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有精神体》Storian

8、争吵

　　“胡说八道。”陆止知道霍烬云即便睡着的时候也很机敏，于是他特意放轻了脚步，本来几秒就能走到的地方，被他硬生生走了半分钟。

　　“是不是胡说八道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大晚上的，你来我房间门口干什么？还企图开锁。”

　　关心患者病情的动作被他说着带上了别一番的风味，陆止虽然是恋爱白痴，但是他的智商是没有问题的，霍烬云明晃晃的表情和逐渐贴近的身体，说明了一切。

　　于是他使出了学到的本领，踢裆。

　　霍烬云虽然有些意外，但是却牢牢抓住了踢来的脚踝。陆止的双手被对方单手按在墙上，一只腿保持着屈膝的姿势被抓着，随着霍烬云的不断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这旖旎的氛围，奇怪的动作，陆止偏过脸不禁发出一声轻哼。

　　像小猫似的，这是霍烬云的评价。

　　“医生，你这是对我另有企图啊？”

　　“闭嘴。”陆止咬牙说道。

　　眼见就要把人惹火了，霍烬云识趣地松开了手。陆止立马挪到一边后退几步，确保自己不会再被钳制，才开始整理弄乱的衣服。

　　“放心吧，按你说的，待在这里的确比在那安全屋里舒服，我是不会半夜偷袭你的。”

　　陆止啪的一声打开开关，顿时屋子里变得明亮起来，霍烬云被这突然的亮度照的睁不开眼睛，他低着头好一会才适应亮光：“你不用这么激动吧，我说好话还不爱听吗？”

　　“睡眠情况如何？”陆止用起了面对痞子性格病人的手法，直接问，不顺着他的话讲。

　　霍烬云“切”了一声，大字型躺在床上，拖鞋差点蹭到被子上：“就这样，噩梦倒是做的少了点。”

　　“有没有想过把颈环取下？”

　　“满脑子都在想，”偏头看见陆止索命似的模样，霍烬云嗤笑一声，双手枕在脑后，“可是想又有什么用呢？戴着这玩意儿能让你们安心的话，那就戴着吧，毕竟我还得得到那些人的点头。”

　　“如果你能把你的态度改善一些，说不定他们会提前考虑。”

　　“我这性格还不好吗？”

　　陆止不想同他多费口舌，查看完情况转身便要离开。

　　“这就走啦，不送啊陆医生。”霍烬云拉长了语调，颇为讨打的用脚关了门，只听见“砰”一声，隔绝了自己和外面的世界。

　　清晨六点，霍烬云还埋在被子里熟睡，陆止已经按时起床了。负责运输稳定剂的士兵在上午八点钟便会抵达，他需要清点完毕并且检查合规后再让霍烬云使用。

　　运动半小时后，他又将健身室打扫了一遍。

　　七点整，是陆止的早餐时间，他没有做饭的习惯，一直都是由专门送餐的老板将每天固定食物送到他的家门。这是由他亲自筛选的，严格按照标准餐量制作以及菜品非常健康安全的店铺。

　　门铃声响起，是熟悉的面孔，陆止拿了食物就要关门，却被对方挡住。

　　“怎么了？”他问道。

　　“陆医生，我听别人说，你家住了个新人，他要不要也试试我家的菜？”

　　面对老板的推销，陆止觉得既无奈又无礼：“他不吃这种。”

　　“噢噢，原来是这样，那不好意思打扰了，祝您用餐愉快啊。”老板笑着帮陆止关了门。

　　“谁在说话？”

　　陆止转过身，就看见霍烬云眯着眼睛站在房门前，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其实他在陆止下楼的时候就醒了，但是身体不想动弹于是当听不见，不久前又听见陆止在和陌生人说话，他是彻底睡不着了。

　　即便陆止很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是霍烬云的生活品行真的太差了。

　　“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了再出来。”

　　这不是疑问，是命令。

　　霍烬云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裤，流畅的肌肉线条暴露在外，浑身上下野蛮人的气息重的似乎要把他周围的空气全部沾染。偏偏当事人不当回事，还觉得陆止啰嗦，在对方的目光中，从冰箱里拿了一个苹果，随手擦了擦就啃进嘴里，回屋前，他又转过头，冲着陆止一挑眉，随后走入屋内关上了门。

　　看着他这一连串恍若无人的动作，陆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知何时握紧的双手缓缓放松下来，将霍烬云从脑海中剔除后，才开始静心享用早餐。

　　士兵按时将稳定剂送到门前，这个时候霍烬云已经穿好衣服倚靠在门口，负责的士兵虽然没见过他，但是光闻到对方身上隐约飘来的alpha信息素就能知道这是个不好惹的家伙。

　　他们与霍烬云隔了一段距离，稳定剂被装在冰柜中，担心药剂在霍烬云身上有副作用，于是陆止申请的时候，也只要了十支。

　　“全部的稳定剂都在这里，还请陆首席检查清楚，在这接收单上签个字。”

