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14幸福 “郝叶，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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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叶，郝叶？”
郝叶睁开眼，天花板上的灯照得他眼睛疼。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坐在他身边的林放野穿了件病号服，头发还是湿的。见他醒了，激动地扑到他身上，郝叶被搂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郝叶咳了两声才能说话：“林放野，咳咳，你没事吧。”
“我当然没事。郝叶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出意外？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林放野的手松了松，但他仍旧搂着郝叶。
“我，咳咳，这不是没事嘛，哈哈，咳咳咳呕咳咳咳……”
郝叶想笑，结果咳得更厉害了，林放野连忙给他拍背倒水。
插了吸管的被子递到郝叶手里，郝叶接过，林放野趁机握住了他的手。
林放野的手心很热，还有着刚洗完澡的肥皂香气，他柔声问：“郝叶，你不会游泳为什么跳水呢？”
郝叶不好意思说自己想着救人反被别人救了。
“为了救我，是不是？”林放野还是知道了，他对上郝叶迷惑的眼神，笑着说：“我听见了你叫我的名字。岸边的人也说了，你看见我落水，就叫着我的名字跳下去了。”
林放野似乎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双手攀上郝叶的右手，牢牢握住，眼里还有一点亮闪闪的泪花。
“放野你怎么哭……”
“郝叶，”林放野嘴唇贴在郝叶的无名指，仿佛一位虔诚信徒，轻轻落下一吻，他的声音在颤抖， “郝叶，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对不对？”
郝叶先是愣了两秒，而后猛然抽出自己的手，水杯落地，水珠溅到林放野的脸上就像眼泪一样。“我不是……”
郝叶没找到纸巾，用自己的袖口去给林放野擦水：“不是，野兄，我们是朋友啊。你落水了我当然要去救你，是不是？而且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忍心看到你有事？我把你当亲兄弟……“
林放野一把抓住郝叶的手腕，自己抹干净了脸上的水，再睁开眼时已经换了一副神情。他对着郝叶温柔地说：“是吗？原来是我误会了……”
“你能舍身相救，我实在太感动了。”
林放野在笑，可是郝叶觉得他眼里满是失落。
“不过，你要是说我喜欢你也没错。”林放野目光灼灼看着郝叶。郝叶话音一顿：“就是、就是我要是不喜欢你，为什么和你做朋友呢？是吧？”
林放野扑哧一笑：“行，朋友的喜欢也是喜欢。我接受。”他又牵起郝叶的手贴在脸上：“郝叶，暑假你要不要晚些回去？在我那里住几天？嗯？或者我们出去玩玩？你之前不是说想看东方明珠，外滩，想吃大排面，红烧肉，还有逛那个你最喜欢的游戏ip的快闪店吗？我们去上海好不好？”
“林放野，我暑假还要去别的学校上课你忘了啦？”
郝叶报了其他大学的经管专业开设的暑期课程，类似辅修，不过没有辅修证书。他想尽趁这个暑假学一点，明年就能找点尽可能沾边的实习，丰富一下履历，到时候考研面试，简历也能显得好看一点。
消息是林放野告诉郝叶的，结果林放野自己没报。郝叶还替他可惜了一下。林放野却说他一点儿不想学商科，就算考研还学语言。郝叶追问了好几遍，才知道林放野爸妈本来希望他大学去法国念商学院，林放野偏要和父母作对，来G大学小语种。
郝叶无比羡慕地嘲笑林放野自讨苦吃。但他想起林放野解释有洁癖的原因，又觉得林放野着实有点可怜。一个人呆在家里，孤单到看见落灰就会想起和父母许久未见。
