粘稠。
　　菲利普始终注视着路易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他假装无意地晃动玻璃管，菲利普都注意到了，他脸上的笑容一成不变，温和又散漫，“路易·德莫特，我可以相信你吗？”菲利普突然发问。
　　路易灰绿色的瞳孔在一刹那颤动，他低头避开菲利普的注视，“当然，为了莫特家族，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即使二人只字未提那晚的事儿，但路易很清楚，因为他的冲动，继母和继兄已经不再信任他了。继母随时可以带着菲利普和莱昂纳尔再次改嫁，就像她改嫁给自己的父亲莫特男爵一样。
　　他的继母不过三十来岁，长得美艳，又是一位女性Omega，从来不缺贵族Alpha追求。
　　他们可以一走了之，但只有他不能离开。
　　路易开始有了别的念头，一个疯狂，冒险，又充满希望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刚冒起，菲利普的话就打断了它，“帮我送一封信给风之夜市的让娜。”
　　原来边桌上的信件是给让娜的。信件已经封蜡，菲利普没有用代表着莫特家族的野菊印张，而是使用了橡树叶图案，这大概率是他的个人印张，路易第一次见。
　　这可能是一次考验，菲利普明明已经不再信任他，却还是让他送信，就像是让狼看守羊。
　　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路易等来了让娜，今天的让娜没有上台表演，她穿着一身朴素保守的暗蓝色亚麻裙，头戴着白色头巾，一副普通的女工打扮，任谁来了都不会想到，这个被太阳晒的满脸通红的女工会是风之夜市最受欢迎的舞娘。
　　路易也有些惊讶，但更令他惊讶的是，让娜不认字，她大大方方地将信交给路易，一边解开头巾，一边说道：“抱歉，我不识字，请帮我念一下。”
　　“你不认字，菲利普还给你写信？”在他眼里，菲利普是一个极其理智谨慎的人，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让娜将头巾缠在手上，不以为意，“那个英俊的Alpha叫菲利普？他还骗我说他叫约翰。”
　　路易确信，这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保不住是菲利普给让娜的情书，一封欺骗少女心意的信件。
　　让娜继续说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路易。”
　　路易摆摆手，“他给了我一支烟，我替他送信，就这样。”
　　随后在让娜的允许下，路易撕开蜡封，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念了出来，可念着念着他就不敢出声了。
　　他不敢相信，菲利普居然想要通过让娜把手上的蜂蜜素卖给亲王和公爵，甚至他们已经把一支强效蜂蜜素送到了勃艮第公爵儿子的手上。
　　读完信后，让娜熟练地把信烧掉，这让路易警觉起来，“除了我，谁还给你送过这样的信吗？”
　　“挺多的，我不只做他一个人的生意。不过这是菲利普第一次给我写信。”
　　前半句让路易的心停跳半拍，但后一句又让他的心狂跳，他有了更多的猜想，但不敢多问。
　　今夜路易一支蜂蜜素都没有卖出去，他的脑子在疯狂的运转。在他第一次贩卖蜂蜜素时，菲利普就建议他去风之夜市的地下酒馆，也许他从那时候就瞄准了让娜。他断定让娜如此熟练的表现，也绝不是第一次向上层贵族贩卖违禁品。这也是菲利普瞄准让娜的原因。
　　路易很清楚，他在酒馆偷偷贩卖蜂蜜素的行为，酒馆的老板一定知晓。路易觉得自己被菲利普当引路石铺在脚下。
　　可菲利普是真的不知道让娜不认字吗？
　　下午在菲利普房间里涌起的疯狂念头再次冒了出来，王国中不止菲利普一个制作蜂蜜素的人，但安全的贩卖渠道和稳定的客源却是稀缺的。
　　继母他们三人可以随时抛弃莫特家族成员的身份，能随时抛弃路易，但作为莫特男爵唯一的亲儿子，路易·德莫特无法撇开身份。
　　黎明的光从山峦背后漫出来。先是极淡的烟青色，然后金色开始渗透，沿着山脊的曲线流淌，把那些起伏的阴影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府邸道路两旁，那些高大的梧桐伸展着修长的枝干，在渐亮的天光里投下细碎交错的影子，郁金香挺立在玫瑰丛间，因为没有人维护，已经开始衰败。这种娇贵的花已经不适合生长在莫特男爵的府邸。
　　不过一个夜晚，路易却觉得自己成长了许多。
　　他从隐蔽的上衣口袋中取出装着蜂蜜素的金属盒子，把它们藏进了后厨的灰烬中，菲利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卖出去吗？”
　　太讽刺了，自己有没有卖出蜂蜜素对他而言重要吗？
　　“没有，菲利普，我觉得你得改配方了。”
　　菲利普举着酒杯，倚靠门框，“你觉得哪里需要修改？说来听听。”
