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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沉溺与失控 喜欢上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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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连晋煊来叫她下车,令殊才抹了抹眼角,确定没掉小珍珠,随即打开车门,准备回家。
然而下了车,她却发现连晋煊根本没有带她回家,而是把车停到了连氏旗下一个非常有名的酒店门口。
据说这里曾经皇家的天文台,因为K市多晴少雨,气候宜人,这里的夜景非常出名。
连晋煊朝前走了几步,见令殊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他微微侧头:“不是想喝酒吗?带你来喝最难忘的酒。”
闻言,令殊眨巴两下大眼睛,提步小跑着跟了上去。
连晋煊先是将她领到酒店一个房间,叫她自己坐着看会儿电视,随即下楼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酒店机器人送来了一个衣架的女士真丝睡袍。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随便挑一件吧。”
这时候,连晋煊也已经在隔壁洗完了澡,换上一身黑色的男士睡袍走出来。
令殊望过去。
剑眉星目,薄唇挺鼻,骨骼轮廓是那样的恰到好处,下颌线清晰分明。
领口拉得很严,睡袍很长,只漏出劲瘦有力的小腿。可越是这样遮遮掩掩的一套,越是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禁欲系的姿态。
太随便了。
令殊望向那些五花八门的睡袍,伸手摸了摸那些丝绸布料,幻想着它们一定舒服到爆炸,恨不得堆成一张床在里面滚来滚去。
这样的好料子,夏文和令百岁也很少买,因为实在太昂贵了。
恐怕古代皇后也就是这样的待遇了吧。
睡衣样式真的很多,连她早些年喜欢过的毛绒兔子造型都有——但现在不是冬天啊喂!
令殊选了一条纯白色的长款吊带裙,它还有配套的外袍,这样也不怕夏末秋初这样时而闷热又时而微凉的空气。
连晋煊站在门口等她换衣服,没一会儿,令殊从房间走了出来。
她及腰的长发被一圈圈盘起,扎成了丸子头。脸上不施粉黛,但才从浴室走出来,浑身被蒸腾的水气包裹着,连鼻尖都泛着粉红。
平时她的衣着偏学生气,青春爽朗,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掺和着花香。
这也是头一次,连晋煊意识到那个十八岁的女孩不知不觉已经长大了,像是青涩的果实熟透了,发出诱人的果香味。
连晋煊收回目光:“跟我来。”
酒店楼顶为了更好地欣赏夜空,专门打造了观景台。
电梯只能前往顶楼,上不了天台。
他们从顶楼的楼梯拾级而上,周围为了防止下雨污染观景台,四周都竖立了透明玻璃。
因为有人定期打理,所以这些玻璃依然保持着干净漂亮的一面。
天台中央有一个层层堆叠的圆台,在那里可以站在更高的角度看远处美丽又现代化的大厦。
仰头,那样漂亮的星河长带,是当今社会很少能看见的明亮耀眼了。
圆台旁边布置了几张典雅的桌椅,一旁的吧台上,已经有调酒师摇了两杯清酒放在桌面上。
“您好,一杯夏与晚星,一杯溺于苍雪。请慢用。”
令殊看了看一杯泛着微红色的酒液,一杯是寡淡到透明的液体,伸手拿起了那杯溺于苍雪。
连晋煊便自然地接过那杯夏与晚星。
过了一会儿,令殊大抵也有些醉了,她摇晃脑袋,看着美丽的星空,斗转星移,几乎沉浸其中目眩神迷。
不自觉地,她微微张开湿润、吐着酒气的唇:“其实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难过。”
她好想对着谁说一说呀,那些积聚在心里的不解、悲伤,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爱我就算了,为什么要伤害我呢?”
她曾经那么喜欢爸妈把她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里。
“小时候语文老师总是夸我抒情文写得最好。”
她曾经那么期待弟弟妹妹降临。
“我说,我一定要做一个好姐姐。”
跑了八年他的设计展,最后自己的设计作品仅仅被看了一眼,就还不如埋在泥里永不启封。
“我恨他们。”
好想恨他们。
“为什么恨不起来?”
所有爱到最后都是会变质的,对吗?
