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来的Omega[女A男O]》柳下秋

12、和好啦 一起上学去

　　许灵稚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

　　睁眼的同时，他察觉到手掌被人紧紧地握着，别过脸一看，竟见秦朗玉正守在自己床前，趴在床边睡着。

　　昨天傍晚的记忆随着逐渐清醒的意识浮现在脑海中，他惊啼一声，揭开自己睡衣的衣领检查身体，发现身上早已没了签字笔的印记。

　　“我把它洗掉了。”秦朗玉已经醒了，对上他惊慌的眼神，心里兀地一疼，骂自己是个混蛋。

　　“灵稚，我昨天情绪太失控了，把你……把你弄成那个样子，我，我实在不是个人，你罚我吧，狠狠地罚我，什么我都接受，我不会反抗的，只要你满意，怎么罚我都行。”她捏着他的一只手，脸颊轻蹭着他的手背，“只求你别伤心。”

　　许灵稚的手被攥着，感受着对方手掌的热度，一时很难为情，心中有些难过又有些别扭。

　　“你昨天……好不讲道理。”

　　秦朗玉抬头，脸上满是愧疚：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昨天乱吃醋让你难堪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我以后绝不再做这种混账的事……灵稚，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似乎是一夜没睡，满脸的憔悴，眼圈微红着，看上去很有些狼狈。

　　许灵稚一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埋怨散了一大半，又听她亲口说她在吃醋，埋怨的同时，竟不免感到丝丝的欣喜。

　　原来秦朗玉也是会因为在乎而失控的，他很难想象这样的失控是因为自己。

　　可她实在是太可恶了，竟然在老师面前让他下不来台，又在他身上写答案，这不是尊重人的行为，他不能惯着她叫她为所欲为，想到这里，他幽幽地盯着她看，似乎在组织反驳的语言。

　　这头，秦朗玉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支签字笔递给他，又转过身将衣服后头捞高一点，露出白皙柔韧的腰背。她是穿衣显得瘦，脱衣有肌肉的类型，从小的体能锻炼和运动项目的培训造就了她修长矫健的形体，薄而利落的肌肉均匀地分布于腰身，从后方能极为明显地瞧见腰侧那几道流线型的鲨鱼线。

　　“要不你也在我身上画画好了，我不会反抗的，只要你能消气。”

　　许灵稚脸一红，伸手把她衣服拉下来：“干什么呢，一点都不注意影响。”他害羞地盯着她的脸，过了一会儿把她的手牵过来，在她掌心里默默写了一行字：

　　「以后不准凶我」。

　　秦朗玉一看，伸出手指发誓：“以后再不会了！”

　　许灵稚又写了一行：

　　「不准说我笨」。

　　秦朗玉心里一疼，点头跟捣蒜似的，“你一点也不笨，就是吸收得慢点而已，你其实很有潜力！”

　　许灵稚看出了她努力的掩饰，皱了皱鼻梁，嗫嚅道：“你就算这么想，也总归不能在外人面前那么说呀……”

　　“没，我真没那么想，昨天真就是气话！”

　　“气话也很伤人的。”许灵稚悄声地嘟哝着，见她一脸赧色，扯着他的袖子说好话，才反应过来她是一直趴在床边的，便问她原因。

　　“我得守着你，我怕你趁我不在回乡下去了。”

　　秦朗玉抓紧了他的手。

　　许灵稚愣了愣，而后低着头，小声说：“我那也是气话。”

　　他抬头看她，不自觉地回扣住她的手：“其实我也应该向你道歉。之前你给我补课的时候我偷了懒，态度不端正，这样不好。而且你本来要去公司实习就很忙，为了教我好不容易腾出了时间我却没有珍惜……我，我对不起你……”

　　秦朗玉把他揽到怀里，搂得紧紧的：“不，是我太急躁，没考虑到你学习的难处。”她说完，把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打开微信里的一个录题小程序给他看：

　　“我这几天把你最近的错题和往年京晖大学的旁听生入学测试真题都整合起来录进这个小程序里面了，离开学还有一周多，你多刷刷，一定有帮助的。”

　　许灵稚见她全心全意为着自己，胸中猛地申请一股斗志，双目炯炯：“我这回一定认真学，不辜负你的期待！”考虑到秦朗玉昨晚没睡好，他又掀开被子，真诚地邀请她上床来睡：“我要去书房刷题了，你到被窝来，我这里头可暖和。”

　　秦朗玉见他不气了，温文一笑，翻身上了床，连带着把他带到床里头，恳求道：“老婆，你陪我睡一会儿吧，一会儿我陪你学。”说完，嗅着他身上的信息素，享受地闭上眼去。

　　许灵稚听她喊了声“老婆”，仿佛全身都没了力气，整个人化在她的甜言蜜语里去了，拿她没有一点办法。他蜷在她的怀间，脸上渐渐地蒸出一道粉霞：“你这个坏蛋，说难听的话那么难听，说好听的话又那么好听……”

