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11洗脸 林放野当然 ...
-
林放野当然不会来。
可郝叶信了，电话那头仅剩下他紧张的呼吸声和隆隆的烟花声。
林放野笑笑，打破了沉默：“逗你的。都除夕了，哪里还有票？”
“嗨，还真是，可惜了。下次啊，下次你要是还一个人过年就来我家。”
“一言为定。”
郝叶挂断了电话。
林放野站在疗养院的北阳台上，眺望远处那几点或明或暗的光。此时此刻，他和郝叶注视着同一片天空，为什么看不到相同的景色？夜空要是变小点就好了。
凌晨的风太冷，林放野回房间了。外婆白天睡够了，这会儿还在看电视。电视开了静音。外公靠在一旁的陪护床上，睡得正香。
林放野和外婆悄声说了新年快乐，外婆翻出枕头下的红包塞进他手里，然后摆摆手让他别说话。谁都不能打扰她看完春晚。
林放野很懂事，轻手轻脚躺上新加的陪护床。
郝叶给他发了个链接，是学生公众号的帖子，上面列出了多项为留校学生准备的新年活动。
郝叶：“虽然你错过今晚的迎新春啦，但是你可以参加初二到十五的所有活动！”
“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啦！还能认识新朋友呢！”
林放野才不会参加什么学校的新年活动。认识新朋友？他现在只想要一个朋友。
林放野胡乱扫了一遍。
“很有趣，谢谢你，我会参考的。不过初六的活动我好像参加不了。”
“初六？”郝叶点开帖子。初六是同乡会，是给同校同生源地的学生们聚会，G市本地生源除外。
林放野：“不过你可参加。”
他是可以参加，但他更想在家待到开学前一天。”
但是，早点回学校也没什么不好，还能提前预习下学期的课程。
“我听一个学长说我们专业有个大二就拿了国奖的学姐是你们那里的。还有上次外语月演讲的那个学长也是，他拿了好几个比赛的金奖。很多高年级的人寒假都留校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去？”[1]
郝叶一直羡慕本地的同学认识不少高中就同校的学长学姐。除了能讨到学习资料，还有实习、比赛和找导师的经验。没想到那么多厉害的学长学姐竟然都是他的老乡！要是能在同乡会上认识一下就好了。
反正初六回学校也不算太早，还能和林放野一起在G市玩两天。
“如果你来的话，要不要住我家？就在学校附近。”“我家阿姨过了元宵节才回来，我得照顾猫。”
“这样不太好吧……”
“学校食堂只有你最讨厌的一餐还开门。春节外卖跑腿费涨价。”“考虑一下？”
“不会打扰你吗？”
“我家就我和猫。你不是总说想撸猫吗？蓝胖子很乖的。“
林放野传来一张猫猫的照片。
蓝胖在站在茶几上，黄澄澄的圆眼睛贼里贼气地看向镜头，一只爪子偷偷搭在水杯，显然想趁着主人不注意把杯子推下去。
照片是林放野坐在沙发上拍的。郝叶觉得不对劲儿。他走出房间，看了眼自己的客厅：电视两旁的中国结，电视柜上摆满了牛奶饼干，面包水果，茶几上也堆满了零食。林放野的客厅除了桌子上的一杯水，一罐柠檬茶别的什么都没有。电视柜上都是空的，跟个样板房似的。
这能叫过年吗？
郝叶不是心疼林放野，他只是觉得林放野的父母实在有些不称职。新年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也不知道多关心一下孩子？什么都没有，这能叫过年吗？
“看啥呢叶子？“郝兰问儿子。
“妈，我初五回学校。“
“这么早？你期末考试挂科了要补考？”
“当然不是妈！我有事要回去。”
郝叶把回学校参加活动，和林放野邀请他去玩的事儿简单说了一下。
郝兰和叶俊云都是热心肠。一听林放野既是儿子室友，又和儿子玩得好，大过年的家人竟然都不在身边，心疼得就差把人接到自己家来，当另一个儿子养。觉也不着急睡了，叶俊云和郝叶想办法改签抢机票，郝兰清点家里的食物，拿个本子记着哪些预备让郝叶带走。
