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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心动,因为你啊 这是一个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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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在偶像面前要了一把威风,可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果不是周凌川还在这里,令殊恐怕下一秒就会捂着脸瘫软在下去。
可是她不能,她有她自己的风骨。
周凌川此时面上已经看不出他最初来时的那副居高临下的表情。
他无言地看着眼前这个有勇气与他拍板的女孩——她大概不知道,就算她的后台是连晋煊,但只要他一番“委婉”的措辞,就还是能让她在设计这条路上走得比别人都要艰难。
可他又好似从这个女孩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
或许是他曾经的那位师姐,脸上也永远挂着志得意满、充满自信的笑。
就连甘愿放弃设计行业,回家成为丈夫的后盾,也是用那样明媚张扬的表情说:“周凌川,你不懂,我唐海莲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不知道唐海莲看到他站在领奖台上,捧起也曾属于过她的奖杯,心里是否真的没有后悔过。
又或许呢,他是看到了从小被誉为“天才”的自己。
立下一番大志,说要让此生挚爱的留白意境火遍全国。
事实却是他出生在穷得叮当响的家庭,只能在超市收银台扫码的间隙去构思自己的设计图。
上了大学,竟然还是唐家大小姐跟他谈恋爱的时候,陪他天南海北往各地设计院里跑。
那时候设计这一行很看中声望辈份,新人极难熬出头,做冷门留白设计的更是难上加难。
他们好不容易才说动一个对他的创意还挺感兴趣,又想尝试一把新路线的广告公司老板,才慢慢从广告设计开始起步。
那样痛苦的走投无路的时刻被多年手到擒来的成就逐渐抹平。
他也只能想起那时候通宵熬夜失眠长白头发,被大小姐笑:“人未老,色先衰,回头不要你了,我就找别的大帅哥去。”
再多的痛苦,时过经年,也就不算什么了。
“或许我本来可以跟你好好聊一个通宵——在八年前。”周凌川神情复杂道,“不过现在人老了,熬不动。”
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秘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令殊倔强挺直的身影,连忙追了出去。
令殊一言不发盯着被秘书轻手轻脚合上的门扉,手上失了力气,一脱力,那些雅净梦幻的图纸便四散落在地面。
那张“海欧与缪斯”的半边被压在其他纸张下面,只留一双眼睛落在天空,凝视着飞往自由的水鸟。
她缓缓蹲在地上,抱着膝弯,眼眶到鼻尖红成一片,巴掌大的小脸顿时像极了娇艳粉嫩的水蜜桃。
不知过了多久。
咔哒——
房门应声打开。
令殊没有起身。
一双稳重考究的黑色皮鞋停留距离在她一米之远。
那个人醇厚磁性的低哑嗓音从头顶传了过来:“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令殊埋头,闷不吭声,摇了摇头。
连晋煊弯腰摸了摸她的后腰:“这里还疼?”
屁股这伤的位置还真是尴尬,令殊又摇头,这次耳朵却红了几分。
连晋煊见她不想说,便松口道:“好,发生了什么我不问。”
下一瞬,却是站起身后退了半步,声线微暗,带着不容令殊再置疑的语气。
“过来,抱抱。”
令殊心头一颤,那是一种迷人又危险的诱惑,仿佛紧紧盯着栅栏里小绵羊上钩的狼。
让她忍不住贴近的同时,又感觉自己自己好像正在走向某个不可预期的深渊。
怎么会呢?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连先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呀。
小绵羊低着头,乖乖走过去,双臂伸开拥抱上去。
令殊渴求地从连晋煊身上汲取她想要的温暖。
好冷。
好冷。
二十岁真疼,浑身都疼,心也疼。
救救我吧,连先生。
她无声地嚎啕大哭。
等她哭累了,连晋煊干净的衬衣前也淌湿了一层水渍。
令殊睁开哭得有些肿胀的眼睛,看到了那大片的湿润,忽然意识到她在连音煊丢了个大的。
她登时面色通红,忙抽了几张纸巾在他胸前那单薄的布料上擦了擦。
连晋宣感受到一双白皙柔软的手一直在他胸前躁动,眼中忽然肆虐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抬手抓住令殊的手腕,在令殊仰头看过来的疑惑目光中,不自然扭开目光:“不必擦,正好等会儿要洗澡。”
令殊低下头,神情黯然,语气也十分低落:“抱歉,我应该控制好情绪的。”
连晋煊却说:“在家想哭就哭。
家吗?
令殊微怔。
这里…算是她的家吗?
想到那个为期一年的协议,令殊心中泛起夏日里青梅汁一样的酸涩。
她竟然…真的有点想把这里变成她的家了,怎么办?
见她心里好受了一点,连晋煊便适时转了个话题。
“今天是我生日。”
“嗯嗯。”令殊觉得二十七年前的今天真是她的幸运日,时光偷偷在那段岁月里藏了一只蝴蝶。
那对纯洁美丽的翅膀轻轻一扇,便为她送来了一个于她而言十分特别的人。
连晋煊又道:“你还没祝我生日快乐。”
“啊?”令殊愣住了,连晋煊去看烟花秀前,她不是才刚说过生日快乐吗?
