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房振兴纲领》北纬六六五

5、机缘下悠语上山 失望时巧合入梦

　　直到渐渐看不见他的背影，陆悠语才往回走，一路上不知道踢飞了多少小石子，正赶上农闲，铁匠铺的生意也淡了下来，回到家也无事可做。陆悠语叉着腰，吁了口气。
　　长清山她倒是熟悉，可这长生观却是陌生，昨天问老头，他也只摆出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神秘姿态，任陆悠语怎么盘问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想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找宗门没准都得找上个两三天，还说什么普选不普选的，没被一脚踹出宗门都算不错了。想到这，陆悠语冒着汗，当即决定动身，好在家徒四壁，行李自然没什么可收拾的，只包了两件衣服和一些口粮，携上那个刀匣，又去铁匠铺拎了自己的锤头，锁好家门锁，最后瞥了瞥养育自己至今的小镇，便抱着一去不复返的决心向着长清山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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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看山缭绕，现在看乡家雾蒙，山上的清新空气自然让人雀跃，只不过陆悠语已连着寻了三天长生观的下落，不仅一点线索没找到，还成功地迷路了，想回镇也回不了。眼看着天色再次暗了下来，陆悠语内心的希望也被一点点磨灭，她倚着一棵松树托下来，望着天空发呆。
　　“……哎，事已至此，先睡觉吧。”她低下头，闭上了眼睛，在梦里，她心心念念的长生观才终于舍得现身，和她想象中的一样气派，大门上的牌匾用金墨颇有风骨地写着“长生观”三个大字，而大门里面便是被老式青山和云雾围绕着的宗门，穿着制服的弟子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突然，陆悠语好像听见旁边有人在叫她，会是某个上山来的乡亲吗？她想：“没想到我的修行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罢了罢了，做个铁匠也挺好……”抱着诸多遗憾，她不舍地睁开了眼。
　　——不知是现实被梦境入侵，还是□□已沉浸于梦中，在她眼前的正是梦里的那个长生观，叫她的也不是什么乡亲，而是一个小弟子，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看她清醒过来，小弟子才露出放松的神情。
　　“啊，你醒啦？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陆悠语还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机械地摇了摇头，“常人进入结界后可能会有些反应，是正常现象，如果有不适，请不要害怕。姑娘是来参加普选的吧？来，把我走。”小弟子一步三回头，小悠语在后面乖乖地跟着。
　　“……嘶…姑娘，我想问一下，你们这个运转机制是…怎么回事？”陆悠语上到小弟子身侧，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就是……我是怎么进来的？”
　　“嗯……其实这也算是一种考验吧，对「诚意」的考验。只有身处长清山，再秉着强烈的‘长生观’这样的幻想梦到长生观，我们的世界就会被强烈的意愿撕开一个裂隙，供入梦者进入宗门。”小弟子仰头冲着陆悠语笑了笑，“不过你要是正式入了宗门，上下山会有别的办法的，不是每次都打个盹才能进来的，那也太没风度了……忘了说了，我叫姜念，天清长老掌下弟子。”
　　“陆悠语。大陆的陆，悠闲的悠，语出惊人的语。”
　　“这么好的名字，应该被写在弟子名单里。好啦，前面那里就是报名点了，普选加油哦。”姜念指指不远处被人群簇围着的一个驿点，留下一个笑容，一闪就没了人影。陆悠语看向那一大堆人，决定先四处走走再说。
　　“不愧是传说中的宗门，一砖一瓦都如此……上档次。”陆悠语词穷依旧，她也只好无奈地笑笑，视线无目的地游走，突然注意到一个同样站在外围的小兄弟，陆悠语起了兴致，蹑手蹑脚地跑近，和他打了个招呼，“小兄弟，你也在等他们这群人报完名吗？”
　　“……不，我已经报完名了。”那人瞟了两眼陆悠语，把腰牌掏出来给她看，一块木制小牌，刻着“地灵”两个字，陆悠语疑惑地指指那两个字，那人淡淡开口，“我的名字。地灵。”
　　“哦，哦……好名字。”陆悠语斜视着少年，细细地观察着：个头倒和自己差不多大，但脸上显出几分沧桑，目光中有异于同龄人的稳重，衣衫很旧，头发也乱得不行……陆悠语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搓搓下巴问道：“小兄弟，我觉得你见多识广，眼界肯定不同于我一样狭窄，你有没有听说这长生观有个什么……大师姐或者小师妹叫……江斐歌的？”陆悠语一心盯着人群，并没注意到地灵神色一怔。
　　“我不知道。”陆悠语哎了一声，看着人好像变少了不少，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插空挤到最前面，没一会就拿着腰牌出来了，她本以为地灵会因为在心里对自己颇有微词，趁着自己登记的空隙跑得不见人影，结果看到他还站在那，陆悠语喜滋滋地又站到他身边，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等着代表普选开始的钟声响起。过了一会，一道金光乍现，随后就看见几位长老向他们走来。与陆悠语想象中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出场不同，缓步走出的出场方式让陆悠语有些失望。“哎……我还以为长老们出场都是用飞的呢。”话音刚落，她就看见地灵无语地瞥着自己。
　　“飞行很消耗念力，没什么必要不会轻易使用的。 ”
　　“……你说的有道理。”陆悠语用清澈的目光认真地看着地灵，“不过……啥是念力。”
　　“……”地灵看着陆悠语那双未经知识污染过的眼睛，无奈地叹了口气。“念力，道力，气力，共同参与构成人的修行，念为精神，道为修行，气为体魄，对人的底蕴进行评估时，道力占大头，但其余两力也不可忽视。”
　　“哦……”陆悠语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在想，如果自己当上了长老，说什么也得来个御剑飞行式的出场，狠狠装上一把。
　　陆悠语远远看见他们五人站定，女长老把手轻轻一挥，一片云雾在他们脚下凝聚起来，把他们托向半空。站在最前的长老开口道：
　　“鸣——钟——。”语音刚落，场地两侧巨钟旁的弟子就拉动撞钟，重重地敲了三下，钟声浑厚，响彻群山之中。
　　长生观普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