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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沉溺与失控 煊煊,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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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秘书收到一条奇怪的消息。
【千万别惹财神爷不高兴】:拿一件女士外套放在会客厅沙发上。
她胆战心惊,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将上半张脸单手捂住,才走入会客厅。
“你在干什么?”财神爷奇怪地问。
秘书掰开指缝,将一只眼睛的视线探了出去,见连晋煊抱着怀里冷得瑟瑟发抖的女孩。
女孩的脸虽然对着她,见她来了,不好意思地将自己往连总身后藏了藏,但从衣着上来看,并没有什么异样。
秘书因为自己的怀疑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没事,连总,我就是……眼睛疼。”
为了显得更真实,她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昨晚多梦,没休息好。”
她将外套拿给连晋煊,连晋煊便为令殊披上了。
临近十月,这天气也多变了起来,上午还热得她穿了单薄的长裙,下午便吃了薄衣服的亏,冻得手脚冰凉。
连晋煊像摆弄着自己的洋娃娃一样,令殊越是害羞,他却越是乐意拉过令殊的手,亲自替她慢悠悠穿上外套。
他对秘书单秋的语气依旧平淡,说的话里却隐隐流露出几分心情非常不错的意味来。
“嗯,前几天让你们守在公司,都累了吧,等北美那边的事情结束,你们总经办的每个人轮流放几天假,年底双倍奖金。”
“另外,通知所有人,包括各地分公司,快到年底了,让大家好好干,今年的奖金少不了。”
单秋闻言简直要被到手的美妙假期和小钱钱给掉成翘嘴。
太美妙了,这就是帝后大婚、普天同庆的感觉吗?!
她按耐住兴奋到想要跳起来的身体,却按耐不住颤抖的嗓音:“好的…好的!!!连总,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令殊躲在外套下面,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见人似的。
她现在严重怀疑连晋煊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每一个人都在她面前为他们的相爱而喜悦。
就好像…好像他们在一起就是天经地义,就是人心所向。
他让她感觉好像自己的幸福也带给了别人所想要的幸福。
她被泡在这座连晋煊亲手构建的温泉里,周身贴着暖洋洋的热流。
等秘书也走了,令殊依然像个小鸵鸟似的埋在连晋煊锁骨上不出来。
连昔煊倒是乐意她这么黏着自己。
宽大遒劲的手掌抓住令殊的五指,以十指相扣的姿态嵌了进去,将令殊的手指一根根拨弄着玩。
“小宝宝,等你毕业,我们就办婚礼,好不好。”
令殊从他胸前探出头,眼眶微红,神情十分认真地问他:“煊煊,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你知道了我的心意,可我却根本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很坦诚地直言。
网上有个词很热门——优先择偶权。
作为长得好看,一米七身材出挑,学习成绩优异,对外也是令家长女的令殊,她从小学时就有人往她课桌上塞满情书。
令殊挑挑选选也想过要谈恋爱,但自从有那么一个男生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往她课桌里塞假蛇,她伸手从黑暗的课桌里拿书时,被那条冰冷细长有鳞片的长条死物吓得失声尖叫,那时令殊便歇了恋爱的心思。
年少时多少自私自利都是以爱为名脱口而出。
而连晋煊呢,更不用说,令殊班里还有人在网上受骗,对方声称自己是连晋煊的朋友,看他快三十了也没个对象,就想给他找个能稳定谈到结婚的,有意者加好友。
最后那些人被骗着包养了“小白连”,主动给对方掏钱花的真不在少数。
最离谱的是,就是这么离谱的诈骗手段,全校还有十来个相信的,其中三分之一甚至还是男生。
有人特地在校园墙统计过,全市几乎找不到一所没有学生被骗过的学校。
令殊直接一个大不理解。
总而言之,连晋煊在令殊的生活中真的属于是可望而不可即的那种人。
一见钟情…这个说法,她真的可以相信吗?
“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连音煊那双冰冰凉凉的眸子此时就这么专注地疑视着她。
他知道令殊心中有所怀疑,但那些话他还不知道怎么对令殊说。
还有谁会让他抛下手中所有重要工作,连夜坐飞机回国,专程来带她走?
还有谁痛一下、哭一下,能牵动他那些迟钝冷漠的神经?
还有谁会让他笨拙地翻了三年的冷笑话大全,来学习怎么把人从难过中逗得开心一点?
