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王如意Rui

20、孙府小姐谋杀惨案（五）

　　韩望舒还没来得及回答，便看见街角正一瘸一拐往回走的楚萧合。
　　“楚先生，怎么还没回去？”韩望舒追上去问道。
　　楚萧合愣了愣，将韩望舒一行人打量了一番道：“哦，我想再看一眼婉晴，等了许久，但被孙大人回绝了。”
　　韩望舒点了点头，“对了，楚先生，我在京都习医多年，说不定有法子可以治你的腿，你介不介意让我瞧瞧？
　　楚萧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神色落寞说道：“这几年我四处寻遍大夫都没办法医治，韩小姐恐怕也难有法子。”
　　“这可难说。”沈毅突然开口，“韩小姐可是京中有名的名医，和你找的那些江湖郎中可不一样。”
　　韩望舒看了看沈毅挑了挑眉，楚萧合想了想随即开口道：“是吗，那就有劳韩小姐了，不过今日我还约了学生在家中教书，明日韩小姐方便吗，明日我登门求医。”
　　韩望舒眯了眯眼，又说道：“当然可以，楚先生腿脚不便，不如留个地址，明日我去找您。”
　　楚萧合笑了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留下了自己的地址，又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韩望舒看着楚萧合离开的背影开口说道：“哥哥，传令下去，现在开始，不管谁的命令都不能出城。”
　　韩朝阳疑问道：“你是怕楚萧合跑了？”
　　韩望舒点点头，韩朝阳又接着问：“你们该不会觉得楚萧合是装瘸吧！他可是瘸了十多年了！”
　　韩望舒笑了笑：“瘸不瘸，我明天验了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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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韩望舒又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冬葵不在屋内，韩望舒挰了挰有些睡得有些僵硬的身体，随便裹了件杏色外衣便打开房门，刚好看到冬葵行色匆匆的进院子里来。
　　“怎么了，外面是又在施粥吗？”韩望舒有些睡眼惺忪的看向冬葵。
　　冬葵神色严峻道：“小姐，孙依依死了！”
　　“什么？！”像是被一盆凉水浇在脸上，韩望舒瞬间清醒了。
　　“就死在街头离孙府不远的巷子里，看着，像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韩望舒匆忙将裹在身上的外衣穿好，“你带我去看看。”
　　“不用去看了，已经找人收拾了，看样子，已经死了4个时辰以上了。”韩朝阳脸色不佳的进院子，身后站着的是沈毅。
　　“那岂不是，昨日他刚被赶出来就……”冬葵惊讶得忍不住捂住嘴，“会是孙知府吗？”
　　韩望舒摇了摇头：“看他昨天的状态应该不是。”说着韩望舒看向沈毅，发现沈毅也正看向自己，“看来该去楚萧合的住处看看了。”
　　韩望舒简单梳洗了一番，四人便一同来到了楚萧合的住处。
　　楚萧合住的很简单，是一处临河的房子，没有院子，只有简单的卧室，客厅和厨房，房子有些老旧，屋顶甚至有一些破损，四人到的时候，楚萧合正在费力的往水壶中倒水。
　　“韩大人，沈先生，韩小姐，怎来的这么早，我这泡茶的水还没有烧好。”
　　韩望舒笑了笑：“心系楚先生的身体。”说着冲冬葵使了使眼色。
　　冬葵立马迎了上去：“楚先生，我来帮您烧水！”说着便夺过楚萧合手中的水壶往厨房走去，楚萧合倒也是配合：“那麻烦冬葵姑娘了。”
　　韩望舒看了一眼冬葵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客厅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对了，您知道吗，孙依依死了。”韩望舒说完紧紧地盯着楚萧合的脸，希望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没有，楚萧合脸上的震惊可以说是恰到好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轻轻叹气道：“孙大人，果然不肯放过她。”
　　韩望舒没有过多纠结于这个问题，又继续说道：“这客厅实在是不方便治疗，不知方不方便去您的寝室，这样楚先生躺着我也好施针。”
　　楚萧合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韩小姐不会觉得不便就好。”
　　“为人医者，没有那么多顾虑，何况韩大人和沈先生一起呢。”
　　三人跟着楚萧合来到卧室，卧室很小，几乎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沈毅从客厅搬来一张椅子让韩望舒坐下，楚萧合躺在床上开口：“不好意思啊，韩小姐，房屋简陋。”
　　“无妨。”韩望舒坐下，拿出银针，看到床边摆了好几双鞋，一边施针一边忍不住问道：“楚先生倒是很爱买鞋子。”
　　楚萧合无奈笑笑道：“没办法，我走起路来，右脚的鞋子磨损得厉害，是有些费鞋的。”
　　韩望舒点了点头，专心施针，可是无论她如何用银针刺激穴位，楚萧合的腿都毫无反应，他整个右腿的肌肉萎缩得厉害，可以真真切切看出确实是瘸了许久导致，难道自己想错了？韩望舒不禁有些失落。
　　这是冬葵也烧完水，走到门口，一脸失望的冲韩望舒摇了摇头。
　　过了许久，楚萧合的腿依旧没有反应，韩望舒略带抱歉的开口道：“楚先生，实在抱歉，我医术不精……”
　　楚萧合的眼神暗淡下去，随后又笑道：“不碍事韩小姐，你愿意为楚某一试楚某已经感激不尽了，大概是楚某没有这个命吧。”
　　韩望舒重新将银针收拾好，楚萧合坐起身穿好鞋：“这水患饥荒之年，楚某也没法留各位吃个便饭了，还望见谅。”
　　韩望舒摆了摆手：“是我们打扰了。”说着，又想到什么：“楚先生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楚萧合轻轻叹了口气：“本想着若今日韩小姐能够妙手回春医治好我的腿，便留下来，建设堤坝，但不能也无妨，我打算离开明州，四处游历看看，婉晴也总劝我，多出去看看。”
　　一番话说完，韩望舒脸上的愧疚之情更甚：“楚先生，日后若有需要帮助的，可写信到京都韩府，到时候一定鼎力相助。”
　　楚萧合拱了拱手：“那楚某先谢过韩小姐了。”
　　四人离开楚萧合的住处，冬葵说道：“看来是我们冤枉楚先生了，他的厨房柜子里放了好几方治疗腿疾的药，不过看来都没有什么效果。厨房各处都有便于撑手的椅子柜子，看来他是真瘸了。”
　　众人都沉默起来，这时一个乞丐一瘸一拐的走过施粥棚：“行行好吧，我腿脚不便，不能每天都来，可以多给我两份吗？”
　　施粥的丫鬟闻声却转头拿起扫帚佯装要打他，乞丐立马利索地跑开，腿脚没有丝毫不便的模样，丫鬟放下扫帚“哼，昨天就来装瘸要了好几份，今天还敢来！”
　　韩望舒望着跑远的乞丐，又回忆起他刚刚装瘸的模样：“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