她转过头,想问连晋煊说喜欢她到底是不是真的,但话到嘴边,她又怯于听到预料以外的答案。
于是,又喝了一杯。
令殊每说一句就灌一杯,到最后调酒师做的还没有她喝得快。
连晋煊知道她今天就是想彻底灌醉自己,一醉方休,便轻抿一口自己的酒,也不去阻止她。
反正,只要他在,她就不会出事。
只是他没料到,令殊喝了酒之后脾气也见长,自己没酒喝,凡是看到什么就想问嘴里送,连他的酒都不放过。
真是的,他都喝过的酒怎么让她喝。
连晋煊避开令殊伸过来的手,仰头将最后一口酒吞入口中。
令殊见有人抢了她的东西,心里那股火气和委屈顿时就涌了上来。
得不到,她什么也得不到。
得不到爸妈的爱,赶不走两个讨厌鬼,连成为自己目标和理想的标杆也失去了。
她喜欢连晋煊,她连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她不想再受任何的伤害。
现在——为什么连一口酒也要和她抢!
怒火冲垮了最后的理智,她气冲冲走过去,扒开那个人的嘴,探入舌尖去抢那最后一口酒,没有注意到连晋煊震惊到无以言语的表情。
她只是想,这个人真是讨厌,偷偷把桃子味的酒藏起来,一点也不给她喝。
哼,那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喝到了。
怪不得人家都喜欢抢来的东西。
好香……好甜的酒……
令殊满心沉溺地汲取这那醉人的美酒,身下之人越是顺从,她那柔软的舌端便探索越深,抢掠越狠。
凉风习习,乌云被吹动着向南行进,露出头顶高悬的明月。
月下的人影随着吱呀乱叫的木椅沉顿起伏。
令殊喝到酒便失了力气,两条细长的胳膊无力地从后面揽着连晋煊的脖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摔倒。
连晋煊刚被某只小醉鬼一顿轻薄,此时还要将罪魁祸首从地上捞起来,让人一屁股坐在他腹肌上。
偏偏这人滑腻得很,站没个站像,坐没个坐像,在他小腹上扭来扭去。
连晋煊无奈地加重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的力度。
本来换睡衣是方便她喝完直接睡,也免得再洗澡,另外找人给她换衣服。
这下好了,再动下去,两个人都得热得一头汗,又要再洗。
“我脸好热啊。”
令殊现在想一出是一出,她摸摸自己的脸颊,觉得不喜欢这样滚烫的温度,瘪了瘪嘴。
又瞧着身下人的脸像刚刚喝的那杯什么雪的酒一样的冷冰冰——哇塞,他尝起来一定也是清清凉凉的。
“凉凉~”她将脸颊蹭了上去,果然凉丝丝的很舒服,顿时扬起笑脸。
被她这么亲昵地蹭过,连晋煊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
令殊倒好,身上温度降下来了,浑身舒坦了,坐在连晋煊身上伸手去勾空酒杯。
“酒酒~”
连晋煊倒不知道,令殊竟然还有个这么贪杯的毛病——哦对了,还酒品超差。
他见令殊实在喝的太多了,板着脸道:“调酒师已经走了,没有酒。”
毕竟是顶头老板和自己女友亲昵,调酒师哪敢多看,早就逃之夭夭了。
令殊听说没有酒就不高兴,但再酒精上头也知道只有眼前这个人才能给她酒。
她用额头抵着连晋煊的额头蹭了蹭,酒气喷洒在连晋煊鼻尖,已是醉得很了:“哥哥,酒~”
连晋煊浑身一震,这一声“哥哥”叫他想起来妹妹临终前说的话:“哥,以后还要劳烦你帮我照顾一下令殊了,别告诉她我实在活不了了,我怕她受不住。”
他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连怡瑶竟然连从小暗恋宋乘风的事都不肯告诉他。
喜欢上妹妹的亲闺蜜,不算可耻,但也不算道德。
他咬紧牙关:“令盈盈,别这么叫我。”
说来,令殊当真该叫他一声哥。
也正因此,再没有听到这一声“哥哥”前,他还能故意忘记他们那层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关系。
大脑好像被“盈盈”两个字激活了,令殊终于后知后觉想起他的名字来。
“煊煊——”
她蹭着连晋煊的鬓角,不知道为什么,喝醉后的令殊实在是个小粘人精,特别喜欢别人抱抱蹭蹭。
没几下,连自己的外袍都蹭开大片,半搭在手臂上,露出身后大片嫩白的肌肤。
瘦削的肩胛骨上,那两扇蝴蝶骨翩然顶起,中间那块柔嫩的肌肤留下了深深的沟壑。
连晋煊知道自己早就可以制止令殊的种种行为,毕竟令殊的力气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他的。
连晋煊眸子沉了沉。
他看着令殊迷离梦幻的双眼,忽然意外开口问道:“令殊,你喜欢煊煊吗?”