连晋煊不知道这是不是爱。
但令殊就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能失去令殊,令殊也无法失去他,他们从三年前一个郑重其事的约定中,就注定了这一辈子都要与对方纠缠在一起才行。
“令殊,相信我爱你。”
“亦如你爱我。”
其实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已经是很晚了。
直到令殊醉倒在他怀里,直到那三年来一直喋喋不休,好像有无数话想对他说,想让他开心起来,想与他分享自己一切喜怒哀乐的两瓣唇就在眼前晃晃悠悠。
那么单纯,又那么邪恶。
她既是迷人的天使,又是勾引人的恶魔。
那一瞬间,连晋煊明白了一件事。
妹妹可以喜欢宋乘风。
但令殊要是敢喜欢别人,他就把那人剁了。
他是个优质的资本家。
如果不是在令殊面前,连晋煊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心人。
“你不能…先对我表白…然后抛弃我。”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令殊脖颈,揉出一片粉红,语气似乎有些委屈。
可下一秒,令殊就不这么觉得了。
“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他做着假设,右手揉着令殊的腰侧,缓缓移到她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他把下颌搁置在令殊的肩头,声音里那份委屈掺杂的森然让令殊不寒而栗:“我就只好用别的办法让你留下来。”
令殊似乎某一瞬间在他身上看到了那个恶作剧之后,还对她大吵大闹“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的男孩。
她顿时有些害怕。
却不是害怕连晋煊语气里的威胁,而是害怕地发现,她竟然真的觉得有一个和连晋煊一起养育的孩子,倒也不错。
那孩子或许会像小时候的连晋煊一样,紧绷着一张小脸,追在她身后拉着她的衣角,妈妈长妈妈短的喊。
或许还会用那张酷似爸爸的脸委屈地哇哇大哭。
如果是男孩,就教他知书达礼,让他像他的爸爸一样承担起小男子汉的责任。
如果是女孩,就给她买漂亮的小裙子,让她外出远游,多看看这个世界的绚烂,不要把生命禁锢在小小的房间里。
可怕——除了连晋煊,她还从来没想过她会心甘情愿为谁生孩子。
令殊怔愣了半晌,忽然噗嗤笑了。
她仰起脸,像主人抱着小猫时,小猫经常抬头露出萌萌的大眼睛一样,伸手无辜地挠了挠连晋煊的喉结。
“可怜的煊煊,以后当爸爸还要为宝宝努力工作呢——不会有了宝宝就不要妈妈了吧。”令殊狡黠一笑。
连晋煊攥住她灵巧作乱的手,大手握着小手,两手交叠,放在她的小腹上。
“我会跟他们讲,妈妈才是爸爸养出来的第一个小孩。”
“所以妈妈最重要。”
窗外斜阳草树,清透的天空被霞光染出心动的粉红。
两道身影窝在沙发里紧紧相依,享受着眼下静谧的一刻。
*
大四的课已经不是很多了,到十月假期前,令殊偶尔才去几次学校。
加上这还在刚谈上的热恋期呢,他们更多时候都是无时无刻不腻在一起亲亲抱抱。
最后给唐海莲看不下去,指着连晋煊的脑袋抱怨他不要在缠着自己的合伙人了——
公司建立之初真的很忙很忙,他这个不帮忙的也别来捣乱!
连晋煊闻言便派了宋乘风这个一个人当十个人用的劳模过去助阵。
给唐海莲乐得终于决定放他们小夫妻晚上腻一腻好喽。
以往清清淡淡的住处因为不再是孤单一人住在里面,终于也显得有了些人味。
客厅里有了薯片咯吱咯吱的脆响,电视里正上演着浪漫的重逢故事。
厨房有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主卧里传来无奈的喊话声:“宝贝儿。”
“嗯?”令殊正看着肥皂剧津津有味呢,听到连晋煊的声音忽然浑身一震,连忙竖起耳朵,“怎么了?”
“你没发现你丢了什么东西吗?”连晋煊走到门口,倚着门框似笑非笑。
“啊?”令殊愣愣地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瓜子,嘎嘣嘎嘣咬下去,“没有啊……”
“哦。”连晋煊站直身体,转身回房,“原来是外面的小野猫往我床上藏了这么多的宝贝,芒果干、草莓干、葡萄干、车厘子、干柿饼……嗯…吃这么干,不渴吗?还有一套女士睡衣——给我穿的?”
最后一颗即将塞进令殊嘴里的瓜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怎么说?虽然她房间床很大,但是她感觉谈了恋爱之后,就很想让男朋友的床上也沾染自己的气味,所以下午专门搬去连晋煊房里,吃吃喝喝又美美睡了一个美容觉?
令殊:“……”好社死。
她风风火火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进连晋煊的卧室里,把东西一窝蜂抱了出来,打着马虎眼道:
“哈哈哈,小野猫真可爱啊,一定是来报恩的吧,怎么送了这么多东西,那我这边就不客气地都收走了哈。”
“这么着急走?”
她想走,连晋煊却拦住了她,将她抵在墙边。他单手撑着墙,凑得更近,呼吸打在她的耳垂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的鼻梁也被那人的鼻尖轻轻擦过。
一个吻蜻蜓点水地啄在她软嘟嘟的唇上。
令殊闭上了眼,她甚至脑子里不知廉耻地在想,他们都已经谈到孩子了,为什么煊煊却从没提过晚上睡在一起呢。
“好了,去吧。”连晋煊微微勾唇,从卧室里拿到文件径直去了书房。
令殊抱着一大堆零食,遥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小声嘟囔:“每天晚上抱着我只是一顿猛亲,又不做别的,煊煊你是真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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