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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5.捣蒜 虽然这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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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得差不多了，该打响反时政第一枪了。
第一个目标是那个克隆实验室。
也就是最初，理香在行动的路上被八千代袭击了传送阵那次原本要去的目标。
那个坐标并不在时政总部或哪个属国的中心，作为机密的存在，相对比较独立。
松本八千代的部队在外围策应。这次行动她收到理香的消息很突然，不过也不算毫无准备。理香只告诉了她行进线路和大概的方向，说具体的会在路上告诉她。
八千代认为也有道理，毕竟时机很重要。
她看着理香本丸派来的援军，带队的是歌仙兼定，身后跟着一队极化刀剑。
“你们全员战力都这么强，她为什么就只带这么点人进去？”八千代忍不住问。
歌仙兼定正在平静整理袖口，闻言抬头，“您不必担忧，主人对这里很熟悉。而且现在，其他的部队有自己的任务。”
八千代其实十分不解。虽然这次的目标小，但好歹是造反啊。这种事她还有空一心二用？
与此同时，理香正亲自带着和上次一样的三打三胁队伍，轻装简从杀进了实验室内部。
实验室里很安静，安静到反常。
走廊两侧排列着透明的培养罐，但都是空荡荡的，液体浑浊，像是废弃了很久。空气里有消毒水混合着陈旧金属的气味。
“似乎，他们已经不再试图培育新的克隆人了？”加州清光小声说。
理香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
推进过程顺利得反常。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偶尔出现的守卫也很快被解决。
直到最深处的主控室。
门自动滑开。
里面有个人坐在控制台前的转椅上，背对着门口。听见声音，椅子缓缓转过来。
是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整齐，脸上甚至带着微笑。
“来了啊。”他像在等老朋友一样，“来吧，快杀掉我吧，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听到他开口的瞬间，宫下理香就知道他是谁了。
“是你啊。你就是这个实验室的幕后之人。”她说，“你想不想先解释一下呢？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人，就是她在修道院见过的，给她“杀父杀兄杀夫”谶语的灵能者。
“都是为了你啊！”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狂热，“全部——都是为了你！”
理香感到真的很恶心。
加州清光也会意，直接把这人控制在地。剥夺他与主人平等对话的资格。
她面上依然不动声色：“虽然没有战斗能力，但预言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因果律异能。这样的灵能一旦暴露出来，一定会被各方争抢吧。你是怎么到这里的？”
“是的！”男人躺在地上依然兴奋，“时之政府找到了我，让我帮他们一点小忙而已。作为回报，他们就帮我把你复活！”
他说他只是想让宫下理香复活然后被她杀掉。
在他接下来语无伦次的话里，零碎的信息被拼凑起来。
因果律灵能让他能看到所有人的命运丝线，但他从未得到过关于自己死亡的谶言。
而因为这个灵能的存在，无论他怎么主动作死都不会死。
唯独看不到自己的终点的“未知”，是他有生以来最大的恐惧和羞辱。
直到他遇到了修道院的少年理香。
在看到她“杀父杀兄杀夫”的谶言之后，紧接着，他看到了“此后自己也将被此人杀死”。
为了完成他的预言，所以他早年一直求她快一点动手杀人。他追求的并非死亡，而是完成自己命定的结局。
他不再缠着少年理香，是因为他已经联系上了2205年的时之政府，直接跳到了当时时间线的几十年后理香卸任的时候。
但理香已经失踪了。
“你卸任之后竟然毫无音讯。”男人声音带着怨毒，“他们说你又出家了，我到你曾经的修道院，还有这个国家的所有修道院都找过了。你怎么可能人间蒸发呢？你就是死了！”
