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炉房振兴纲领》北纬六六五

6、晓普选难度飙升 第一层试炼开始

　　“今日大考，分为三层，心性，悟性，气力，逐层筛选，仅取前百。”场下众人闻言，顿时一片嘈杂，陆悠语再次把目光投向地灵，这次还没等她开口，地灵就已经回答了她：“往年长生观都取前二百人，今年参与人数不减反增，取人却不增反减……看来，竞争会很激烈啊。”
　　“诸位可有什么疑议？”
　　全场归于寂静。
　　“那么，大考第一层：心性，现在开始。”那长老一拂袖，原本拥在一块的人群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分散开来，缓缓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一块木形圆台出现在众人的脚下。“诸位请坐。”
　　“……整我呢？这怎么坐？”陆悠语只轻轻一动，木台就摇摇晃晃，她学着别人小心翼翼地盘腿坐下，屏息凝神，一动也不敢动，眼神向下瞟瞟，恐高症又开始狠狠地攻击她的小脑。她赶忙闭眼，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没让自己掉下去。“这掉下去会死的吧……”
　　“接下来，请各位闭眼。这是为了保障各位的安全，不遵守规则者，后果自负。”陆悠语早早地闭上了眼，要是再不正式开始，她觉得自己都要睡着了。“接下来，各位可能会感觉自己身处另一个空间，有轻微的头晕是正常现象。”
　　那长老向身侧的另一位长老点点头，后者便将合掌许久的掌心猛一下打开，成百上千道金光飞入各人心头，陆悠语眼前一花，再睁眼就发现自己身处于一方纯白的空间之中，开阔，无垠，看不到也摸不着边界。长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来自另一个世界，震荡出长长的余音。
　　“片刻之后，我将会对各位逐次施压，须稳住心神，才可稳坐木台之上。本轮将取坚持时间最长的前五百人。”陆悠语一边听着长老说话，一边已然在这方空间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撒起了泼打起了滚。
　　与此同时，长老调息片刻，手中掐诀，将掌一推，就在场地中掀起一阵精神力波动。有几个人还未等波峰经过他们，就已摇摇晃晃，跌落下去；有的人撑过了波峰，却没能顶住余波，坚持不住，向后一仰。而几位长老只是默默地看着人们像饺子下锅般掉到下方铺垫好的云层上。对这些获“谢谢参与”奖的参选者，他们早已习之以为常，于是转而把视线放在了那些坚持着的人的身上。人已经比最初的少了百八十个，余下载着人的木台慢慢聚拢到中间，一个身影闯入了长老们的视线里。
　　“……那孩子……”
　　“……是在打盹吗？”
　　那身影不是别人，正是陆悠语。
　　就算有聚元玉的加持，经过两三天的日夜奔波，她也实在是身心俱疲了，刚才还没等长老把话说完，她在空间里的意识体就已进入了梦乡，导致她在现实里也进入了打盹的状态。至于刚刚的精神波动，打在了离她八丈远的空间边界上，她睡得正沉，一点也没感觉到。
　　“……心性不错。”长老说着，就要释放第二重波动，又是一掌推出，同样的波动再次撼动着众人的精神空间，又有不少人掉落下去的同时，也让一些刚才神色自若的人现如今紧锁眉头。
　　——而那个酣睡的身影始终如一。
　　五位长老的目光一齐凝聚在那个低着头的身影上，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思。等第二波余波也散去之后，长老就立马推出了第三掌，这下陆悠语才终于醒来，但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一侧的记数童子上来禀报：“明觉长老。现在场上仅有四百八十三人了。”被称为“明觉”的长老点点头。示意他退下。
　　“现在还在场的诸位，你们已经通过了本层试炼。现在退出者可以睁眼跃下，等待下一轮开启。而想探寻自己极限的人，请继续稳坐，等待下一次波动。”长老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纷纷落下，冒着汗喘着气，而长老们的重点关注对象——陆悠语同志，仍不负他们所望地端坐着。
　　话说回陆悠语这边。空间的边界在三次撞击下收缩了不少，现在已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刚刚惬意的小睡也被第三次撞击的声音惊扰，陆悠语迷迷瞪瞪醒过来的时候，长老的话早就说完了。她以为试炼还没结束，只好坐起身来，等着下一次撞击。
　　不一会，她所处的空间四周就又被狠烈地撞击了一次。这次她清醒着，才终于看见袭来的都是些什么：一团团不可名状的混沌的气息，扑打在四周，只是看着就让她心里发毛。更别提要是被其裹挟其中，那滋味会是怎么样了。尽管如此，陆悠语还是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没有半点正色。
　　而此时的五位长老，看着如同一尊佛一样淡然，闲适，且一动也不动的陆悠语，开始怀疑起了明觉长老到底有没有动真格。
　　五道…六道…七道…
　　第七道过后。场上仅剩了含陆悠语和地灵在内的十余人，在前六通之内，地灵还和陆悠语一样淡然。可到了第七道，他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异样的神色。更别提其他十几人了，皆是咬碎了牙在死拼坚持。
　　——但陆悠语，始终如一。
　　此时的陆悠语，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只是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顺便四处走走，活动一下，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怎么还没结束”。
　　八道…...
　　九道…...
　　十道！
　　那混沌之气终于来到了陆悠语的身边，从空间之外散发过来的气息让她后背一阵发凉，她打了个寒战，调整位置，让自己位于剩余空间的中心，好让那些气息再晚点过来。
　　“到底啥时候结束啊！怎么长老也不说句话……”
　　而她不知道的是，现如今的木台之上，仅剩她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