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也有精神体》Storian

10、会议

　　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呆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霍烬云才抬起头，看见陆止那张苍白的脸，忽然没由来地笑了一声，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寒冷逐渐从体内褪去，转而是霍烬云身上的温度。

　　他们的身体相贴，耳边是霍烬云的喘息声，胸口能感受到对方传来的剧烈心跳声，随后是腹部，陆止感觉他好像要融化在霍烬云的怀抱里了。

　　“是谁在抱着你？”

　　陆止不想回答这个没意义的问题，但是他不回答，又感觉到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无奈道：“霍烬云。”

　　“对，你好好记住了。”

　　霍烬云有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个小孩，而且是一个非常倔强的小孩，如果没有达到目的，他就一定要用尽各种手段去逼迫别人，从而完成他的想法。

　　趁着这个动作，陆止看向终端，上面显示霍烬云一切生理体征开始变得正常，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催促对方松开自己的时候，他居然还揉了揉对方湿漉漉的脑袋。

　　动作先于思考，他愣住了，霍烬云也僵住了。

　　霍烬云看向陆止，陆止立马后退一步，关闭了花洒，语速极快：“好了就去换衣服，把今天的稳定剂喝了。”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在即将出门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医生，稳定剂我不是在你面前喝过了吗？”

　　陆止呼吸一滞，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带上了门，闷着头走上二楼。

　　晚上的时候，厨房里传来饭香，这些天以来，陆止都和霍烬云各吃各的，也没一起吃过，但是今晚霍烬云就突发奇想，想要拉着陆止和自己一起吃饭。

　　他在楼梯下抬头喊道：“医生？陆医生？”

　　陆止一开始没有打理他，希望对方能自己消停，但他还是太低估霍烬云了。他不回话，霍烬云就一直喊，直到他的耳朵受不了了，才开门从楼梯上附身看他。

　　霍烬云看见他，笑了一声：“把你喊出来可真是不容易啊。”

　　“有事说事。”

　　“下来和我一起吃个饭呗。”

　　陆止皱眉：“你自己吃，我现在不饿。”

　　“别啊，这也算是我们住在一起的第六天了，明天你就要去开会了吧？万一他们觉得我没达标，把我扣留了怎么办？”

　　陆止对他这话表示不赞同，这些天霍烬云已经正常了许多，只要加以引导，必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士兵。至于委员会的意见，如果他们不同意，他也会为霍烬云争取，这是他必须要做的。

　　霍烬云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陆止又要开始教育了，于是立马打断：“停停停！你要是不想吃，就算了，不用说那么多话。”说着，霍烬云就离开了。

　　他看着满桌子的菜，都是废了时间做的，结果换来一句自己吃，真是好心当驴肝肺。霍烬云坐在椅子上嘀咕着，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陆止来到他的身边。

　　“你不是说不饿吗？”

　　“我好像还没看过你做的菜长什么样。”

　　霍烬云得意地扬扬下巴：“怎么样，好看吗？”

　　桌上一共三道菜，陆止的正前方是一盘番茄炒蛋，鸡蛋金黄，裹着番茄溢出的汤汁；旁边是糖醋排骨，在灯光的照耀下，排骨上的酱汁发亮，空气中也飘着淡淡的酸甜焦香；最后是清炒大虾，虾壳已经被剥去，点缀着葱花，看起来鲜香可口。

　　“看起来不错。”陆止评价道。

　　他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这是霍烬云在问之前搬过来的，没想到还真让他坐上了。

　　陆止小时候其实没有多少时间是和家里人一起吃的，这也导致他对于霍烬云提出的一起吃饭的点没任何兴趣。但是看见对方略有些失落的神情时，他又忍不住下楼，看见那温馨的光芒洒在桌上，似乎空气中都染上了温暖的氛围。

　　“你就偷着乐吧，你可是第一位品尝到我手艺的人。”霍烬云夹了一排骨放在陆止碗中，那姿势娴熟地好像经常做一样，完全没感觉到别扭。

　　陆止看着那排骨，没有挑出去，转而看向霍烬云。

　　霍烬云疑惑着问道：“看我干什么，我这筷子可是干净的，还没吃呢。”

　　“你以前的战友没有吃过？”

　　“以前......”霍烬云的思绪跟着陆止的话回到一年前，“那个时候整天都忙着训练，哪还有时间去烧饭，整点吃饭都不错了。所以啊，我这也空有一番好手艺。”

　　“不会埋没的。”陆止咬了一口，味道比他想象的要很多。

　　这次，鲜少地两个人没有斗嘴，主要是霍烬云如果不反抗，陆止也不会打压。晚饭在平静的时光中度过，陆止看着桌上的碗筷，又看看霍烬云，站起身收了起来。

　　“主动洗碗？”霍烬云颇为惊讶，他看着陆止的身影问道，“陆医生，按照你家之前那条件，你应该没有洗过碗吧？”