　　秦朗玉已经入眠了，没有听见他的嘟哝。许灵稚兀自发完了牢骚，看了看她的脸，凑着脑袋往她唇边偷亲一口，跟着她一块睡去了。

　　最终，借着小程序的帮助和每日孜孜不倦的练习，许灵稚终于在入学测试的那一天尽己所能地发挥了自己的水平，以擦线的成绩通过了测验。

　　全家人都替他开心，就连本来不赞同他入学的秦先生也不再说扫兴的话，夸奖他学习不易，隐隐地为他骄傲。

　　秦夫人则更是兴高采烈地为他张罗了庆功宴，同时也举办了饯别仪式。宴会结束的第二天，许灵稚就和秦朗玉去了京市，许爸爸提前托人在京晖大学旁边买了房子，做好了装修，方便小夫妻到京市的当天拎包入住。

　　房子是核心地段的联排洋房，夫妻俩住进去的时候还没有邻居，许灵稚便多占了块隔壁院前的园地，搭连着自家庭院的地来种花种草和种菜。

　　花草的种子刚播下去，大学那边有关入学许可的证件也寄来了，连带着一套京晖的校服。

　　校服是西装的形制辅以中式的元素，用料考究剪裁得当，穿在许灵稚身上，衬出不同以往的典雅矜贵。及膝的西装短裤下淡灰的丝袜裹住纤细的小腿，许灵稚用不来腿带和袜夹，把它们丢到一边跑去照镜子，结果没走几步路，袜边就滑下来叠在脚踝上，像穿了堆堆袜，有些可爱又有些滑稽。

　　秦朗玉推开房门，看见他穿得乱七八糟的袜子，哭笑不得地把他牵到床边，将他丢到一旁的腿带和袜夹拿过来给他细心地扣好，又整理了他校服的皱褶，夸奖他有三好学生的气质。

　　许灵稚很骄傲，拍着胸脯说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学习多在学校拿奖学金。秦朗玉给他加油，发现他的校徽忘了戴，便去更衣房帮他找，找到寄来的包裹时却发现里头的校徽跟她收到的不一样——她的校徽是金色的，许灵稚的校徽却是银色。

　　秦朗玉想了想，估摸着这是校方区分正式生与旁听生的规定，她怕许灵稚在学校被其他学生轻视，于是偷偷把自己的校徽拿过来跟他的换了。许灵稚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欢欢喜喜地期待着开学日。

　　开学那天是很热闹的，学校为新生准备了入学典礼，并为每一位入学的新生配备了专属于京晖大学的智能手环（相当于每位学生的ID认证，囊括了有关学校的一切事务），各系的学长学姐们担任导游，带领新生们游览校园并为大家做详细的答疑。

　　京晖的占地面积很大，没有个把月是逛不完的，所以“导游团”就只带了新生们去了几个重点位置。

　　许灵稚一开始是和秦朗玉一起走的，秦朗玉怕他走丢，默默地挨着他，嘱咐他跟紧一些。

　　许灵稚努力地跟在她身边，渐渐地感受到周遭人时不时飘来的眼光。

　　这些眼光都集中在秦朗玉身上，一部分是欣赏——秦朗玉长得好看，并且好看得很突出，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还有一部分是鄙夷——许灵稚并不知道那些同学在讨论她的校徽，以为他们是在说她家道中落的闲话，便护犊子般地走到她身前，一边走一边回瞪着那些恶意的眼光。

　　没过多久，有人喊了声秦朗玉的名字，两个人回头，发现是李言卿。

　　李言卿也是新生，和秦朗玉所考的金融专业不同，他和许灵稚一样学的珠宝设计，只是并非旁听生，是系里高分录取的佼佼者。今天因为跟着周家大小姐去谈生意，所以来参加典礼的时候迟到了，排在新生队伍的后头。

　　他很早就看见了秦朗玉，心里很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慨，可隔着人群没法靠近，便只能趁着人潮的间隙往前挪动。等走到广场大家自由活动的时候他才捱到她身边，还不等寒暄几句，一低头瞧见她胸前的银徽章，一时也感到惊异。

　　“朗玉你的徽章怎么……”

　　经他这么一问，许灵稚才发现秦朗玉的校徽颜色和大家的都不一样，不禁也迷惑起来。正想开口问她，却听身后响起一道清脆而挑衅的女声：

　　“旁听生同学，麻烦问一下你，这道题怎么做啊？”

　　问这话的是个面容姣好但神情嚣张的学生，她斜着眼看秦朗玉，从手机里调出了一页试题，刻意给她指了指压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