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12骗 因为打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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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打过一架，郝叶对叶元铭心有防备，他后退两步，警惕地看向对方：“叶学长，你干什么？”
叶元铭嘴角扬起一丝笑像是看穿了郝叶的秘密：“听黎南说你和你们宿舍那个姓林的走得很近？还假扮对方男友，配合黎南一起演戏给陆云朗看？”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黎学长的朋友，你应该知道陆云朗不太正常吧。我帮黎学长的忙不行吗？”
“当然行啊，但是黎南说他看见你们亲在一起了。”
郝叶呼吸一滞，迅速回想最有力的证据用于反驳：“不可能，林放野拉窗帘了！”
说完，郝叶想抽自己一巴掌。
叶元铭哈哈大笑。
“不是，而且，而且！我和林放野没有亲……”
叶元铭打断郝叶的找补：“你觉得自己是直男也好，不是也行。我和唐鸣飞已经分手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们分手了？”
叶元铭指着自己：“我看上去像有什么特殊癖好吗？喜欢说话那么难听的人？”
“那你找我干吗？”
叶元铭没有立刻回答，他幽幽叹了口气：“替唐鸣飞向你道歉。”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是啊，但是他欠你一个道歉。回去后他和我说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对你，他心里一直很愧疚，不过他没法儿接受自己这么想。‘害自己喜欢的人痛苦’这件事让他感到痛苦，所以当他知道你还介意的时候，暴跳如雷。反而责怪你不能释怀。”
郝叶一阵见血地指出：“他不就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吗？你和他分手了，怎么还为他开脱？”
叶元铭摇摇头：“不是为他开脱，而是帮他弥补。我本来答应了哪怕知道真相也不和他分手，结果我没法儿接受他连向你道歉都做不到。我伤害了他，所以只好帮他做点该做的事减轻自己的罪恶感。你就当老学长送你的关怀吧。”
“我不管你要弥补什么，我不需要。“
叶元铭自顾自地说起来：“郝叶，当初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唐鸣飞说他初中一直喜欢你。但你是个男生。他就自己上网查，‘喜欢同性是不是正常’，‘怎么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看到说要是对着同性有姓幻想，会有生理反应那就是同性恋。”
“于是，那天他邀请你去他家玩。你们玩了一个恐怖游戏对吧？他说你很害怕几乎躲进他怀里。他问能不能亲你，你点头了。他知道你之前被男生欺负过。但他亲了，你没躲开，他就以为你已经不害怕了。然后他才继续了。”
“而且让他继续的不只是这个原因，还因为当时你们贴得很近，他感受到……”
“你别说了！”郝叶捂住了耳朵。他不想回忆那些。
他记得，他记得唐鸣飞要亲他。他见过女孩子被亲脸。他以为唐鸣飞也想试试。他同意了。唐鸣飞却亲了他的嘴唇，然后他就……他就起了反应。而后唐鸣飞愈发大胆，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唐鸣飞的父母回来了。他尖叫着躲开了。
叶元铭拉住郝叶的胳膊：“郝叶，别再为难了自己了。唐鸣飞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接受自己喜欢男生没有错。他从这件事里走出来了，你还没有。你对同性恋似乎很抵触。可是郝叶，我们不是因为是同性恋所以喜欢同性，而是因为我们喜欢的人恰好是同性所以才是同性恋[羊喜1.1]。什么异性恋、同性恋、无性恋……不过是些无用的名词，永远是情感走在前面。忠于自己的感受最重要。”
