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王如意Rui

28、吴德苏被杀 韩朝阳蒙冤（二）

　　“那你怎么确定，当时是我哥哥杀了他，而不是我哥哥企图在救他？”韩望舒语气冰冷，许是因为有些急躁，多了些逼问的味道。
　　小李吓得一哆嗦，立马磕头：“小人不敢，是，是……”说着小李看向周倩妹。
　　“是什么？”
　　“是嫂子说，说韩大人企图，企图侵犯她，被吴工头发现，两人发生争执，韩大人才将吴工头捅死了！”
　　小李一股脑儿说完后立刻跪趴在地上，不敢出声，韩望舒看向周倩妹，周倩妹只是紧紧的将身上的外衣拢好，低着头呜咽一言不发。
　　“周……”韩望舒还打算再问些什么，却被打断。
　　“好了韩小姐，这里不是公堂，你呢，也不能判案，我能理解你救兄长心切，但也不能到处质疑吧！”
　　说着郑明纪冲府兵招了招手：“把韩大人，哦不，韩朝阳带到大牢扣押起来，明日庭审！这现场也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说完便上来两个府兵将韩朝阳押住。
　　“哥哥！”韩望舒正欲上前，却被沈毅一把拉住。
　　“韩小姐，不可冲动。”
　　韩朝阳看向韩望舒，轻轻摇了摇头，便被府兵带走了。
　　“我倒要看看，这韩相要怎么救他的儿子。”郑明纪走到韩望舒面前，脸上扬着得意地笑，留下这句挑衅的话便扬长而去。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韩大人竟是这样的人！”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开了口，紧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便出现了。
　　“男人本色嘛，你没看见开工那日，韩大人看着周倩妹的眼神，啧啧啧……”
　　“呸，以为是个什么好官，没想到是个不要脸的！”
　　讨论声随着人群散去也跟着逐渐散去，韩望舒有些落魄的站在吴德苏家门口，而沈毅则绕着吴德苏家转了一圈眉头紧锁。
　　“这吴德苏家，确实只有正门这一个入口，不止一个人都作证说今日只看到吴德苏夫妇和韩大进出这个屋子，没有别人。”
　　“你什么意思，你也怀疑是哥哥做的？”韩望舒望向沈毅眼角通红。
　　“我当然不可能怀疑韩兄，只不过显然对方这次是有备而来，我们需要尽快掌握证据。”
　　韩望舒没再说话，只是认真回忆着现场，除了过于整齐的现场看着像刻意放倒的床边桌几和刻意弄乱的床铺，还有哪里，终究是不对劲。
　　“韩大夫，韩大夫……”
　　远处传来一个老妇人，颤颤巍巍的声音。
　　“陶婆婆，你怎么来了？”韩望舒赶忙上前去搀扶。
　　“我刚听说，韩大人出事了？怎么样了？”
　　“他……被带走了。”韩望舒垂着眼答道。
　　“怎么会这样？韩大人那么好的人……他今日路过，还来问我最近的病情如何，有没有好转，怎么可能……”陶婆婆无措的看着韩望舒，已经有些浑浊的眼睛却满是担心。
　　韩望舒低着头安抚到：“没关系婆婆，你不应担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还哥哥清白的。”
　　陶婆婆伸手拍了拍韩望舒的手：“好孩子……”
　　“对了，婆婆。”韩望舒搀着陶婆婆往她的住处走去，“你今天可看到人去往吴德苏家？”
　　陶婆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除了吴德苏夫妇和韩大人，没别人了。”说着陶婆婆又想到什么说道：“不过有一个事……”
　　“什么事？”
　　“我老婆子觉少，起得早，今日卯时，吴德苏夫妇便一起出门买了猪肉回来，我记得，我还问他们今日怎么这么早出门买猪肉，他说，韩大人今日要来，特地赶早去买最新鲜最好的。接着我便没看到他们出门，可是，到下午，大概只比看到韩大人早一柱香时间吧，我又看到吴德苏从外面回来，我问他什么时候出门的，他也没理我。”
　　说着陶婆婆顿了顿“不过，也可能是我老婆子看漏了。”
　　但此话一出，韩望舒便看向沈毅，看到他也在看着自己，心里便更加肯定。
　　两人告别陶婆婆，往韩府走去。
　　“所以，很有可能是有人扮成吴德苏的模样进到吴德苏家里杀了他。”韩望舒低着头仔细回顾陶婆婆的话。
　　“那他杀完人是如何离开的呢，周倩妹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如果那个人本身就和周倩妹密谋要杀了吴德苏呢？据我所知，吴德苏跟周倩妹成婚前两人并没有感情。”
　　“那杀人动机呢？”
　　“栽赃！”两人此时一同出声，韩望舒只觉得背后陡然升起一股寒气，但心中却又是一团怒火，两个情绪交替如藤蔓交织，不断生长。
　　沈毅似乎注意到了韩望舒的情绪，伸出手轻放在韩望舒的背上以示安抚：“我立刻派人去查周倩妹和哪些人有关系，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周倩妹被那个郑通判一起带走了，没办法审问，今晚，我们只能夜探吴德苏家了。”
　　韩望舒看向沈毅，笑了笑，点点头：“好。”
　　“此外，你修书一封给韩相说明情况，我通过皇城司的渠道连夜快马送到京都，总需要他那边知晓，不然我怕那姓郑的胡乱定罪！”
　　“麻烦了。”
　　说是休息，但韩望舒哪里休息的了不过是在自己的房间来回踱步罢了。
　　“小姐，我知道你担心公子，但你也不能一口东西都不吃啊。”冬葵站在摆好食物的小桌前，食物氤氲着好闻的香气，但韩望舒却一点胃口也没有，冬葵一脸担忧的看着韩望舒，“你这样不仅救不出公子，到时候自己的身体倒先垮了。”
　　韩望舒却依旧没有坐下吃饭的意思：“他们这次有备而来，显然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明日庭审，说不定就会立马将哥哥判罪问斩，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吃得下。”
　　说着，韩望舒听到门口有动静立马开门，门外沈毅正维持着要敲门的样子，韩望舒着急将沈毅让进屋内，倒了一杯水：“如何？”
　　沈毅匆忙将水喝下：“这个周倩妹有一个亲生哥哥，是个赌徒，欠了赌坊好几百两黄金，周围人都说，这周倩妹嫁给吴德苏，就是知道他当上工头了，日后能挣不少钱给他哥哥还债。”
　　“既是为了钱，为何不嫁给那些商贾做小妾，岂不是能有更多钱？”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而且……”
　　“而且？”
　　“而且，这周倩妹嫁给吴德苏时，吴德苏虽当上了工头可还未开始上工正确，可谓是一贫如洗，连像样的聘礼都没能拿出来，这周倩妹的哥哥如此贪财，竟也同意了。”
　　说着沈毅拿出一幅画像：“这便是周倩妹的哥哥。”
　　“是他？！”韩望舒惊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