他虽然不能一个暑假都陪着林放野，但是上课这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哎，上课的这段时间，我能住你家吗？”
林放野求之不得。要不是郝叶的左手还打着点滴，他简直要抱起郝叶转个两圈。他甚至想到要是郝叶愿意，他们可以毕业后出国结婚。
然而，敲门声响了。
曹语菲抱着相机推门而入：“不好意思打扰了，郝叶，你没事吧？欸？还有人在？你是郝叶的朋友，林放野吧？”
郝叶脸色一变：“语……语菲，你，你来干什么？”
林放野视线从郝叶脸上移到曹语菲身上。
“什么我来干什么？我来我来还相机啊。你也不能因为我笑你拍照技术烂，就连相机也不要了吧。”
郝叶要接过，林放野却先一步拦住，从曹语菲手里拿过相机：“给我就好。”
“哦，行。郝叶你也真是的，不会游泳跳下去救人，还把相机塞给我。我差点没拿稳把它摔了。你真是害我担心死了。得补偿我啊，下周一起吃饭。”
林放野眼睛一转，盯着郝叶，脸上的笑有几分假。
郝叶干笑：“那个，下周可能不行。下次，下次再吃呗。”
“行啊，说话算话。上次我们吃的那家对面是不是有个上海菜？我们就去吃那个吧。”
郝叶感觉自己要被林放野盯出一个洞来了，额角沁出几滴汗，干着喉咙胡乱地应了几声好。曹语菲又嘱咐了他几句好好休息就走了。
郝叶看向林放野，却发现对方正在拨弄相机。郝叶觉得自己仿佛被妻子发现证据的出轨男，大气不敢喘。
谁料林放野看完也没生气，他平静地问郝叶饿了没。郝叶懵懵地点点头。林放野就出去买饭了，顺便叫了主治医生来看看郝叶的情况。
不过林放野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他把那几张讨厌的照片删了，还在医院楼下堵到了曹语菲。他和她聊了几句，总算是弄清楚了她和郝叶之间的关系。
林放野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他给郝叶点完外卖，坐在医院花园里的长椅上瞪着远处那块led屏上的假荷花，眼睛发酸。
他多想冲上楼去，扒光了郝叶，从郝叶的皮肤上一寸一寸地咬过去，叫他知道谁最爱他。他想看郝叶被谷欠望折磨得失声大叫，不停地喊林放野。然后他会狠狠地上了郝叶，恶狠狠地告诉郝叶“你就是个男同”。郝叶哭了他也不会停下。等到郝叶爽到发抖时候，他会问郝叶“明不明白你到底喜欢谁”。
他现在知道上船前申清韵她们说得八卦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拉拉朋友和喜欢的直女两情相悦，直女却瞒着拉拉找了男友。分明是她们知道了什么，在尽力暗示他！
她们问他如果他是那个拉拉怎么办。
他当时说什么？他说被背叛了就分手啊。
然而轮到他自己呢？
他听到曹语菲说和郝叶还在接触，不算情侣的时候，肖申克从监狱里逃出来了都没他高兴。
可是黎南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吗？一个一心想要离开的人就算你用尽千方百计也不可能留下他。
放手？他舍不得。遇见一个喜欢的人难道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吗？更何况郝叶不是不喜欢他啊！郝叶只是单方面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况且他不该生气的，他答应过郝叶不需要郝叶有任何表示的。郝叶没有错啊。
郝叶太敏感，太胆小了，他没做好准备，他还在害怕，所以才会纠结、犹豫，发相亲贴，找别的女生聊天，尝试找女朋友做个正常人。
他完全理解郝叶为什么会这么做。
他得等啊，等郝叶幡然醒悟，等郝叶看见他。
外卖电话响了，林放野深吸一口气，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好的，放在柜子里就行，谢谢。”他取了郝叶最喜欢的冷面，慢慢上楼了。
不过，控制情感哪有说得那么容易。人又不是电脑，哪个页面崩溃了就关掉。那些积压的情绪更像一团的乱毛线，开头还能扯出一小段来用，若是不去理它，最后就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疙瘩，只能用剪刀“咔擦“一下了事。