　　他开放的态度令路易有些惊讶，自己不过随口一说，只是为了膈应菲利普而已，“额，我是觉得，味道可以调整下，雪松太常见了，许多Alpha都是类似的信息素味道，也许，我是说也许，更有个性的味道会更受欢迎，比如，佛手柑或者熏肉味。”
　　谁会喜欢熏肉味得Alpha呢？路易在心底因自己的恶趣味发笑。
　　“我会尝试。”菲利普竟然真的在思考可行性，但路易确信这种个性化的蜂蜜素没有人会买，因为使用违禁品的人需要考虑的第一要素是安全，个性化的味道会引人注目，这不是顾客想要的。
　　路易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儿，他比菲利普这个隐藏在背后制作蜂蜜素的人更懂使用蜂蜜素的人。
　　为此，路易的心情变好，他哼着歌烤好面包，又切成片，仔细地抹上覆盆子果酱，包裹着鹌鹑的肉馅饼也做好了，配菜是豌豆和芦笋。这是一顿丰盛的午餐，菲利普甚至有些惊讶，“我以为你只会切香肠。”
　　为了避开菲利普的监视，路易在前往风之夜市地下酒馆前会偷偷地前往另一处地下交易市场，名叫第七巷，这里没有风之夜市大，人也不算多，路易观察了两日，觉得这里足够安全。
　　当有人问他叫什么时，他想到菲利普的假名，“约翰，我的名字。”
　　在第七巷的第三天，路易开始尝试出售蜂蜜素，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日竟然会在这里遇见那个警卫——安托万！
　　路易的金发和灰绿色的眼睛太具辨识度了，安托万在人群中一眼就认出了他。
　　“站住！就是你，那天的金发Beta！”
　　路易手中的蜂蜜素滑落，在地上摔的粉碎，一股与Alpha信息素十分相似的味道，扑面而来，浓密的信息素在一瞬间释放，路易闻到的一瞬间就觉得有些歇力。
　　他拼命地奔跑，第七巷潮湿的煤烟与发酵的酒气稀释了蜂蜜素的味道，白天才下过雨石板路滑腻如苔，路易的灰袍下摆被夜风灌得鼓胀，仓促的脚步先扫翻了街角陶贩的担子——粗陶碗碟在石板上炸开一片脆响，陶土混着腌橄榄的酱汁溅了路人满身，叫骂声不断。还没等路易站稳，拴在巷口的驮马被惊得扬蹄长嘶，马具铁链哐当乱晃，险些掀翻旁边的布匹摊子，第七巷被他们二人整得满地狼藉。
　　“你给我站住！”安托万在身后大喊，呵斥穿透鼎沸人声，但无人伸出援手帮安托万拦住前方奔跑的人。
　　路易心脏擂鼓般狂跳，正想拐进更深的暗巷，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攥住，整个人被猛地拽向路边马厩的稻草堆。
　　干燥的草屑扑了满脸，刺鼻的草屑与尘土味瞬间涌进鼻腔。稻草扎在他的脸颊与脖颈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颤，他不敢出声，直到警卫离开才呛咳出声。
　　路易侧头，借着缝隙里漏进的火光，看清了拉他的人——是个穿着宽松男装的女子，利落的红色短发沾着草屑，眉眼锐利如鹰。
　　“你认识那个警卫？”红发女子拍打着身上的草屑，带着路易离开第七巷。
　　“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他会知道你在卖违禁品？”
　　路易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我没有卖违禁品！”他不能相信眼前的陌生女子。
　　“那就是你用了违禁品，你的身上都是那个味儿。”说着红发女子还用手捂住鼻尖，似乎这个味道令她难以忍受。
　　只有Omega和Alpha才能闻到信息素和蜂蜜素的味道，作为Omega，路易确认眼前的人是个Beta或者，和他一样，使用了Beta定向蜂蜜素。
　　“什么味？”路易在试探，这个红发女子有些奇怪。
　　“Alpha蜂蜜素的味道，我说实话，你不要伤心，你买的这款有点儿劣质，你买成多少里弗尔？”
　　“500。”路易说出了自己平时的卖价。
　　“这个价格还算过得去，不过我这里有更好的货，如果你需要的话，以后可以来找我，算你友情价。”
　　此时二人走到了一栋湖边的木屋旁，烛火照亮了红发女子的脸，路易才发现她的眼睛是深邃的黑色，脸上有雀斑，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
　　路易有些庆幸，自己出门时涂抹了Beta定向蜂蜜素，又不小心打碎了Alpha定向蜂蜜素，让红发女孩误以为他是一位可以挖掘的顾客，否则这个红发女孩不会救他。
　　同时，这两天一直在他心里酝酿的计划似乎有了可以迈出的第一步。
　　“你叫什么名字？”
　　“安妮。”
　　“好的，安妮，我叫约翰，如果以后我需要购买你的蜂蜜素，我就去刚刚的马厩找你。”
　　路易微笑，安妮歪着脑袋，盯着他被烛火照映的脸庞，感叹道：“你长得真好看，如果你是个Omega，等我长大分化成Alpha，我一定娶你。”
　　路易还是保持着微笑，追求他的人并不少，但路易很清楚，像他这种落魄贵族Omega，最不需要的就是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