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开学风波 该鼠的周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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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玉看了看许灵稚，见他正想走上前去，便一抬手把他拦在身后，又紧接着盯向挑事的女生：
“这道题不难，不过——”她凛利道：
“这不是京晖的学生彼此打招呼的方式吧？”
那女生听了，微微地往前迈了一步，挑眉微笑：
“这是我们正式生给你们旁听生的‘见面礼’。”
话说到这份上，找茬的意味已分外浓厚。
秦朗玉冷声问：“怎么，你很聪明吗？”
对方一听，笑得更厉害些：“我不知道你怎么界定聪不聪明，但反正我班级第一名的奖状是从小拿到大的，跟你这个旁听的可不一样。”
“那好，”秦朗玉平淡道，“我们两个来比一下。就比你手机里这道压轴题的解题速度，要是我比你快，请你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要是你比我快，我随你处置。”
对方轻蔑地勾起唇角：“你要是比我快，我给你当牛做马当小弟都行。”
秦朗玉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她拿出许灵稚背在身后的小背包里的纸笔，又请旁边的李言卿用手机计时，从审题开始读秒。题目是微积分里的难题，李言卿平日里学习成绩不差，但看着这题也云里雾里的，可秦朗玉却在他眼皮底下一气呵成地解完题目，统共只用时七分钟。
由于整个过程太过顺畅，在场的人都屏息敛声，暗暗感到惊异。
许灵稚见她做完，偷偷地用手机搜了题目的答案，一个人在旁边悄悄核对。
他看不懂秦朗玉公式里那些复杂的符号，只能从绘画的角度辨别那些符号与数据和标准答案里的差距。所幸他发现秦朗玉的答案与标准答案长得一模一样，因此激动地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秦朗玉见他开心，自己也很开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脸上漾起一个温柔的笑来。她接着把纸笔递给了对面：
“该你了——对了，”秦朗玉下巴微抬，又忽而问，“这道题你没有事先解过吧？我得确保比赛是公平的。”
那女生见她神色自若，心头不免有些慌乱：“我当然没解过，你小瞧谁呢。”题她的确没事先解过，毕竟她当初只顾着挑难题给下马威，并没有自己去解题的心思。
她把手机和秦朗玉手中的笔拿过来，再看了眼四周，默默走到许灵稚面前：“喂，撕页笔记纸给我。”
“不给！”许灵稚把笔记本护进怀里，扭头朝她一阵讥讽，“亏你还是成绩好的优等生呢，开学了一点文具都不带，习惯真差！”
李言卿见那女生黑了脸，赶紧把自己包里的便签本递过去，避免了一场欲来的风雨。
对方拿到纸以后，在手机上点开计时的功能，二话不说地做起题来。等到七分钟已过，她才只写了三分之一的步骤，无疑是落后于秦朗玉的，再写下去似乎已没有必要，便索性收笔叫停了比赛。
“不比了，我今天没状态，”悻悻地找补一句后，她看向秦朗玉的眼神充满了窘迫和疑惑，“许灵稚，你不像是旁听生。”
秦朗玉挑了挑眉，环抱起手臂：“好了，既然胜负已分，那你得听我的了。说吧，你是谁，是谁派你来找茬的？”
那女生闻言，支吾着说：“你怎么知道是别人派我来的……”
“就你这个反派NPC一样的出场模式，没人指使我不信。”
对方沉默了，抿着嘴巴十分犹豫。
秦朗玉见她不说，便提到刚才的赌约：“我没记错的话，是谁说的输了要给我当小弟，以后都听我吩咐呢？”
对方脸上浮起一抹赧色，咬牙忍耐着。
边上围着些看热闹的同学，见状都窃窃私语，脸上的神情不一而足。可正在这时，人潮中兀地扬起一道懒散的声音：
“不好意思——”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拥挤的人流朝两边微微分散，从中缓缓地走出一个人来，竟是对从江城来的这几人而言都绝不陌生的，那个混不吝的周家二小姐。
周敬柔走到那女生的身前，看向秦朗玉的眼神里满含警告：“这是我朋友，她可不能给你当什么小弟。”
那女生见她过来，面上的慌张缓和了不少。
“敬柔，不对啊，这许灵稚根本不像你说得那么笨呐？”她指着秦朗玉不满地吐槽起来。
“林嘉，你是不是傻，你看她瞧着像许灵稚吗？”
周二小姐说话不太客气，可脾气很差的林大小姐却并不恼怒。别人都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比起朋友更像上司和下属。
