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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棒棒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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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第一节课下课后，几个女生挤在教室后排的角落，头挨着头咬耳朵，声音压得极低再次讨论起来。
“我敢肯定，他们俩绝对是真的！”林薇薇攥着笔，压低声音激动地说，“你们看这三天，迟聿之不仅给洛星夷补笔记，还帮他拎书包，甚至把自己的保温杯塞给他——普通同桌能做到这份上？”
“还有那只小瓶盖！”另一个女生接话，“俩人轮流揣去教室，洛星夷喂水，迟聿之买猫粮，上周还一起给猫做了个鞋盒窝，这不是情侣养猫是什么？”
“可他们以前是死对头啊！”有人忍不住插了句嘴，“高一那会儿，迟聿之还把洛星夷的竞赛报名表藏起来过。”
“笨！”林薇薇拍了下桌子，又赶紧捂住嘴，“死对头变情侣才是晋江文的精髓！你没发现洛星夷失忆后，迟聿之那嘴硬心软的样子，活脱脱就是标准的攻哥人设？”
一群人正说得热火朝天，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女生们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僵硬地回头，就看见洛星夷抱着小瓶盖站在门口，，女生们面面相觑，等洛星夷坐定，又偷偷交换了个“磕到了”的眼神——连被抓包都这么温柔，果然是被迟聿之宠的！
没过两分钟，迟聿之就揣着兜走进教室，扫了眼那几个挤在一起的女生，又看了看洛星夷怀里的猫，挑眉问：“她们又编排什么了？”
“说我们是死对头情侣。”洛星夷低头给小瓶盖顺毛，耳根悄悄红了，“还说你是攻哥。”
迟聿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瞥了眼那几个假装翻书的女生，嗤笑一声：“这帮人作业太少了，回头跟老周说，多布置两套数学卷子。”
洛星夷没忍住笑了笑，把小瓶盖放进桌洞，用迟聿之的黑色卫衣盖好：“别欺负她们，就是随口聊聊。”
“我像欺负人的人？”迟聿之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把洛星夷歪掉的练习册摆正，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课桌，“倒是你，昨晚又熬夜到几点？”
“就十一点。”洛星夷小声辩解，手指抠着练习册的边角，“我把最后一套物理模拟卷刷完了。”
迟聿之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保温杯推过去，杯壁还带着温热的温度：“先喝口热水，空腹刷题小心又低血糖。”
洛星夷乖乖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了一下。他低头喝着水，没看见迟聿之看着他的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这一幕落在教室后排女生眼里，又成了新的磕点。林薇薇偷偷拿出小本本，在上面写着“橙糖CP日常1：保温杯的温柔”，笔尖划得飞快。
——
上午第四节课是体育课，这是高三生难得的放松时间，却被体育老师一句“男生测八百米，女生四百米”浇了盆冷水。
“高三了也得练体能！”体育老师吹着哨子，手里的记录板拍得啪啪响，“不及格的下周补测，跑吐了也得跑完！”
洛星夷站在跑道上，心里有点发怵。昨晚为了攻克一道电磁感应的难题，他硬是熬到十一点半，迟聿之来查房时，他还把练习册藏在被子里，假装已经睡着。此刻冷风一吹，他只觉得头有点沉，胃里也空落落的，指尖泛着冷白。
“不行就别硬撑。”迟聿之站在他身边，低声道，“跟老师说一声，下次再测。”
“没事。”洛星夷摇摇头，攥紧了拳头，“我以前八百米能跑两分四十，现在总不能差太多。”
发令哨响，男生们一窝蜂冲了出去。洛星夷一开始还跟得上大部队，脚步轻快，可跑到第二圈的时候，胸口突然发闷，眼前的跑道开始晃悠，像被揉皱的纸，脚步也越来越虚。
他咬着牙想加速，却突然一阵眩晕，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塑胶跑道上。
“洛星夷！”
迟聿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风还快。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熟悉的薄荷味裹着冷风钻进来，洛星夷靠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眼前发黑：“我……有点晕。”
“早就让你别跑了。”迟聿之的语气里带着点怒气，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往操场边的长椅走，指腹轻轻扣着他的胳膊，“是不是又熬夜了？”
洛星夷点点头，说不出话，只能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指尖冰凉得像块雪。
体育老师走过来查看情况，皱着眉说：“低血糖了吧？赶紧歇会儿，喝点糖水缓一缓。”
迟聿之应了一声，让老师先忙，转身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递到洛星夷面前。
是一根橙色包装的棒棒糖，印着大大的橙子图案，糖纸边缘还带着点温度，看起来幼稚又可爱。
“吃这个。”迟聿之剥开糖纸，把糖递到他嘴边，指尖避开了他的唇，“橙子味的，甜的，能缓过来。”
洛星夷愣了一下，张嘴含住棒棒糖。甜丝丝的橙子味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点微酸，瞬间驱散了嘴里的干涩。他含着糖，抬头看迟聿之，发现对方正盯着他，眼神里的担忧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像融化的雪水，软乎乎的。
“你什么时候买的？”洛星夷含着糖，声音含糊不清。