然而“同性恋”三个字宛如烧红的铁钳烫到了郝叶的耳朵，郝叶猛地将叶元铭的手甩开，他红着眼睛，声音颤抖却坚决：“我不是同性恋！我不喜欢男生！你搞错了！”
郝叶拔腿跑开，留下叶元铭在原地叹气。
“郝叶你可算回来了，你怎么眼睛红了？”
“哎，睫毛落到眼睛里了。”
“我看见你和叶元铭在说话，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要背着我们说？”
“不会是谈情说爱吧！”
“就你爱瞎起哄欺负小学弟啊！来，学弟别理他们和我喝一杯！”
“欸，你偷偷才是偷偷欺负人家吧！学弟，我们喝！从那么远的地方到这里来上学，真不容易啊。”
“说的是啊，能聚在一起都是缘分，来！喝！”
左一杯，右一杯，郝叶感觉自己像是老旧钟表上的秒针，生锈的齿轮推着他转啊转啊，转得他头晕眼花，转得天地都颠倒。
“叶子，那个，我能亲你一下吗？”
他仰头看见唐鸣飞的下巴，有一片小黑点，摸上去也是凹凸不平。客厅里关了灯，只有电视亮着。唐鸣飞的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除了眼睛很亮。唐鸣飞似乎知道自己提了一个无礼的要求，但他的眼睛说他在期待、乞求。
被朋友亲一下有什么大不了？他又不讨厌唐鸣飞。
可为什么会有哪样奇怪的感觉？
“叶子，你？”唐鸣飞的下腹与他相抵。唐鸣飞听上去充满了惊喜，说话都磕巴了：“叶子，你也喜欢我吗？我看……我看网上说……”
“喜欢一个人就会有反应……”
林放野问“你想要啦？”
叶元铭说“因为我们喜欢的人恰好是同性所以才是同性恋……永远是情感走在前面……”
“我看到网上这么说，所以，所以我想试试……叶子，你也喜欢我吗？”
“叶子，我喜欢你。”
为什么唐鸣飞的脸变成了林放野？
“郝叶，我喜欢你。”
因为你想上我吗？
我喜欢你吗？
“要忠于自己的感受”、“喜欢的人才会有反应”……
陆云朗从黎南手里接过醉醺醺的郝叶，又把郝叶送到等在一旁的林放野手里：“喏，你的男友，室友兼同班同学喝多了，好好照顾吧。”
看着满身酒气，眼神迷离的郝叶，林放野很是无奈。黎南不是说准备的都是鸡尾酒饮料吗？怎么醉成这样。但郝叶的酒量，哎，怪不了别人。
林放野抱着郝叶回到公寓，把他放在玄关凳上，给他脱鞋。郝叶却不配合，挣扎着要站起来。
林放野退到墙边，郝叶追着贴上来。林放野怕郝叶后仰跌倒，急忙揽住他的腰，哄劝道：“郝叶，时间不早啦，把鞋脱了冲个澡，乖乖上床睡觉，嗯？”
郝叶充耳不闻，他搂住了林放野的脖子。林放野全身的肌肉一紧：“郝叶，别闹了，听话……”
“林、放、野，你喜欢我？”
郝叶的眼睛一眨一眨，好像能对焦，又好像不能。他的脸红红的，林放野很想捏一捏。
“是，我喜欢你。”
“什么？我没听见！”
唉，醉成这样还不乖。“是！我，喜欢你！”
“你骗人！”
“我倒是很想骗你。”
“我还没亲你呢！”
“什么——”
郝叶踮脚，结结实实堵住了林放野嘴。
林放野初一没看到的烟花，现在看到了。有人在他脑子里放烟花。郝叶主动亲了他？他在做梦吗？他是不是也混进同乡会喝酒了？不对啊，他的酒量很好。等等，现在重点是这个吗？郝叶亲了他！主动亲了他！郝叶难道……是不是……终于，喜欢上他了？
然而胸口的温暖突然消失，唇上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
郝叶的脸更红了，眼角挂着泪：“你骗你！你不喜欢我！”
说什么呢？郝叶，你醉了。
林放野停在郝叶腰间的手把郝叶带回原处。他毫不客气地吻上郝叶的嘴唇。
林放野的手习惯性地在郝叶身上游走，但是撩开郝叶的衣服前，他停下了。
郝叶喝醉了，现在不合适。他直起身，拍拍郝叶的背：“郝叶，不早了，去……”
“洗澡”二字卡在了他的喉咙中。林放野的呼吸陡然加重。
“林放野！你有反应了。”不知何时，郝叶的手摸进了林放野的衣服里。