她小声嘟囔:“我祝了。”
连晋煊严格到像以前背不出来就打手板的老先生:“没听见,再说一遍。”
令殊无奈地拉住他的手,掌心与掌心相贴,她仰头凝望着连晋煊浩瀚无垠的眼眸,郑重地好像在许诺结婚誓词一样。
“生日快乐,煊煊。”
娇艳如滴水玫瑰的红唇张张阖阖,连晋煊蓦然失神。
在反应过来前,他的手已经扣住了令殊的下颌骨。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
但望着令殊那双澈亮干净的眸子,连晋煊忍了又忍。
还不行,在她心里,他只是一个陌生人,他和妹妹的约定,注定了“瑶瑶”这个身份不能暴露。
然而他实在情难自禁,还是吻在了她的额头上,哪怕一触即分。
“这次才算数。”
令殊被这个突然的吻扰乱得心神俱震。
连最亲密的亲人也很少如此亲昵地吻在彼此额头上吧。
她不敢深想下去,眼睛从那对仿佛只专注于她的琉璃宝石上挪开。
不觊觎这个人的真心,简直比眼睛里不能装进一座价值连城的宝库还困难。
[你完了,令殊。]
[你真的动心了。]
她想。
“我说过的,我想留给你一个难忘的生日。”
令殊忽然向前伸出右手,她的嘴角弯起一汪小小的酒窝:“煊煊,你愿意跟我去一个地方吗?”
估计没有人能想得到,这位常年被竞争对手列为难搞榜榜首的连家掌权人,竟然有一天会被叫得这么可爱的昵称。
难搞头子却什么也没说,将手掌覆了上去:“如你所愿,女士。”
令殊带他去的地方是大学附近的一家蛋糕店。
门店招牌上印着一只巨大的粉色小狐狸,睡觉时乖乖蜷起尾巴,十分可爱。
“这里是朋友推荐给我的。她们家做蛋糕的材料最丰富,而且食材都很新鲜。”
“做蛋糕?”连晋煊微怔。
“对啊。”令殊背着手,突然凑近他问道,“煊煊做过蛋糕没有?”
连晋煊道:“没有。”
令殊便笑了:“哦~今天是跟我第一次做呀。”
连晋煊看了她一眼,似乎意识到她今天晚上的态度很不对劲。
令殊摸了摸鼻子,脸红脑热从后面推着他走进去:“哎呀!我们快进去
吧!再多说一会儿人家都要关门了!”
进门后,令殊和店主说明来意,便开始商量要做一个什么样的蛋糕。
令殊:“我喜欢水果多的,煊煊你呢?”
连晋煊:“嗯,我也是。”
令殊:“这款还有巧克力棒,也不错不错。”
连晋煊:“嗯。”
令殊:“黄色有点单调,这个青提茉莉蛋糕怎么样。”
连晋煊:“嗯,好。”
“……”
令殊感觉自己好像被最应该自己选蛋糕样式的寿星本人敷衍了。
她随手滑到下一幅图,忽然眼前一亮,恶作剧之心油然而生。
“哎呀,看起来这张寿桃也不错,反正某人也不挑,再在上面插个八十岁的蜡烛,就祝我们今天的大寿星万寿无疆好了。”
感觉到女伴细微的不满之意,连晋煊淡淡一笑。
“你想陪我到八十岁吗?”
“……”这话直说得令殊一噎。
虽然心里清楚连晋煊只是在附和她的玩笑,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在那个瞬间心跳骤然加速。
“也许吧……”她小声又含糊的,没有让他听见自己的心声。
令殊一张张挑看腻了也找到什么很满意的,她干脆缩小相册一目十行地选。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张冰蓝色的蛋糕图片上,正要停住往下滑动页面的指尖,就被连晋煊按住手背。
那只养尊处优、白皙又好看的指尖轻点在她一眼钟情的那张图片上:“就做这个吧。”
令殊惊喜回头看他:“这么巧吗?我刚刚也是一眼看中这张。这个款式真的很符合你的气质呢!”
一个冰蓝色,一个冰清玉洁…咳咳,冰清玉洁…她可不敢让连晋煊知道她搜肠刮肚选出来最符合他本人的是这个词。
连晋煊道:“嗯,和你也很相符。”
那上面的小兔子脑袋,直接幻视将某人一口吃掉。
但这话是不能跟令殊说的,她一定会恼羞成怒,然后生气不理人。
两个人各怀鬼胎,倒是一致满意地确定好了要做的蛋糕。
待到晚上八点半,店主将蛋糕用蓝色小礼盒包装起来,令殊才和连晋煊慢悠悠回到车上。
“我们接下来要回家了吗?”
这次出来的就他们两个人,连晋煊自己开车,令殊便坐在副驾驶座上,歪头倚在车窗上。
她还不想回去,回去想到今天晚上的事就心口疼,疼的想吐。
她有些不舍这样恬静美好的一刻就这样过去。
她极轻极轻地呢喃,也不在意这里的另一个人有没有听到:“煊煊,我想喝酒。”
“我一喝就醉了,醉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她似乎有些冷,缓缓蜷起身体。连晋煊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这样窄小的副驾驶座上缩成一团的,恐怕后背都硌得难受。
连晋煊余光瞥见她一副伤春悲秋的模样,知道她今天晚上那一餐其实很不好过。
他不说话,将方向盘调转,稳稳当当,朝着与家背离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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