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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老婆的第二次发情热 “能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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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稚苏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浑身隐隐地发烫。
他的意识还没完全恢复,虚抓着对方的手臂,轻声叫着秦朗玉的名字,直到听见对方喊他一声“宝贝”,这才打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挣开对方怀抱站到她对面的时候,许灵稚才看清她的样貌。
这女人十分年轻,长着一张极有魅惑力的猎豹般的脸,雪白的面皮上嵌着两道弯月似的眉,桃花眼里一对浅棕色的瞳,看人的眼神像看猎物。她的颊边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在若有似无间显出半分玩味。
“你不是……不是上次那个流鼻血的人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这又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许灵稚依稀记得自己当时买完书后还在书店外面的车站等车,但没多时就遇到一个从车上下来的问路人,没说几句话便感到头晕,再然后就到了这里。
“这是我们周家的公司,”女人轻佻地扬起唇角,“宝贝,你上次救了我,我应该好好地感谢你。”
许灵稚被她花哨的称呼和亲昵的语气刺激出一声鸡皮疙瘩,默默环住了自己的臂膀,“你不要叫我‘宝贝’,我结婚了我有爱人!”
女人却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神色间甚至闪烁着兴奋。对她而言,越是秦家的东西,抢过来就越刺激。
“我知道你有啊,而且我知道你伴侣是谁,”她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朝他靠近,“秦朗玉嘛,秦家那位尊贵的大小姐,为了钱跟你结婚了,这么看来你很可怜啊。”
她把人圈在自己和墙壁的空隙里,蛊惑道:“不如和我在一起,跟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划清界限怎么样?我堂堂周家二小姐也不会亏待你。”
许灵稚把自己抱得更紧了,跟泥鳅似的钻出她的禁锢:
“不许你这么说朗玉,朗玉最好了,说她不好的人都是混蛋,我才要跟你划清界限!”
愤怒给了他一些勇气,使他打起精神继续反驳对方:
“还有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道德,我明明救过你你却把我关在这儿,这就是你感谢人的方法吗?”
周二小姐笑了笑:“我感谢人的方法可不止这样。许灵稚,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浑身发烫,手脚无力啊?”
见少年惊恐地瞪着她,她再次扬起唇角:
“我身上的信息素很混杂,跟我接触过的Omega极有可能被诱导发情,就像……你现在这样。你想知道怎么样可以舒舒服服地度过发情期吗?”
许灵稚强撑着身体离她远一些:“我不用你管,朗玉、朗玉会照顾我的,只要打针就会好了……”
周二小姐挑眉道:“原来秦朗玉给你打过抑制剂啊……看来她并不想标记你呢。宝贝,你的Alpha也太不解情趣了,不像我,我可以让你今天过得很愉快。”
“宝贝,你看看你今天穿的西装,啧,那么辣,不在办公室里做点什么也太可惜了……”
许灵稚身上穿着秦朗玉给他买的那套西服,常见的正装款式和普通职员的工服没什么不同,只是周二小姐心里不大干净,因此看什么都带颜色。
少年紧抱住自己,像只鼓刺的刺猬:“不准过来!你要是敢、敢碰我的话我就告诉我爸,他一定会过来把你砍成臊子再带回去拌面!”
周二小姐低声说:“这么变态啊,我更喜欢了。只是恐怕你爸爸人还在乡下种地,怕是没法赶过来啰。”
“朗玉也会救我的!”许灵稚一面警告着对方,一面挪到门前,悄悄地握了下门把,发现门上了锁打不开。
他转头看了对方一眼,见她笑意更深,不免内心发毛。
所幸办公室的窗户没有关严,透过狭窄的窗隙,他瞧见外头是一条宽敞的马路,从对面建筑的水平高度比对着看,他应该在二楼。
许灵稚的脑袋滴溜一转,心想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变态手里失了节操,于是暗暗下了个跳窗逃生的决心。
那头传来周二小姐恼人的讥诮:“秦朗玉怎么会来救你,她甚至都不稀罕标记你,估计你失踪个百八十天她也不会关心的。宝贝,别离那么远,还是你喜欢和我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玩你个大头鬼啊……”许灵稚咬牙斥骂着,一步一步靠近窗台,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脚抓地脚抓地,可别头朝地!”
这样想着,在周二小姐逮他手腕的一刻,他拼尽全力甩开她的手,转身推开窗户,手攀上窗沿。
却不料门口传来一声剧响,把门内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随着这一声霹雳,办公室的门被暴力踹开,许灵稚在门外混乱的惊喊声中瞧见了秦朗玉。
他愣了半晌,直到对方喊他的名字,朝他走过来才回了神,只觉得凝聚起来的那一点力气突然散开了,浑身重得像灌了铅,一步都走不动。
秦朗玉把他拉过来,左右前后仔仔细细地检查。
“许灵稚,有没有受伤?”