郝叶的眼睛很亮，眼神却和清醒沾不上边，做的事也是。他嘿嘿一笑：“林放野，你喜欢我。”另一只手指着裤子：“我对你也是。”
林放野闭上眼不敢再看。他怕忍不住会让郝叶后悔。
然而郝叶不依不饶：“林放野。我都摸你了，你为什么不摸我？”
林放野也不给郝叶脱鞋了，单手抱起郝叶径直走进浴室。
热水淋在身上，郝叶抓住林放野的头发，发出舒服的喟叹。
伴随着身体的颤抖，郝叶的眼中暂且恢复了几分清明。林放野抱着他，亲了亲他的嘴唇，笑着问他“喜欢吗”。
郝叶兜住林放野的脖子，不断加深这个吻。被酒精吞噬理智的他只想遵循最原始的本能：“不够，继续。”
林放野无奈笑道：“明天一早你绝对会后悔的。”
郝叶听不懂林放野在说什么，他叫嚷着：“林放野！继续！”
和醉鬼讲不了道理。林放野认命地低下头，这样的郝叶他实在无法拒绝。
第二天。
林放野草草套了一条运动裤，光着脚下楼。他裸着上半身，靠近胸口的地方还有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他拾起茶几上的纸巾，掂了掂，觉得不够，从储物柜里拿了一包新的。
楼上，彻底酒醒的郝叶坐在床边，头埋在膝盖里哭。
林放野无比庆幸昨晚尚存一丝理智，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他走到床旁的椅子上坐下，从侧面拆开纸巾，抽出一小叠，递给郝叶：“郝叶，都是我的错。我应该阻止你的。是我没有控制住自己。你昨天喝醉了，不用自责。”
郝叶的声音闷闷的：“你不用解释。我都记得。是我……是我……”
郝叶忍不住自责：我怎么想起用那种方法做试验？我难道真的是同性恋吗？我这辈子是不是完了？
郝叶想起自己昨晚恬不知耻的行为，哭得越发撕心裂肺：“林放野，我是不是，我是不是……”
不需要郝叶说完，林放野就能猜准郝叶为了什么而哭。郝叶会不会是同性恋？过去林放野的回答是不确定，但昨天的事让他的答案逐渐变得清晰。
然而郝叶还没做好准备，真相会让他痛苦。看到郝叶哭，林放野也心如刀割。
郝叶应该是热情洋溢，朝气蓬勃，自始至终都是快乐的。把他拉入到“异类”的群体中，一定会重重挫伤他的自尊。他会变成什么样？那样的郝叶还是郝叶吗？
林放野希望郝叶永远做郝叶。
他伸手搂住郝叶。他能感受到郝叶身体的紧张。他安抚地拍拍郝叶的背：“你当然不是。”
“真的吗？”郝叶自己都不相信。
林放野斩钉截铁地说：“郝叶，你觉得自己不是就不是。”
“还……能这样吗？”
林放野柔声哄道：“为什么不能？我们都有情感的需求、生理的需求，但是你还没找到你满足你的需要的人是不是？你不喜欢我，我也算没找到。我们是朋友对吗？所以我们只是互相帮了个小忙。就像现在我抱着你，朋友间不就是会互相拥抱，互相安慰吗？你不用有心里负担，你有需要随时和我说，我很乐意帮忙。”
“可是，你不是，你不是喜欢我吗？”
郝叶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抬头看向林放野。然而林放野总有理由让他安心：“正因为我喜欢你，我才愿意帮你啊。”
“那什么样的才算是，算是男同？”
林放野莞尔一笑：“大概……等你喜欢上我那天。”
“好吧，但是我觉得没有那天，”郝叶坐正，小心翼翼地凑近，亲在林放野的脸颊上，“就当是安慰你了，别难过啊。”
“嗯，你多安慰我，我就不会难过了。”林放野微笑着帮郝叶擦掉眼泪。
后来，郝叶回想起这件事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可以自欺欺人到这种地步，而林放野能编出这样的慌话。要是他们都对彼此坦诚一些，对自己坦诚一些，爱情也会降临得更早一些。
不过，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呢。爱情总会来的。有情人，风吹不散。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12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