当林放野在郝叶的拒绝声里，央求着刚出院的郝叶躺到自己的床上时，他们之间的结就注定要靠剪刀来解了。
林放野在郝叶身后如同一只野兽摩擦着。郝叶的屁股缝儿火辣辣的疼。更糟的是，林放野今天的手劲儿特别大，郝叶被摸得好痛。
郝叶明白林放野因为曹语菲的事和自己置气，他默默忍受着林放野手上粗鲁的动作，可是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几番握住林放野的手腕都没用，哭着向林放野求饶。结果林放野不闻不问。郝叶彻底恼了，他仰头一口咬在林放野的喉结上。
林放野闷哼一声，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郝叶转过身和林放野面对面：“林放野！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说了不会强迫我接受任何事情，你现在对着我发什么脾气！”
林放野瞳孔黝黑，深邃的像黑洞，仿佛要把郝叶吞进去。他揉揉自己的喉结，声音沙哑：“嗯，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只是，郝叶，你和曹语菲，你能给我一个准话吗？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以后是什么关系？”
“我和曹语菲怎么样又不会影响我和你的关系。”
郝叶要下床，林放野拽住他的胳膊：“我问了曹语菲。她说她喜欢你，她想和你谈恋爱。你呢？你怎么想。”
“林放野你干嘛要去找曹语菲？这是我和她的事情，你为什么又要牵扯进来？”
“郝叶，你告诉我，你对她有什么想法？想和她做朋友？想和她在一起、谈恋爱、结婚、生孩子，一辈子幸福地在一起？”
郝叶感到无奈：“林放野你扯这么远干什么呢？我和她当下只是朋友。”
“你发相亲贴就为了认识曹语菲这样的朋友？你们一起吃饭、逛街、看电影。你们约会只是为了做朋友？”
“我难道没有陪你吃过饭、逛过街、看过电影吗？按你的说法我们不也是在约会吗？她喜欢我怎么了，你不也喜欢我吗？我们不还是朋友吗？”
“那你也要用朋友的名义和她做这种事吗？”
“当然不可能了，我又不是流氓！”
“你会保证永远不和她做这种事吗？只做朋友？”
“林放野你是不是发烧了？”
林放野扣住郝叶的腰：“我没发烧。郝叶你能不能保证？保证你不会和她谈恋爱、结婚，不会因为她……离开我。”
林放野近乎卑微的语调让郝叶心中一颤，可是林放野说的话实在不可理喻：“林放野，你自己说不会干涉我，现在不让我谈恋爱又是什么意思？我难道这样和你互相做一辈子手艺活？我是个男的！我是个直男！我当然要找女朋友，要结婚。”
林放野犹豫再三，还是幽幽说道：“郝叶，你喜欢我就不是直男了。你对我有反应，你早就不是直男了。你还记得吗？同乡会那天晚上？那才是真正的你……”
郝叶果然暴跳如雷：“林放野，你别说了！你一会儿说这是正常的，说愿意给我帮忙。现在又说我是个男同，拉我下水。天上的云彩都没你会变！”郝叶喘了口气：“我看我们不要再继续这样了。你和我都有点不正常了。我尽早找个女友，你尽早找个男友。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我要回宿舍了。”
林放野死死抓着郝叶的手腕：“郝叶，你一定要做个和女生在一起的直男，是吗？”
“是”字堵在喉咙口吐不出。郝叶总觉得一旦说出来，有的事就再难挽回了。可是那个字还是从郝叶嘴里飘出来了，轻悠悠砸开了林放野的手。
郝叶抱着衣服顺利走出房间，他走得很慢，没有回头。
直到门关上的前一刻，林放野叫住了他。郝叶发现自己仿佛就是为了等这一声，他飞快地转过身。他想好了林放野如果哄他，他就还留下。
林放野颓然地坐在床上，垂着眼，像是哀求，又像是喃喃自语：“郝叶，我有点等不下去了。”
郝叶转身就走。
门关上的刹那，他听见门缝里传来林放野的声音：“郝叶，祝你幸福。”
他当然要幸福。
他会幸福的。
可是他，幸福了吗？在没有林放野的日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14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