宫下理香忽然想到什么。
她蹲下身，扯下男人白大褂上沾满血迹的工牌，用袖子擦掉了半边血迹。
姓氏露了出来。
佐藤。
她抬起头，盯着那张因狂热而扭曲的脸，“你这次的假身份姓佐藤啊，好巧。……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佐藤八千代？”
男人不语，然后爆发出一阵猥琐扭曲的笑声，“正是内子！”
理香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原来如此。
他通过时政的能力跳到她卸任后，发现宫下理香失踪。实际上，是八千代的善后太干净了，任何人都找不到线索。
但宫下理香还没有杀他，难道说他的预言失效了？他陷入困惑与偏执。于是他盯上了理香最亲近的人，松本八千代。
这个女人竟然携带灵力，而且竟然还未分化，更妙的是还和宫下理香有那么深的渊源！
于是本就与时政有联系的佐藤，撺掇八千代去当了审神者。
他不知道宫下理香是怎么死的，他只想要让八千代去改变历史救她。他还得被宫下理香杀死呢！
“那女人蠢得可以，”男人嗤笑，“只要在她舞刀弄剑的时候夸两句，她就……”
理香没让他说完。她反手用打刀的刀拵捅下来。刀鞘末端的金属套狠狠砸在他嘴上。
“砰”一声闷响。男人惨叫，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还有什么有用的话吗？”她说。
“哈哈哈哈、咳咳……哈，然后，那条预言竟然变了！变成了‘百余年后我将被宫下理香杀死’。我才想起，我到时之政府之后，就是在2205年了啊。我已经在百年后了，如果你也活在这个时候，就不用费劲找别人救你了。于是我放弃了，开始跟搞这个克隆实验，终于把你造出来了。就是这样，你满意了吗哈哈哈哈！”
理香拿起打刀又开始了。她像是发泄，又像是纯粹想让他闭嘴。没有任何审讯技巧，只是用刀拵一下一下朝捣蒜一样朝他嘴里砸。
就在这时，山姥切长义和堀川国广清理完外围，进来汇合。
两人看见这一幕停顿了一秒。
山姥切长义礼貌开口：“打扰一下，是在审讯吗？那家伙的刀拵可能会掉漆呢。”
堀川国广非常务实：“只是想把牙敲掉吗？这样很危险诶，掉到喉咙里会让他窒息的。您想要活口的吧。”
这俩人对她的行为，完全可以说是宠溺了。只是平静又担忧。
理香停下动作，喘了口气。
她当然还有疑问。
“你的目的是为了让我活着。”她盯着地上蜷缩的男人，“那时政呢？他们为什么会同意？我能给他们带来什么？为什么又能放任我去创建本丸，而不是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
她蹲下来，凑近他血糊糊的脸：
“只是要我存在就可以。我的存在，到底意味着什么？”
男人咧开流血的嘴含糊不清地说着：“你猜啊。”
理香站起身。
“这里不适合继续审问了。”理香对那两人说，“带回去，要活着的。”
与此同时，外围的八千代，开始面对突如其来的强大敌人。
检非违使。
数量不多，但个个精悍，灵力波动异常强烈。它们被传送阵送到这里凭空出现，直接锁定了实验室外围区域。
八千代立刻拔刀，但她身边的歌仙兼定却伸手拦了一下。
“请您稍安勿躁。”歌仙依然从容，“这也是我主的计划。”
他从随身的包裹里拿出一副便携棋盘，摆在旁边的石台上，甚至摆好了棋子。
“您有兴趣与我对弈片刻吗？”他问。
八千代：“……”
检非违使正在逼近，你让我下棋？
歌仙开始淡然地解释：“我们其他在外的队伍，是去阿津贺志山引检非违使出现，然后一边逃跑一边把它们引到这里。”
说到这里，八千代就明白了。
理香想把这次袭击，掩盖成检非违使的突然发疯突袭。等它们引起的混乱差不多了，时政也检测到了检非违使的存在，她再带队“恰好路过”，出面剿灭。
宫下理香作为克隆人本就出身于此，要做一些维护、检查之类的再正常不过，而且她已经准备好了相应的预约材料。无论怎么看，都是实验室约她来的。
她就毫无嫌疑。
“她不事先告诉您，是因为您一定会指责她冒险。”歌仙调了个平整的地方展开棋盘，“而且，检非违使也算是保护历史的友军，她是怕您接受不了，这样利用然后再斩杀。”
松本八千代的道德水平是比较高的。但是。
受得了受不了的，理香不都这么做了吗。这个疯狗，想干什么都拦不住。
八千代平静地接受了。她在歌仙对面坐下，拿起一枚棋子。
“嗯，该你了。”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