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来的Omega[女A男O]》柳下秋

11、吃醋 “你是我的

　　映入眼中的是书桌前两个挨得极近的身影。

　　许灵稚正在听家教老师讲解一道函数题，一抬头便对上秦朗玉的冷利的眼神。

　　他愣了愣，喊了声她的名字，但秦朗玉故作没听见，又瞥向坐在他旁边的家教。

　　这位老师面相温柔，知性和蔼，看起来专业范十足。面对秦朗玉突然的推门，她也有些惊诧，不过很快就想起了来之前秦夫人对家庭成员的介绍，一下子反应过来秦朗玉的身份，跟她介绍了自己。

　　秦朗玉出于礼节，向她微微颔首，却实在没法微笑——家教正坐在她平常给许灵稚讲题时坐的椅子上，薄风衣外套搭着椅背。

　　她的目光在家教身上扫了一遍，最终停留在正在讲的那道题上。

　　“这道题我之前不是讲过八遍了，”她看向许灵稚，“你又忘了怎么做？”

　　许灵稚听她语气讥讽，皱着眉头反辩：“你、你讲的时候我就没听懂。”他是想说她讲得差。

　　“笨。”秦朗玉默默地讪他。

　　一旁的家教见情况不对，连忙做起和事佬来：

　　“秦小姐，这道题位置靠后，小题的题型又出得杂，对灵稚来说确实是比较难，多听几遍也是正常的……好在灵稚有拼劲，肯学，多钻研几遍就会明白了。”

　　“他有拼劲？他肯学？”秦朗玉冷哼一声，“老师，他不在你课上睡觉、画画玩橡皮？不在你课上乱画笔记写草书么？”

　　“秦朗玉！”许灵稚听她揭自己老底，气不打一出来，“你出去，不准影响我上课！人家刘老师可厉害了，三下五除二就给我把题讲懂了，不像你，你尽讲些我学不会的公式！”

　　秦朗玉听完，向他投以犀利的眼神，唇边扬起一抹讽笑：“喔？这么快就学会了，那你来讲讲这个题怎么做的？”

　　见少年脸上现出心虚的表情，她又接着调侃：“怎么，又做不起了？人家刘老师可是专业的，该不会她讲的方法你也不会，在这里不懂装懂吧？”

　　“你、你！”许灵稚被她气得脸红，站起身来要跟她理论，但一迈步被椅子腿绊了跤，往她身前栽去。秦朗玉本能地伸手把他扶稳，可下一秒却被他推开。许灵稚叫她走，叫她不要耽误自己听课。

　　她站着不动，环着手臂瞧他。

　　刘老师又过来劝解，费了好些口舌终于把许灵稚的情绪安抚下来。许灵稚也不管秦朗玉在不在屋里了，瘪着嘴听老师讲题。

　　秦朗玉站在他们边上不走，只一味地在家教讲完解题思路后冷不丁给出另外更优的解法，少则两三种多则五六种，给老师整得一愣一愣的，多少有些下不来台。

　　刘老师算是知道什么叫“钱难挣屎难吃”了，为了不让小两口的这场家事纠纷波及到自己，赶紧找了个由头先行撤退，然后又给秦夫人打去电话，委婉地说明了原委。

　　秦夫人一听，先替秦朗玉道了歉，又二话不说给了她三倍的课时费作为补偿，请她对秦朗玉的失礼多多担待。刘老师虽然没说什么，但今后是肯定不再来了。

　　这头的危机解除，可那书房里的小两口却还未平息战火。

　　许灵稚对秦朗玉气走老师的行为大为气愤，斥责她没有礼貌不尊重人，秦朗玉却不以为意，横竖嘲讽他脑筋笨解不出题，对家教来讲也是煎熬。

　　许灵稚气得眼圈都红了，推着她肩膀叫她走，秦朗玉见他又要掉泪，逮住他一双手腕，先发制人地说：“又准备哭？”

　　许灵稚经她这么一侃，把下唇一咬，使着劲把眼泪憋回去，天灵盖上仿佛在冒热气：

　　“刘老师是妈妈给我请的，你这嫌那嫌，嫌她不好，又骂我笨，你不给老师面子，不给我面子，还不给妈妈面子，你、你混蛋你造孽！我讨厌你，你走开，你走！”他那双水杏般的眼睛瞪得溜圆。

　　“走？走哪去？”秦朗玉见他眼里有火，冷言冷语地丢了句，“你搞清楚这里是谁家。”

　　许灵稚怔住了，紧咬的嘴皮一松，眼泪直接滑了下来。

　　秦朗玉心里一震，怪自己跟他较了真，无意中竟说出这么句伤人心的话来。可话如泼水，洒出去便再难收回，她又在气头上，脸上的傲色难消，在少年看来就是实打实的折辱。

　　许灵稚恨恨地瞧她半晌，往后退了两步，人靠在书桌边撑着：“我回家，我要回家。”

