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卿婉》沐柳意

7、暗流出现

　　苏沐婉感受到了秋霜的善意，也很心疼她，也许在这后宫中她俩只能相依为命了吧。
　　但是，真的可以吗？
　　苏沐婉放下思绪，殿内的窗户留了一丝小缝，外面的寒风吹进殿内，让她忍不住发颤，苏沐婉连忙进入内屋寻找厚的衣物。
　　苏沐婉将衣服翻来翻去，找不到自己想穿的。
　　“啪嗒！”
　　突然在包裹中掉落了一枚戒指。
　　“啊”，苏沐婉被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是一枚戒指，那戒指在烛光的照射下显得意外的耀眼，透着紫光。
　　苏沐婉蹲下轻轻拣起，拿在手里仔细的观察。
　　“这是谁的戒指怎么会在我的包裹里？这不是我的啊。”苏沐婉低声说道。
　　她仔细拿在手里揣摩，脸上满是疑惑。
　　秋霜听到苏姑娘大叫了一声，连忙进来查看。
　　秋霜担心的问道：“姑娘！怎么了？”
　　苏沐婉：“无事，刚才东西突然掉了。”
　　紧接着苏沐婉站起身来问道：“秋霜，刚才可有人进来过？”
　　“回姑娘，除了秋霜其他人没有进来过。”
　　“那你刚才可动过我的包裹？”
　　秋霜思索说道：“刚才我将姑娘的包裹放进来，刚要收拾，就被如月叫走了，并未来得及收拾姑娘的包裹。”
　　“姑娘是丢了什么东西吗？”
　　苏沐婉警惕的问道：“如月？是何人？”
　　“回姑娘，是兰香阁的奴婢。”
　　“兰香阁？好耳熟，是哪位姑娘的住所？”
　　“今日姑娘您还问我呢，是柳姑娘的住所。”
　　柳芸儿，又是她，为何每次遇到事，都有她，这究竟的巧合还是有意而为之。
　　“如月，找你做什么？”苏沐婉紧接着盘问秋霜。
　　秋霜也感觉到了，这其中定是有事。
　　秋霜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
　　说道：“如月说她们姑娘殿里的煤炭都拿到上面主子那里去了，她们煤炭很少，已经不够用了，之前如月与我关系不错，听说姑娘您受了陛下的恩宠，想着我这里应该会有足够的炭，想要借一些煤炭去。
　　“那你借了吗？”
　　“回姑娘，秋霜并未借。”
　　“为何？我们的煤炭充足，如月又与你甚好，为何没有借？”苏沐婉旁敲侧击说道
　　“姑娘，您刚来宫里，许多事情可能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奴婢实在不敢借。”
　　秋霜算是聪明的
　　“除了这个没了吗？”
　　“回姑娘，没了，如月在门外问完我，我拒绝后，便赶去御膳房了，其它的奴婢就不知道了。”
　　苏沐婉思索片刻，也许只是巧合？
　　“秋霜，下次若还有这种事，记得告诉我，知道吗？”
　　“是姑娘，秋霜记住了。”
　　“好了，你下去吧。”
　　秋霜离开前将门也带上了
　　难道真的是巧合？那这个戒指又会是谁的呢？难道祖母塞给我的？
　　现在团团迷雾将苏沐婉笼罩着。
　　苏沐婉仔细拿着这枚戒指，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都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只好作罢。
　　“明日得想办法，问一问祖母了。”苏沐婉说道
　　夜色不早了，苏沐婉收拾收拾便休息了。
　　躺在床上，翻来翻去，一直在回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那张纸条…..今日好像并未发生什么，柳芸儿今日看到她似乎一点都不心虚，顾卿尘？陛下？戒指？这些事全部发生在一天里，真让人心累啊。”苏沐婉无奈的说道
　　好累，好累……
　　随着钟鼓声敲响，新的一日又来了
　　清晨的钟声还未散尽，苏沐婉已坐在铜镜前。
　　秋霜小心翼翼地梳理着她的长发，看着镜中人眼底淡淡的乌青，忍不住轻声道：“姑娘昨夜又没睡好，今日……。”
　　“无妨。”苏沐婉拿起胭脂，轻轻在颊边晕开。
　　“这样可好些？”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声：“苏姑娘，太后宫里的庄嬷嬷来了。”
　　苏沐婉心中一紧，与秋霜对视一眼，匆匆起身相迎。
　　庄嬷嬷，穿着深青色宫装，神色肃穆却不严厉：“苏姑娘，太后传您去慈宁宫问话。”
　　“现在？”苏沐婉看了眼天色。
　　“太后单独召见。”庄嬷嬷目光扫过苏沐婉略显苍白的脸。
　　“姑娘收拾妥当便随老奴来吧。”
　　慈宁宫中，太后端坐主位，今日一袭明黄宫装，发髻间只簪一支九凤衔珠步摇，却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度。
　　“臣女苏沐婉，拜见太后娘娘。”苏沐婉恭敬行礼。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温和，“赐座。”
　　宫女搬来绣凳，苏沐婉只敢坐半边。
　　“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太后端起茶盏，像似随意地问。
　　苏沐婉一怔：“回太后，一切都好。”