“昨天放学路过小卖部，顺手买的。”迟聿之别开视线，耳根悄悄红了，“本来想给小瓶盖试试，后来想猫不能吃糖，就留着了。”
洛星夷忍不住笑了，嘴角的梨涡浅浅陷下去：“谢谢你，房东先生。”
“少来。”迟聿之哼了一声，却还是抬手帮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指尖的温度落在皮肤上，烫得洛星夷心跳漏了一拍，“以后再熬夜，我就把你练习册全扔了。”
他们俩没注意，跑道边的同学早就看呆了，一个个扒着栏杆，眼睛瞪得像铜铃。
“看到了吗？迟聿之给洛星夷喂糖！还是橙子味的！”林薇薇激动地抓住身边人的胳膊，“这是什么小学生恋爱现场啊！”
“磕死我了！死对头情侣也太甜了吧！”
“我宣布，橙糖CP就是我今年的本命！”
有人拿出手机，偷偷拍下这一幕——少年靠在长椅上含着棒棒糖，另一个少年站在他身边，手还停在他额角，冬日的阳光透过树枝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温柔得不像话。
——
休息了十分钟，洛星夷的脸色总算缓过来了。他把棒棒糖咬在嘴里，站起来想跟大家一起回教室，却被迟聿之按住了肩膀。
“我送你回去。”迟聿之说，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这状态，走回去都费劲。”
“不用……”洛星夷刚想拒绝，就被迟聿之打横抱了起来。
“哎！”洛星夷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棒棒糖差点掉在地上，“你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迟聿之抱着他往前走，步伐稳稳的，甚至还颠了颠，“反正他们都觉得我们是情侣，抱一下怎么了？”
洛星夷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橙子糖裹住了一样，把头埋在迟聿之的颈窝，不敢看周围的目光。他能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和口哨声，还有女生喊着“橙糖CP锁死”，可心里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觉得暖暖的，像含着的那根橙子糖，甜意从舌尖漫到了心底。
迟聿之的怀抱很暖，隔着校服也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洛星夷含着橙子味的糖，突然觉得，失忆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他现在不用再跟迟聿之针锋相对，还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
走到教学楼门口，迟聿之才把他放下来。洛星夷站稳脚，低头踢着地上的雪粒，小声说：“谢谢你啊。”
“谢什么？”迟聿之挑眉，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收了你五百块房租，总不能让我的房客在操场上晕倒。”
洛星夷抬头看他，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照在迟聿之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碎雪，好看得不像话。他突然发现，这个嘴硬心软的房东，其实长得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看。
“那……我把糖钱还给你？”洛星夷摸了摸口袋，想找零钱。
“不用。”迟聿之按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算我送你的，下次别熬夜就行。”
洛星夷点点头，把剩下的棒棒糖咬在嘴里，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刚进门，就被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盯住。林薇薇带头鼓起掌来，喊着：“橙糖CP太甜啦！”
洛星夷的脸又红了，赶紧溜回座位，迟聿之则挑眉扫了全班一眼，慢悠悠道：“再起哄，今天的数学作业加倍。”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比刚才的八卦声还整齐。
洛星夷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桌洞里睡得正香的小瓶盖，又摸了摸嘴里的棒棒糖，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他拿出练习册，却没立刻做题，而是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橙子，旁边写着“迟聿之的棒棒糖”。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玻璃上，化成小小的水痕。洛星夷看着那道橙子，心里想，或许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
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有迟聿之，有小瓶盖，还有这颗甜甜的橙子味棒棒糖，陪着他一点点找回失去的记忆，也陪着他一点点走进新的生活。
而迟聿之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在草稿纸上画的橙子，嘴角也悄悄勾起一个弧度。他拿出笔，在橙子旁边画了一只小小的奶牛猫，标注上“小瓶盖”，又在旁边补了一句：“下次再熬夜，糖没收。”
洛星夷看到那句话，转头瞪了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像含着一颗化开的橙子糖。
教室里的暖气很足，小瓶盖在桌洞里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两个少年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碰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