　　他一面絮叨着，一面把书桌上的文具收进他的笔袋，像在收拾一件小的行李。“我要回乡下，我要找爸爸。”

　　他攥着笔袋往门口走，手刚碰上门把就被拽了回去。

　　秦朗玉心是慌的，脸色却晦暗着，沉声的开口像是警告：

　　“你是嫁过来的Omega，那儿不是你的家。”

　　“那我就去流浪！”许灵稚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我去要饭，去睡外头，睡大街！反正我不跟你住一起，不跟你住！……！”他还想再说什么，腕子却被一扯，身子撞到了门板上，还没反应过来，两瓣唇就被秦朗玉的唇贴住了。

　　对方狠狠地吮吻着，每次触碰都带着咬的意图，似乎在执行一种极为艳色的惩罚。许灵稚慢慢有些缺氧，脑袋晕乎乎的，亲吻间听见对方酸涩的质问：

　　“为什么让别人来补课？为什么让她坐我的椅子？为什么……跟她挨那么近？”

　　她知道自己是吃醋吃昏了头，这一切本谈不上要向对方要个什么解释，可她就是吃醋。

　　那个家教看上去像是Alpha，许灵稚那么甜的信息素，她讲题的时候是不是都闻到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闻得到。

　　她越想越不舒服，把他揽到怀里，脑袋埋上他的肩头，深嗅着颈间的香甜。

　　许灵稚的意识清醒了些，推拒着她的靠近：“不，秦朗玉，你混蛋，放开我……我讨厌你，我现在讨厌你……”

　　挣扎之间，一阵清茶的信息素包裹而来，卸下了他的气劲，秦朗玉托着他的膝弯把他面对面抱起来，他失了重心，只有本能地搂住她的脖子。

　　秦朗玉抱着他坐到自己那把椅子上，脚旁边踢到个东西。她低头一瞥，发现是许灵稚刚刚掉到地上的笔袋。

　　少年坐在她身上不安地乱挣，她瞥了眼他嫣红的脸，捡起笔袋，心里动了个荒唐的念头，于是把着他的腰杆往后一倒，使他半边身子贴上桌面，一手解他衬衫的纽扣，另一手拉开笔袋拿出支黑色的签字笔来。

　　“不是要做题吗？我教你。”她看着面前这块活生生的“白板”，提笔往他锁骨上写了题目。

　　“设函数f（x）=5cosx-cos5x，第一小问，求f（x）在0到四分之π间的最大值……”

　　笔珠触碰到皮肤的时候，一股沁凉的痒意爬上心坎，许灵稚起初并没反应过来秦朗玉在做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惊诧得难以置信，大声骂她混蛋，同时更拼命地挣动起来。

　　但秦朗玉的信息素压制着他，让他挣不脱她的怀抱，只能耻辱地承受着对方满含戏谑的讲学。

　　“第一步求导，f'（x）=-5sinx+5sin5x=5（sin5x-sinx）……”秦朗玉摁着他单薄的胸肋，画下一个平面坐标系，而后在x轴上点出π和2π的位置，又紧接着画出sinx和sin5x的图像。

　　许灵稚颤抖得厉害，浑身都泛起羞愤的绯红，却只能无力地攀着她的胳膊。

　　“不要，不可以……秦朗玉……嗯……我不要这样……秦朗玉，放、放开我……”

　　笔珠的每一次滑过都带给肌肤难以抑制的战栗，他哆嗦着，炽热的胸膛起伏剧烈。

　　“我在教你，你要好好听。”秦朗玉面不改色，接着写剩余的步骤，“别乱动，这样我可写不好板书。”

　　“由sin5x-sinx=0得到sin5x=sinx，所以5x+x=π，x=六分之π……”

　　“不，不，”许灵稚的声音染上了凄凉的哭腔，“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他揪住她的衣袖，又渐渐地没了力气，心里委屈得不能承受，只能紧咬着嘴唇，眼眶里的泪水存续不住，汩汩地流了下来。

　　秦朗玉伸手抹去他脸上的眼泪，再把解题的步骤接着往下书写。

　　她写得极为详细，又写了很久才写完。

　　“许灵稚，以后别随便带着人进这间书房坐这把椅子，除非你还想让我这么给你讲题。”

　　她说完，把面前汗涔涔的少年抱在怀里，啄吻着他的嘴巴和脸颊。

　　“秦朗玉，你混蛋，你是混蛋……”许灵稚已分不清自己是生气还是无奈，总之已没有半分抵抗她的力气，只能任由她亲吻着自己，把自己带进一个梦的空间。虚幻中听到一阵沉沉的叹息，有人跟自己额头贴着额头，似诫约似恳求：

　　“你是我的，不可以黏着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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