“煊煊?”令殊歪了歪头,眉开眼笑,“喜、欢……”
不必多说。
余音,从下方侵袭而来的炙热之吻里,尽数吞没。
纤瘦的腰肢上,丝绸面料堆叠起浮波般旖旎连绵的褶皱。
有一只大手将她禁锢住,寸步难逃。
好吧。
只要他在,出了事也没关系——
*
第二天一觉醒来,令殊最先感觉到嘴巴里的古怪之处。
首先是嗓子干,有异物感,她干咳了两下,随即呆呆地摸向脖颈。
“啊——呃——”
呃,为什么喝个酒把嗓子给喝哑了?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啊,昨晚的酒精度数有这么高?
想起昨晚,令殊捂住脸。
她只记得后来喝多了,陆陆续续向连晋煊吐露了好多心中的怨气。
而且喝得烂醉如泥,做好的蛋糕也没吃。
令殊揉了揉眉心。
哎,喝得爽是爽了,那些破事也忘个一干二净,但早上起来头疼,喝酒果然伤身呐。
好在只是偶尔喝这么一遭,缓解一下心里的苦闷,也还不错。
令殊翻身起床,目光触及到衣摆时,顿了一顿。
粉色?是连先生找人给她换的吗?
她登时脸色通红——
难道她还吐了自己一身?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早上起来不仅嗓子哑了,而且还有异物感,恐怕昨天真是吐了个昏天黑地。
就是别吐在连晋煊身上才好,不然她今天是半点不好意思见他了。
正胡思乱想着,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令殊伸手勾过来,是连晋煊发来的消息。
【煊煊】:我让人熬了醒酒汤,醒了按房铃就可以叫机器人送上去。
【煊煊】:学校那边给你请了假,上午好好休息,下午司机会接你到连鑫大楼,我带你见个人。
她有什么人是需要见的?
令殊走出房间问过前台,果然得知连晋煊有事,早上匆匆忙忙从她隔壁房间走出来,先行离开了。
临走前他还让厨师炖了一点适合早上醒酒的淡汤。
说着,前台姑娘忙给她端过来,让她坐在大厅里喝。
而且她们好像认出了她,知道她跟她们差不多的年龄,也没什么脾气,便当着她的面捂着唇偷笑不止。
这种表情令殊可太熟了,用最简洁,最不绕弯子的话来说就是:
“嗑到了嗑到了!”
“家产就是好磕!”
“家产99!”
令殊:?
她其实也是有点坏心眼的人,和几个前台姑娘聊了几句最近流行的明星、服装、妆容,几个女孩顿时一见如故。
她试探一番,这才知道为什么过了一晚别人都是这么看她的。
原来她昨晚喝得烂醉,怎么叫也叫不醒。
最后是由连晋煊一路公主抱,从楼顶观景台一路穿过顶楼的楼梯和走廊,然后抱回房间的。
当时只有她自己那件纯白的丝绸外袍披在身上,脸轻贴着连总的胸膛,留下一个小小的丸子头朝着众人,很好认出她身份。
连晋煊不仅抱着她,还亲自提着她的拖鞋,拒绝了机器人的帮助。
这一路上有好多豪华套间的住户在顶楼吧台喝酒赏月的时候也都看见了呢。
那张对着所有人都威武冰冷的脸上,竟然还没有一丝怨言。
所以大家其实是在感慨老板和女朋友关系真好,什么时候办婚宴发红包。
逢年过节连氏旗下的奖励都很丰富,如果真是连总大办婚宴,万一是带薪休假一个月呢?
