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沉溺与失控 “煊煊,你 ...

  •   “设计公司?”令殊猛地转头看向连晋煊,怎么突然要让她开公司了?
      “嗯。“连晋煊道,“你是设计专业出身,又恰好唐海莲近期有要复出的打算,你跟在她身边增长实战经验也不错。”

      末了,怕令殊依旧不同意似的,他放缓神情,眼神不再那样的强硬,却也十分认真地注视着令殊的眸子。
      不知怎的,令殊竟有一瞬间感觉自己看到了传说中的“狗狗眼”。

      哈哈哈,不会吧,这可是清冷孤傲的连晋煊啊,怎么会有期待这种情感呢。
      连晋煊眼睑一垂,撇过头,淡淡道:“抱歉,我没有考虑到你或许不乐意,这件事……算了吧。”

      “别别别,我觉得挺好的。”
      令殊一点也看不了他这样的表情,不顾唐海莲还在呢,就只想把人按在怀里好好安慰一顿,于是便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我没有不乐意,我特别乐意,你别露出这样的表情——要月亮我都给你摘下来好不好?”

      连晋煊:“……”
      “咳。”连晋煊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默默从令殊怀里挣脱出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才感觉自己年上的威严终于找回来了。

      唐海莲眼珠子随着两个人的交流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禁暗暗感慨,现在连连晋煊这样的大魔王都有小公主镇压了——你们就幸福吧,我一点也不羡慕,真的[掩面哭哭.jpg]。

      连晋煊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这只“小考拉”的细软腰肢:“坐好。”
      令殊乖乖地正襟危坐:“好吧,听煊煊的。”

      “唐姐,我能问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退圈吗?”令殊这么一问完全是出于好奇。
      当初唐海莲结婚的事鲜有人知,但一代天才退出设计师圈子的事却闹得满城风雨。

      最大的原因自然是她这么做,这就相当于自动放弃了一个月后的设计界最权威的那场国际大赛。
      更有甚者还在网上诱导舆论,说是周凌川为了增加自己的胜率暗中操作挤掉了唐海莲。

      她正粉着周凌川的时候,被这样的评论气得要死,熬夜搜集证据想要证明周凌川与唐海莲的退圈无关。
      可结局既让她松一口气,又让她提心吊胆,因为——完全没有任何可参考的消息。

      唐海莲退圈后的处境连半点风声都不曾传出来,没有任何人知道她为何而退,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还会不会再回来。
      没想到再回来竟都已经是一个妈妈了。

      她是如此爱着自己喜欢的事业,相信唐海莲能走到那样的高度,依靠也绝不止于天赋。
      那么为什么要在结婚后放弃呢?

      “大概…因为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吧。”
      唐海莲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毕竟她已经受够了家里的摆布。
      “所以让我不准找穷小子,我就得分手;让我去联姻,我就得去联姻;让我生继承人,我就要生继承人;让我不要成天游手好闲在外面抛头露面,我就要放弃自己心爱的事业。”

      唐海莲如愿以偿地保住了自己的优渥生活,她继续花着几十万块给朋友送名贵包包毫不心疼。
      她过上了很多人羡慕的生活,可是午夜梦回,她摸了摸床边已经冷却的温度,嗤笑着自己的丈夫也不知道在哪个养着外室的别墅里睡得正香。

      她想到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梦见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心愿。

      她站在聚光灯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着羡艳地落在她身上。
      她说着老掉牙的获奖感言:“感谢支持我的粉丝和朋友,感谢这场大赛的组织方和承办方,感谢CCTV,感谢MTV……”

      她走下台,望着那个满眼不甘的男人,她听见对方冷哼着祝贺:“今年恭喜你,算你厉害,但明年,这话就该你对我说了。”
      然后她扯了扯嘴角:“周凌川你大白天做什么梦呢,明年还得是我——作为冠军,我倒可以勉强封你个亚军当当。”

      唐海莲,你曾经可是那么骄傲自满地对某个人说“喂,我唐海莲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于是突然有一天,她大半夜地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我靠?唐海莲,钱、权、梦想、心爱的人,面包与单车,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抢呢?

      令殊本来还不知道为什么唐海莲要把前因后果这么详细地告诉她,直到唐海莲看向她,忽然问:“听说你们家本来要让你和别人联姻?”

      她终于明白过来,唐海莲是在劝诫自己别入她的后尘。
      同为被逼无奈之人,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矣。

      令殊突然有些后怕。
      那一天她其实本来都快要答应了,是有个人走进门,把她拉回来,让她没有一脚踩进未知的深渊里。
      将设计公司的事情谈拢后,唐海莲便抱着孩子离开了连鑫。

      连晋煊注意到令殊从和唐海莲谈完起,就一直是这副感激混着愧疚又混着羞怯的神情。
      他双腿交叠,手掌搭在膝盖上,一副不打算继续去工作的模样,直截了当地开口问:“怎么了?”

      令殊摇了摇头,她是个很含蓄的人,真要让她极尽溢美之词去赞扬一个人,她也能做到。
      可到了这样深沉到仿佛无法用任何词汇来描写的感激,她就又变成了口拙的锯嘴葫芦。

      见连晋煊摆出一副打破砂锅要问到底的架势,令殊赶紧转移话题:“煊煊,抱歉。”
      连晋煊微讶:“为什么向我道歉?”