　　太后抬眼看她：“哀家听说，昨日你搬到凝岚殿了？。”
　　坏了，这凝岚殿是陛下准许的，目前流言四起，都说陛下宠幸苏沐婉，这太后该不会是来刁难她的吧。
　　苏沐婉心中惶恐：“回太后，是…”
　　“不必紧张。”太后突然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和蔼。
　　“哀家不是要责怪你，只是提醒你，这宫中的眼睛多，你既得了陛下些许注意，便更要谨言慎行。”
　　“多谢太后教诲。”苏沐婉松了一口气
　　这太后还是很和蔼的嘛，感觉和戏本中所听的不太一样啊。
　　“昨日在凝岚殿你可发现了什么吗？”太后问道。
　　苏沐婉疑惑，：“臣女不知太后说的是什么？可否提点？。”
　　“房间。”太后笑着看着她
　　苏沐婉这才想起来：“凝岚殿，的确有一间神秘的屋子，里面种满了药草，臣女觉得奇怪。”
　　太后挑逗她说道：“哦？有什么奇怪，说来听听，说不定哀家可为你解惑。”
　　“回太后，臣女发现凝岚殿已经很久无人居住，可那间屋子里面的药草，好似被人精心修护，实在不像是无人照看的样子，臣女愚钝请太后解惑。”
　　“你说的没错，这药草的确不是无人照看，这凝岚殿也确实很久很久无人居住，这位一直照看药草的人，也许就在你的身边。”太后说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异样。”
　　“在我身边？”苏沐婉不解的看着太后。
　　太后紧接着说道：“也许你现在不懂，以后你便会懂了。”
　　苏沐婉更加疑惑了：“以后？就会懂了？
　　太后点点头，话锋一转：“听闻你与柳芸儿同批入宫，她可常与你往来？”
　　苏沐婉斟酌着答：“柳姑娘与臣女住处相邻，有过几次照面。”
　　“柳芸儿……”太后若有所思
　　“你小心着她些。”
　　苏沐婉心中一惊。
　　太后却不欲多言：“好了，你回去吧。记住哀家的话，安守本分，莫要卷入是非。”
　　从凤仪宫出来，苏沐婉心思更重。太后话中有话，既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太后为何要与我说这么多？好像很和蔼可亲。
　　刚回到住处，却见院中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顾卿尘正仰头看着院中那株玉兰，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苏姑娘脸色不太好。”
　　“顾……顾卿尘。”苏沐婉没想到他会来，“你怎么……”
　　“路过。”顾卿尘说得简单，实则是溟渊告诉他苏沐婉被太后单独叫话，他怕苏沐婉一人应付不了，直接去慈宁宫也不合适，只能在凝岚殿等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姑娘似乎遇到了难事？”
　　苏沐婉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顾卿尘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廊下，秋霜识趣地退到远处。
　　“昨日我回去后，在包裹中发现了一枚不属于我的戒指。”苏沐婉开门见山。
　　“而后我询问秋霜，得知柳芸儿的丫鬟如月曾在我整理行李时将她叫走。”
　　顾卿尘神色微凝：“戒指何在？”
　　“我不敢带在身上，藏在妆匣里。”
　　“做得对。”顾卿尘赞许地点头
　　“此事暂且勿要声张。柳芸儿……”他顿了顿，“她的背景并不简单。我查过，她父亲虽只是侍郎，但她母亲出身江南富商之家，与几位王爷都有生意往来。”
　　苏沐婉倒吸一口凉气：“那她进宫是为了……”
　　“尚不清楚。”顾卿尘望向远处宫墙。
　　“但这宫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盘算。你初来乍到，又得了陛下注意，自然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那我该如何？”
　　顾卿尘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牌：“这是我的信物，若遇急事，可派人持此玉牌到东华门寻侍卫统领李青，他是我的旧部，会设法通知我。”
　　苏沐婉接过玉牌：“好，我现在想要确认一件事，我想见祖母你能想办法将我祖母接入宫中吗？”
　　顾卿尘思索片刻，可以。
　　顾卿尘低声道：“记住，宫中之人，不可轻信。”
　　“那包括顾大将军吗？”苏沐婉忽然问。
　　顾卿尘一怔，唇角微扬：“包括，所以这玉牌你用不用，也全凭自己判断。”
　　他转身离去，留下苏沐婉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玉牌，心中五味杂陈。
　　秋霜走上前来，小声道：“姑娘，这顾大将军说的话可信吗？。”
　　苏沐婉将玉牌藏好，深吸一口气：“秋霜，从今日起，我们万分小心。这宫中的棋局，已经开始了。”
　　而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