　　在五个士兵的注目下，陆止打开了冰柜，稳定剂不大，还没有他手掌长，十支均被单独放在一个小格子里，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露出淡蓝的色彩。

　　“嗯，没问题。”陆止签了字，看着士兵逃难似的离开院落，就知道是霍烬云又开始作妖了。

　　他回头看向对方，只见霍烬云晃着退，没骨头样地歪斜着身子。

　　“把这个搬进冰箱。”他扬了扬下巴。

　　“你不能搬啊，”嘴上这么说着，但是霍烬云的身体已经行动起来，他单手举着冰柜，那姿势好像在托着球，“要是我一手滑，把这东西摔在地上了怎么办？”

　　“那你发病的时候，就自己熬过去吧。”陆止淡淡说道。

　　“不是吧，你好歹也是我的专属医生了，就这么一个病人，你还说这种话。”

　　由于之前霍烬云在网上买了太多食物，导致冰箱已经塞满，稳定剂只能一个个拿出来，随便塞进了某个有空荡的位置。

　　陆止坐在沙发上，回复着研究院内的信息，同事见他没来上班，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霍烬云斜睨着他的屏幕，轻笑一声：“你这人缘还不错啊。”

　　“跟你没关系。”陆止关上手机，“还有五天就是委员会查看你能否继续待在这里的日子，那场会议很重要，我希望你不要闹出事来，至少也要保持住现在的模样。”

　　“我不是傻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用不着你提醒。”

　　霍烬云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在正事上确实能给人一种能委以重任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居然会这么想，陆止觉得自己疯了。

　　他轻轻摇摇头，随后站起身准备离开。

　　“去哪啊。”霍烬云身体没动，长腿一伸，拦住了陆止的去路。

　　“回房。”

　　霍烬云“啧”了一声：“你又不是小女孩，这么喜欢待在房间里，都这么大岁数了，要不然就运动运动，要不然就和我说说话，我这一个人被困在你屋子里，闲的无聊啊。“

　　他刚才还觉得陆止是事儿精，但是对方一走，他更不同意了。事儿精是其次，偌大的房间，没有任何电子产品，就算他喜欢锻炼，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都泡在里面啊。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昨天是谁一直扒着我，不让我走，还给我指定时间要到什么地方，今天就和我划清界限了？不行！”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那你......”

　　“除非你给我一个通讯器。”

　　绕了半天，原来霍烬云打的是这个主意。

　　“通讯器不能给你。”

　　“为什么？”

　　霍烬云猛地站起身，霎时间两人靠得极近，陆止又看见对方脖环上微闪的红光，他下意识后退半步。

　　在上级看来，霍烬云还是一个危险的，会伤害战友的罪犯，陆止能将他带到自己所在的屋子里，已经是他们放了很大权限。让他对外界事情一无所知，只被困在屋内既是对他的保护，也是对他的控制。

　　“你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我知道你的冤屈，别人不知道，索要通讯器本身就触犯了他们的警线。”

　　霍烬云大吼道：“那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在这个牢笼里转来转去吗！”

　　陆止皱眉：“你最好安静一点。”

　　“怎么，你......啊！”

　　有了上次的教训，只要对方表现出一点反抗的举动，他就会极快速地按下了终端，在面对霍烬云的时候，他时刻保持着警惕，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刻的到来。

　　现在霍烬云跪倒在地，高大的身子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呜咽声，在身体极其痛苦的过程中，他一把抓住陆止的裤脚，将那被熨烫平整的部分揪的满是褶皱。

　　“调......调回去！”

　　“你的精神很不稳定，如果你每次都展现出想要打人举措，那么不用等到第七日会议，我就会以无法治愈为由将你交出去，届时你所有的委屈和秘密都会跟你一起死。”

　　“是你，是你们一直逼我！”

　　“这本来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所有都会按部就班吧？”陆止甩开霍烬云的手，蹲下身，用通讯器挑起对方的下巴，俯视着说道，“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一直惹恼我，和我对着干，而是尽可能压下你那不驯的心，顺从我，你明白吗？”

　　霍烬云借着桌子撑起身，半跪在陆止面前，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必须仰着头看着陆止。

　　“顺从你？”他喘着粗气发出一声嘲笑，即便全身血管似乎被拉扯，肌肉被碾压，他依旧哽着脖子，“你只是一个医生，天天坐在温暖舒服的办公室，不知道我们在那段时间经历了什么，更不知道被打上不合格标签的他们，在死前受到了怎样的虐待！”

　　从内心深处，霍烬云就一直没有把陆止放在眼里，只当做是一个被上级控制的傀儡。

　　陆止声音冷的像冰：“你的战友死在沉默里，你想嚷给谁听？委员会，军方，还是给你脖子上这个环的制造商？想当英雄，先学会当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