虽说林嘉也是大企业家的千金，可她父亲林董事长所经营的珠宝公司刚从海外转回到江城发展，极需要周家支持不说，就连她自己也才归国不久，远离家乡，在京市同样人生地不熟，所以和周二小姐建立起相对牢固的联盟关系是她社交的不二法门。
可众人的想法也不全对，因为林大小姐虽然不生气，可也并不唯诺。她环抱起手臂，反过来质问周二小姐：
“我怎么知道她像不像，你告诉我许灵稚是旁听生，那我只知道戴银徽章的是许灵稚。拜托，你下次有要求能不能说清楚点？”
周敬柔白她一眼：“你不会分信息素啊？”
她记得自己跟对方提过许灵稚是Omega。
“……但我是beta啊。”林嘉道。
“……”
周敬柔揉了揉额侧，这下有点认命了：
“对不住，我把这茬给忘了。”
扭头见一道目光阴沉地灼烧着自己，她又轻勾起唇角，冲视线的主人说：
“秦朗玉，如你所见，小林的确是应了我的要求来和你们‘打个招呼’的，谁让你们上次谎称知道矿场项目的底价把我耍得团团转，我回敬你们一次也不算过分。”
“哪里不过分了！”站在一旁憋了很久气的许灵稚忍无可忍地站出来，一股脑地把愤怒倾吐而出。在他看来，周二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刹，对自己恩将仇报不说，还总喜欢和秦家的人对着干，实在是讨厌得不得了。
不过周二小姐是朵越被人骂越免疫的奇葩，专喜欢看别人急眼，因此根本不把许灵稚的指摘当回事儿，任凭他骂得气喘吁吁，她依然面不改色笑意盈盈：
“许灵稚，你能把我怎么样？”
兴许是周二小姐嚣张得叫人太窝火，就连站在一旁原本一言不发的李言卿都看不下去了，为了防止对方说更过分的话，他大着胆子打断了她的话头：
“敬柔，你……你不该这样……”
他其实一直是有些怕她的，毕竟在嫁进周家以前他就对这位小姑子的名声有所耳闻。
跟周大小姐的婚姻如同白水般寡淡，他自知自己在周家站不稳脚跟，故而对婆家人的惧意便更添几分。只是如今周二小姐言行太不妥当，抛开他本身对这番所作所为的反感来说，为了周家的名声也必须稍作提醒。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了周二小姐眼中的轻蔑，心里兀地破了洞，凉嗖嗖地灌进一股寒风来。
“李大少爷，喔不对，”周敬柔眯起眼睛，刻意用上鄙薄的口吻，“我是说，嫂嫂……其实我觉得你与其在这里揪我的错，不如多回家思考思考怎么更好地经营你和我姐的婚姻吧。不然我真不知道下次见面我还能不能再叫你嫂嫂。”
这话是一针见血，利箭似的穿了喉。
李言卿脑中激闪过一片空白，顿时觉得难以呼吸了。再看周围的学生们，似乎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更加叫他难堪。窘迫之下，他没有再说话，不自然地寻了个借口，向秦朗玉道了别，匆匆地离开。
许灵稚见他垂着头走远，回过身来见周二小姐这么得意，胸中一口恶气爆发，像高压锅开了阀：
“周敬柔你这个混蛋！”他挽起袖子，“我要把你嘴巴撕碎，把你耳朵揪下来下酒！”
秦朗玉怕他受伤，伸臂把他拦住。
“周敬柔，你‘舌战群儒’的戏码演够了吗？”
她瞥过周二小姐，脸上露出了一点讥讽：
“与其在这里和我们较真，不如多关心一下你家矿场在月底的那场招商吧，我得到内部消息，有人打算做空你们公司的股票，到时候你们周家的矿场必定会出问题。”
秦朗玉总是在周敬柔得意洋洋的时候冷不防地提起一桩正事，像往烧得正旺的火堆上突浇一瓢冰水。
这头周二小姐神色一紧，犹豫地瞄她两眼：“秦朗玉，你又想骗我，你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上当吗？”
“骗你有什么意义？”秦朗玉耸肩道：“不过是因为我近期跟着我爸打理公司，从高层那边听来的小道消息而已，信不信由你。”说完，她拉起许灵稚的手就要走，但下一秒就被周敬柔叫住了。
“告诉我是谁。”周二小姐的声音闷闷的。
“什么？”秦朗玉明知故问，拉着许灵稚腕子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摩挲着他手腕的皮肤，面上却一派冷静淡定。
许灵稚扭头看她一眼，总觉得她在憋阴招。
“我说，是谁要做空公司的股票？”
“我凭什么告诉你？”秦朗玉冷笑道，“虽然秦家不参与那场招商，可我做人也没有慷慨到要跟你共享信息的地步吧……尤其还是在你想羞辱我爱人的情况下。”
周敬柔脸上青白一阵，犹豫了半天，沉声说：“我给你道歉。”
秦朗玉道：“给灵稚道歉。”半晌，又附了句提醒：
“对了，别忘记鞠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开学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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