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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孙府小姐谋杀惨案(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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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望舒看向身后的三人:“我们回去一趟!”
冬葵不解:“小姐是有什么落在楚先生那里了吗?”
韩望舒挑了挑眉:“跟我去了就知道,对了沈公子可能要麻烦你从后门走。”
沈毅低头看向韩望舒,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
韩望舒三人从前门来到楚萧合家时,楚萧合正在收拾行李,见他们折回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韩大人,韩小姐,可是落了什么东西?”
韩望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抱歉楚先生,我有一根银针找不到了,方便我再去您的卧室找一找吗?”
楚萧合停下收拾的手,嗓音却不自然的提高:“卧室吗?自然是方便的。”
韩朝阳突然听到卧室那里似乎发出了什么声音,正欲告诉韩望舒,便与韩望舒笑眯眯的眼睛对视上,显然她也听到了。
楚萧合一瘸一拐的将俩人带到卧室门口,韩望舒走进去蹲在床脚寻找银针,而韩朝阳和楚萧合则站在卧室门口,床下依然摆着楚萧合那一排鞋子。
“奇怪,好像没有。”韩望舒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会不会落在你腿上了呀,楚先生。”说着伸手就要去掀起楚萧合的裤子。
楚萧合几乎本能的往后退了退,动作敏捷,一瞬间四人都僵住了。韩朝阳最先反应过来,想要伸手抓住楚萧合,楚萧合反手握住韩朝阳的手腕,接着两人竟打的有来有回,而楚萧合那条瘸了的腿此时可是有力的很。
楚萧合见自己难占上峰,边将目光移向站在一旁的韩望舒,一个侧身闪至韩望舒身边,从身后环住韩望舒的脖颈,一把短刀抵住了韩望舒白皙的脖颈。
“望舒!”
“小姐!”
“别过来!”楚萧合声音沙哑,拿着短刀的手逐渐在韩望舒的脖子上留下红痕。
韩望舒倒是丝毫不见慌张,“楚先生好身手啊,比您那瘸子孪生兄弟强多了。”
拿着短刀的楚萧合突然屏住了呼吸,声音仿佛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你知道了?”
说着又突然加大了手中的力度,有些失控的大喊:“你不许说他是瘸子!!!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哥!!收手吧,别再杀人了。”后门处传来另一个和楚萧合一模一样的声音,沈毅扣着一瘸一拐的楚萧合走出来,两人一模一样的脸让冬葵忍不住捂住嘴。
趁身后的人晃神之际,韩望舒突然将袖中的银针扎进他的膝盖,男人一瞬间腿便失去了力气单膝跪倒在地,韩朝阳趁机将韩望舒拉至身后,将她与男人格挡开。
小小的卧室,两张一摸一样的脸,一个挂满了眼泪,一个睁大了眼睛,皆在昏暗的卧室里沉默着。
……
孙府,楚萧逸和楚萧合被压跪在孙许知面前,孙许知带着震惊的脸扫过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又看向韩朝阳:“韩大人,这……”
韩朝阳叹了口气:“让他们自己说吧。”
楚萧逸挺直了背:“人是我杀的,和我弟弟没关系。”
而楚萧合则是直直的望向孙许知,眼神和当初在这里当教书先生那副模样已然完全不同,冰冷刺骨:“姓孙的,你有本事就将我和哥哥一同处死,不然我定让你再次血债血还。”
孙许知看向跪在面前的兄弟俩:“再次?楚先生,且不说我与你无冤无仇,我女儿婉晴待你更是不薄,何来血债。”
楚萧逸冷笑了一声,“孙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也是您手上沾了那么多血又怎么会在乎这一滴两滴。”
说着楚萧逸不顾侍卫按压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十二年前,你强制在明州推行农贷法,强迫我们家欠下巨额的农贷,第二年多好的收成啊,可我家将所有的粮食都抵了农贷都还不上,你逼我的父亲将我姐姐卖掉用来抵债,父亲不肯被你们活活打死。”
楚萧逸哽咽了一番,闭上了眼:“就这样还不够,你们用马车拉着我父亲的尸体游街展示,说这是不还农贷的下场,那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沾满了我父亲的血。”
“母亲没有办法只能替姐姐被卖到青楼还债,但母亲受不了这样的羞辱,第二日便悬梁自尽。家里只剩下我们姐弟三人,相依为命,还好熬到了楚怀义那个奸贼被处死,农贷法废除,我们以为生活总算会好起来。”
“你,孙许知,当时的农贷使,后来的明州知府!为了让当地的富豪商贾支持你坐稳着位子,任由他们压榨百姓,甚至,甚至将我们的姐姐抓了去,献给了,那个周余资做小妾!!!没过多久,姐姐就陈尸街头,满身刀伤。”
“我和弟弟来找你,想要一个公道,你却带着衙役想将我们活活打死,你以为你们打死我了,但并没有,被你们打瘸的弟弟拖着晕倒的我回到家里,悉心照料,但又怕你们发现,于是我们兄弟二人,用一个身份活了整整十年。”
一连串回忆如同冬日的冰雹雨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带着冰冷犹如钝器的疼痛感,孙许知苍白而干裂的嘴唇微张,宛如被人抓住了喉舌发不出一丝声音,也咽不下一口口水,他回忆不起来全部,但模糊的轮廓便足以捂住他的口鼻,那段日子里,那样对他而言悄无声音轻而易举死掉的人太多了,多到,他甚至完全回忆不起有一对双胞胎兄弟。
看着孙许知有些茫然的双眼,楚萧逸突然释然的笑了:“孙大人果然不记得了,但没关系,如今失去至亲的痛,你会一辈子都记得的,你会和我们一样,在每个夜里都梦见挚爱那张痛苦的脸,永远都忘不掉。”
长久的沉默,如同清晨微凉的薄雾笼罩在在场的每个人身上,孙许知几次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在反复的犹豫和沉默。
“那孙依依呢,也是你杀的吗?”许久,站在角落的沈毅开口问道。
“自然,我怎么能忍受一个当着那么多人面羞辱我弟弟是瘸子的人活在这个世上,他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爱的人。”
……
那间小小的卧室,在午后透进了丝丝阳光照在卧室的桌子上,桌角一沓宣纸的最底下蹩脚的字迹写满了:楚萧逸。”
“哥哥,这是你的名字,你要学会,等我们离开明州,就可以都在阳光下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