低缓的嗓音中带着好些紧张,像小锤敲击着少年的心房。
许灵稚仿若一艘归港的渔船,胸中载着无尽的安稳。当那在风浪前强筑的心堤溃塌,一阵阵委屈便漫涌而上。他一下子抱住面前的人,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向她告状:
“朗玉有变态……她欺负我……”
秦朗玉心头一软,扫向周二小姐的眼神锐利如刀。她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地安哄:“别害怕,这件事我来处理。”
此时老管家才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队秦家的保镖——他才从周家大厦的安保部门取得了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却没想到自家大小姐已经把门踹开了。这不禁让他在心里佩服起大小姐从童年时期就坚持学习跆拳道的英明决策,同时又为自己一会儿要做的善后洽谈而直冒冷汗。
“周敬柔,”秦朗玉揽紧怀中的少年,冷声喊过站在旁边仿若事不关己的周二小姐的名姓,一字一顿,像用刻斧凿出了字眼:
“你立刻给灵稚道歉。”
周二小姐却好整以暇地抱起了手臂:“我并没有对他怎样啊。”她轻蔑地笑笑:
“秦大小姐这么紧张,看上去好像很在意这个从乡下来的Omega啊。不过呢,要不是我从他口中得知你还在给他用抑制剂,我可能真就信了你立的深情人设——”
“我知道周家在矿山项目里的顶价。”
讥讽的话来不及说完,秦朗玉猝不及防的发言止住了对方的戏笑。
“你还不道歉,我就把周家这次参与招标的给价区间公之于众,这样同行们少了个竞争对手,都会感谢秦家慷慨的。”
周敬柔闻言哑了口,脸上青白一阵很不好看。
她没想过对方会直接拿生意上的事来压她,此刻再有精力来细细诡辩也没了底气。
秦朗玉见她又是惊怔又是犹疑,最终咬着牙磨出一句微弱的歉语,心里更添愠怒。她侧过身来,低头轻问怀里的许灵稚:
“听得清么?”
许灵稚没有回答。
秦朗玉在他微微的颤抖中嗅到一阵甜香,这才反应过来他又被周敬柔那紊乱的信息素迫害,提前进入了发情期。
她顾不得许多,向管家递去一个眼神,留他处理之后的事务,然后打横抱起许灵稚往门外走。在出办公室的一刻,她顿了脚,对周二小姐道:
“口头道歉太敷衍,明天之前,我要看到道歉书。”
“还有,灵稚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是秦家的人,你以后再敢做出这种事,就做好身败名裂的打算。”
周敬柔盯着她出了门,似乎想起什么,猛然迈步去追,却被秦家的管事拦住了。她瞪他一眼,开口问:
“周家竞标的区间,她真知道?”
老管家笑而不言。
这头,秦朗玉抱着许灵稚上了车,吩咐司机开快一些,尽快送他们回家。她向公司的人事请了半天假,决定先照顾好少年再回去赶工。
许灵稚窝在她的怀里打哆嗦,人晕乎乎地喊不大醒,只是揪紧她的衣襟,抓稻草般地呼吸她释放出来的信息素。
秦朗玉的信息素带着清茶的味道,在肺腑里久散不去,中和着他心腔的燥热。可未经标记的身体终究不是靠一点伴侣的气息就能安抚得当的,一路上,随着时间的流逝,怀里的身子越发滚烫,秦朗玉即便释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得到的也只是许灵稚愈加虚弱的喘息。
这喘息如羽毛,挠得人耳朵痒,心里麻。
秦朗玉看着他醉红的脸庞,觉得自己也有些醉,抬手摸他的脸,指腹在他柔嫩的唇瓣间摩挲。
她忍不住低头,亲了下他的嘴巴。可下一刻又在心里怪自己趁人之危,没征得许灵稚的同意。
车已经开到家门口,前座传来司机提醒的声音,秦朗玉反应过来该下车了,在少年耳边柔声道:“灵稚,再忍忍,等打完抑制剂就不那么难受了。”
许灵稚呜呜哼哼地呢喃着什么,她听不清,只抱着他快步往家里走。等把人抱回自己房间的床上,伸手要去拿床头柜里的抑制剂的时候,她这才从许灵稚虚握的双手和嗫嚅的话语里读清他的意思。
“能不能……不要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