      她涨红了脸,只能想到一个抱歉的理由:“我昨天一定是吐了你一身吧。”
      毕竟一大早起来,她的睡衣都换了一条。

      连晋煊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匪夷所思,反而让令殊有点看不懂。
      “怎么了?怎么这样看我?”令殊摸了摸脸颊——难道是上午上的妆花了?

      连晋煊似笑非笑,换上了令殊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见到过的戏谑神情:“你忘记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虽然是个问句,他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昨天晚上的事情?”今殊瞪大眼眸。
      为什么这么问她?难道她昨天还做了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完蛋,她一喝酒上头就会把醉后的事情全忘个一干二净。
      平时偶尔为了逃避一下自己的心情才会喝,否则谁也不想变成那样无知无觉、任人摆布的状态。

      她顾不上懊恼和忏悔自己犯下的冲动,忐忑不安地瞄了眼连晋煊的表情。
      “呃……我做了什么?”

      连晋煊撇开脸,以防泄露眼中无声的笑意。
      这样的动作落在令殊的眼中,却让他接下来所说的话显得无比委屈无奈。
      “哦,原来你都忘记了。”

      “你忘记了你说你喜欢我。”
      一对“A”。
      “说爱我爱的不能自拔。”
      四个“2”——
      “还说是我勾引你,让你每天茶饭不思,魂不守舍,连学习的时候都在想我。”
      王炸!!!!!

      令殊托住自己惊掉的下巴,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令农民你完了。
      你这把底裤都得给地主赔没了!

      “我……”她声音发干,十分艰涩地吐字,“我真的这么说?”
      完了,经常会悄咪咪想念连晋煊的事情是真的……
      难道说她真的不自觉在醉酒的时候吐露了心声??!

      “嗯。”连晋煊忽然起身凑过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倒在沙发上,“所以,这些话是真的吗?”
      身上被一个并不算轻的体重压着,令殊觉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连晋煊无奈低头看着她好像要把自己憋死过去的模样,想开口问她怎么不知道呼吸。
      谁知下一秒,却瞧见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闭上。
      羞涩的赧红从胸膛蔓延上脖颈,直将脸颊也染成了晚霞般鲜艳漂亮的颜色。

      他看到令殊虽然害羞,却坚定地轻点了下头。
      连晋煊微愣。

      半晌,一道爽朗的大笑声响起,随即以暴风过境的姿态在整栋大楼掀起轩然大波。
      “哈哈哈哈哈哈——”

      职员A:“我靠,连总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职员B:“嗐,你女朋友特地来办公室看你,你高不高兴?”
      职员A:“可这是连总啊!”
      职员C:“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共情到小说里的老管家。”
      职员A:“啊?怎么说?”
      职员C:“少爷,你都好久没有像这样开心地笑过了。”作垂泪状。
      职员ABDEFG……
      “……”

      会客厅虽然有墙壁挡着,但唐海莲走后他们并没有来得及锁门。
      连晋煊干脆半搂半抱着令殊,跌跌撞撞拐进最里头的员工休息室。
      咔哒——
      落锁。

      他冰凉的唇落在令殊的眼睑、嘴唇,还有白皙的脖颈,吻出一片淡淡的薄粉。
      令殊皮下那些脆弱的血管好像都被他掌控在唇齿间。她的呼吸陡然急促,瑟瑟发抖蜷缩在连晋煊怀里,像是狂风暴雨里一朵颤颤巍巍开着的小花。

      她从来没见过进攻性这么强的连晋煊。
      一时间只能无措地伸手抓紧了他的领口,实在承受不住时,倒是将领口的扣子也失手拽了下来。

      她终于流了泪。
      这一次,不是因为感激,也不是因为悲哀。
      只是因为疼。
      “煊煊,你是小狗吗?咬我干嘛?”她委屈地低声啜泣。

      然而听见她这般酥酥麻麻的低泣,也只是会让连晋煊心头的破坏欲更加旺盛罢了。
      落在后颈肉上折磨她的唇齿间溢出一丝轻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连晋煊的嘴,恶鬼中的恶鬼。

      令殊听见他低声诱哄:“小宝宝,想不那么疼的话,你来亲我不就好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力度,你自己决定。”
      令殊双眼含泪,脑子好像也被亲得不太清醒,她略一思索,竟觉得对方说的这方法可行。
      便抽抽噎噎问:“真、真的?”

      连晋煊伸手捏着她柔软滑腻的脸颊,笑而不答:“你试试?”
      试呗,还能处境更差一点吗?
      令殊秉持着缩头是脖子疼,伸头……最差也就差不多疼,干脆听了他的谗言,含住他的下唇。

      将那丰满冷硬的嘴唇咬在嘴里,反而被对方舔过齿龈时,令殊才后知后觉想到一件事。
      ——要是觉得疼,最应该要做的不是就此打住吗?为什么还要她主动咧?
      令殊:“……”

      然而再想反悔已是来不及。
      沉溺——沉溺——
      迷失。
      坠落。
      令殊放任自己坠入深渊。

      会有一个人把她拉回来的。
      她想。

      只要在他怀中,便不必再经受任何风雨。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