　　“没有洗过，不代表不会。”

　　霍烬云跟着斜靠在墙上，看着陆止撸起袖子洗碗的专注模样，心里有些好笑，总觉得这样的人洗碗，有种异常的违和感。

　　“会议的时间在明天下午一点半，因为考虑到你的问题，所以我不离开家，在楼上进行视频会议。”

　　霍烬云挑眉，这人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长篇大论地主动和自己讲明天的事。他一步两步缓缓来到陆止身边，双臂抱胸看着陆止：“你不会是被我感动到了吧？”

　　陆止动作一愣，偏头看向霍烬云：“有自信，是好事，但是别总是把心里想的话摆在台面上，这样别人会觉得你是自负。”

　　刚想和他多说一些，结果又被堵回来了，霍烬云瘪嘴。

　　终端忽然开始颤动，陆止低头一看，发现是父亲打来的电话，他将碗筷摆好后，便上楼接电话。电话刚接通，陆夫就问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媒体在门口的事情都在研究院传遍了，虽然戴维斯严禁他们将内容说出去，但是这事情总归是发生了的，瞒不了别人。

　　“只是聚众闹事，军方已经将他们控制住了。”

　　“聚众闹事？我看是有人故意要害你。”陆夫在那边吹胡子瞪眼的，“他们围堵在家门口想干什么，想看到什么，认证什么，难道你不懂吗？”

　　“我懂，然后呢，把他们抓起来关着？这不是我的能力范围。”陆止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心理学的书，里面有三章，专门讲的就是霍烬云的病。

　　“你让我不要管，原来你就是这样对待这件事的吗？”

　　陆止不明白，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说，霍烬云并不算是难相处，或者是有极大危险性质的人，他只是被心里的事，一直压着，所以有时候表现会偏激。

　　但是好像所有人都认为，关于霍烬云的事，一定没有一个好结果，或者说，只要和他沾上了关系，就一定没有好事，至少到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这样想。

　　“我有我的想法，您不用操心。”不等对方再说话，陆止又说道，“明天我要开会，还有材料没有准备好，我先不跟您说了，下次我去看您。”紧接着，他便挂断了电话。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陆止轻叹了口气，好像从泥潭中探出了身，总算可以呼吸。他揉了揉一直发胀发痛的太阳穴，再次埋进资料当中。

　　至于霍烬云......他拿出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对方身体的各项数值，以及心理情况，从数据来看，霍烬云的状况比第一次他在安全屋内，得到的要好的多，进展可以说是显著。

　　但是光这些还不够，他必须拿出一个让委员会和军方都信服的证明。

　　第二天，会议上，电脑屏幕上全是掌握大权的人，他见过的没见过的，所有人脸上都展现着严肃的模样。

　　“陆止首席，接下来的谈话将是保密性质，希望你可以保证内容的绝密性。”说话的是一位莫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他花白了头发。

　　“我可以保证。”

　　委员会主席眼神锐利：“视察组的七天期限已到，那么陆止首席，请问你是否有足够的证据表明霍烬云没有风险存在，可以听我们的话？”

　　“当然，我将从各个角度探讨霍烬云留下的必要性以及可用性。”

　　随后，陆止将这些天他和霍烬云相处的事情列出来，重点显示，即便在前期，霍烬云的心理问题较为严重之时，也没有对人下手，最后还能听从自己的话行动。后期则更为明显，霍烬云开始配合他的治疗，心理问题被极大改善。至于他们一直害怕的难以控制问题，这在陆止的终端下，显得不值一提。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确认，霍烬云是一个正常人。”

　　“他会做菜，会整理屋子，某些自诩为正常人的人，可能都没法做到。”

　　“陆止首席，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陆止点点头：“是我说的越界了，在相处过程中，我发现霍烬云发疯的真相。”他说的轻描淡写，被别人疯狂想了解的真相就这样被他轻易扔了出来。

　　“你是说，他打伤战友......不，士兵的事？”一位军官开口问道。

　　“是的，”陆止坦荡说道，“霍烬云是被诬陷的。”

　　“诬陷？”视频那头传出轻微的讨论声，随即被樊惇打断，“陆医生，你可要知道，那个时候，在场的十几位士兵和军官，甚至还有平民，都看见是霍烬云打的人，而且难以控制。”

　　樊惇是受人景仰的大将军，在一次战役中身体受了伤，无法支持上战场的能力，于是只能转向后方。但是考虑他出色的能力和人心所向，所以即便他不上战场，他依旧保持着将军的头衔，并且能够参与各种决议策略。

　　”你可有证据？“他问道。

　　“樊惇将军，您应当知道我和霍烬云进行了生命连接。”

　　不知他知道，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要不是终端是人终身所持有的，肯定会有人让陆止将终端交出来。

　　“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们，我除了能控制霍烬云的生理，还可以与他共享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