几个小姑娘说着说着便嘻嘻笑起来,盼望着放假,话题又引到了去哪里旅游的事。
令殊越听,耳尖便越红。
虽然她知道办婚宴的事这辈子都难说,毕竟连家这样的大家族也是喜欢门当户对、强强联合的。
但哪个女孩小时候没有幻想过,自己像是童话里的小公主,被白马王子抱在怀中,意气风发地向所有人宣布:“我们将会永远幸福地在一起。”
但也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毕竟如果连晋煊喝醉了,她一样也会出于道义把对方抱回去。
不过……忽然想到对方紧实的腹肌、饱满的胸肌,一看就没办法缩水的体型,令殊默默补充——拖回去也行。
下午,她跟随司机抵达连鑫大厦。
她仰头朝上看,仿佛要在那座宏伟无双的建筑顶峰,找到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眸。
在这样的建筑里生活久了,实在会让人只能看得见脆弱与渺小。
无论令道远、闫首刚,抑或是周凌川,他们自以为已经“脱离凡胎”,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一步步走上来是有多么的不易。
于是他们就轻蔑地践踏一个女孩对亲人的真心、对理想的雄心。
令殊知道圈子里有不少像这样践踏别人真心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受损,便是拿别人的生命做赌注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如果有一天,她能够站在和其他人同样的高度。
她对自己只有一个请求——请不要让她失去对于爱与理想的初心。
她一点也不想做这样的人。
令殊一进入大楼,已经收到上司通知的前台立即热络地将她带到了公司的会客厅。
令殊到达的时候,连晋煊正跟一个抱着孩子的女士面对面喝着茶,见她来了,便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垫,示意她坐过来。
令殊顺从地走过去,看着那位一头棕色大波浪的女士,直到步子转过了半圈,她方才看见那人有些疲惫,但言笑晏晏的面容。
——唐海莲!!
“您是摩天女王唐女士吗?”令殊惊诧地问。
唐海莲笑望着她,她怀中的孩子被令殊忍不住放大的声音吓了一跳,哇哇大哭。
唐海莲连忙拍拍孩子的背,又在令殊抱歉的目光下淡定点了点头:“令小姐是吧,连总刚刚还在把你介绍给我。”
令殊一脸茫然:“介绍我?”
“嗯。”唐海莲摸了摸孩子呼噜呼噜吹泡泡的小嘴,结果指尖被孩子当作玩具塞进嘴巴里,她连忙抽了出来。
这时,连晋煊却递过来一瓶泡好的奶瓶,从容地给到唐海莲手里,让她喂孩子。
令殊见状,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唐海莲其实家世很好,稍逊色于连晋煊,但出众的家世,出挑的容貌,又是鼎鼎大名的设计天才,这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
……不对,那法律上怎么会通过他们那本结婚证?
见她瞳孔骤缩,盯着孩子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连晋煊并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却是下意识怕她误会,向她解释。
“你大概还不知道,唐海莲从设计行业隐退是为了回家结婚——这是她的小孩。”
唐海莲作为女性,而且是比令殊大了快十岁的女性,此时望着她的眼神却是心里明白的。
她坦然地付之一笑:“本来我跟我老公也就是商业联姻而已,没多少人受邀参加婚礼,我们也不打算向公众公开孩子,想让他活得自在些,所以令小姐不知道也是正常。”
“啊,噢噢。”完蛋,差点搞错了,幸好她没傻傻当面说出来,不然糗死了。
“那今天让我来……”她看向坐在一旁的连晋煊。
连晋煊说着唐海莲的名字,目光却是看向她的:“唐海莲想复出。”
唐海莲英气的眉目在他们两人间流转:“连总还真是寡言少语,有些事情不解释清楚,当心回头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吗?”
她心里感恩连晋煊在危难之际愿意帮助她,便顺水推舟将连晋煊的形象在令殊面前美化了下。
“我跟我丈夫离婚了,家里人又反对我继续做繁重的设计工作,不顾及家庭。只有连先生这里还愿意和我做一笔交易。他给我提供资金支持,而我……”
她话锋一转,主语换成了令殊:“令小姐,你想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设计公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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