那头林放野蒙着被子，幸福地看着那句“行啊，我初五来！”
他当然不知道自己发的一张旧照片让两千公里外的一个小家忙活了多久。或许从这一刻起，他就注定要成为那个家的一员。
初五晚上，林放野从机场接上郝叶，驱车回到市区的单身公寓。
这是高中毕业后他爸妈他的，除了去年暑假带着猫，住过两个月，后面就没来过。照片也是那个时候拍的。平时有人定期打扫，但林放野毕竟有点洁癖，忙活了两天，把屋子又收拾了一遍，还添了不少生活用品，总算多了几分人气。
“厨房和卫生间在楼下，卧室在楼上，左边是你的房间，右边是我的。床上的四件套都是新的，洗过。行李暂且放在楼下，明天再收拾。对了，卫生间有两扇门，对着玄关的门打开是洗手池，对着客厅的是浴室，没问题吧？”
郝叶的眼睛里只有窝在沙发上的猫了，哪里管得了林放野在说什么：“没问题，别人家可能要张床，你家我睡地上，说不定比我床干净。小猫咪，我来啦！嘿嘿嘿！”
林放野无视自己亲生猫发出的“惨叫”，把郝叶给他送来的年货——咸鱼咸鸭，腊鸡腊肉，水饺春卷塞进冰箱，至于两袋子零食小吃则堆在餐桌旁的橱柜上。
“时间不早了，你要先去洗澡吗？。”林放野问。
郝叶正拿着手机给怀里的猫拍照：“你先洗吧，我等会儿。”
林放野见一人一猫相处和谐，不禁笑了。
郝叶把刚拍的照片发给朋友。
他捞起蓝胖子又亲了两口，心想他爸要是不对猫毛过敏就好了。
“哎，小胖子你别舔啊！”蓝胖子刚吃完猫条，嘴里还有鱼腥味儿，口水糊在郝叶脸上，臭臭的。
郝叶放下猫去洗脸。
他推开最近的卫生间门，□□的林放野闯入他眼中。水珠从乌黑的发丝滴下，落到肩峰上，一滴沿着手臂外侧下坠，一滴向内滑进锁骨窝。小麦色的皮肤亮闪闪的，像是裹了一层透明糖衣，饱满的胸肌，清晰的腹直肌，硬朗的鲨鱼线……处处显示出“诱人”二字。
郝叶的回忆一触即发，林放野身体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他的手上。
氤氲的水汽不仅模糊了视野的边界，更烫红了郝叶的脸。
“郝叶？”林放野惊疑地喊着郝叶的名字。
郝叶如梦初醒，他不敢相信自己看见林放野的身体竟然会想起……他不是男同，他不是。他忙说不好意思，转身就要走。
林放野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他笑着伸出手。
浴室门在郝叶面前关上了。
身后的人步步逼近，郝叶如同落入野兽陷阱的猎物，在劫难逃。一只手扳正他的身体，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来自林放野的吻温热地落下。
人当真有别于动物吗？还是当理智被吻打散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了？林放野的皮肤湿润、光滑，郝叶的手情不自禁地摸上他的背脊。他们紧紧相贴，隔着一层布料互相摩擦。不够，还是不够，有个声音在郝叶的心底叫嚣着。他牵住林放野的手缓缓下移。
林放野任由他抓着，亲了亲他的嘴唇。
郝叶听见林放野的轻笑声：“你想要啦。”笑声宛如一道钟声，郝叶陡然清醒。
不对！这根本不对！他不是同性恋！他为什么和男人接吻？
郝叶按住林放野的胸膛：“够了林放野，我……我自己解决。”
林放野的笑意黯淡几分，但他似乎一点儿也不生气。他清清嗓子，声音还有些沙哑：“不好意思，是我失控了。我洗好了，你快去吧。”他套上睡衣要走，郝叶拦住他。
林放野挑眉看着郝叶。郝叶指指自己的脸，支支吾吾地说：“那个……刚才蓝胖子舔我脸了。”
林放野又笑了，郝叶从他的笑了里读出几分绝望。
“呵，呵，你……你再洗洗吧，哈哈，我先出去了。”
“郝叶，下次……麻烦你早点说。”
林放野麻木地脱下睡衣，不过这次暧昧的气氛荡然无存。
第二天同乡会，林放野送郝叶过去了。郝叶到得早，帮着学联的人一起布置会场，没想到遇上了两个熟人——黎南和唐鸣飞的男友叶元铭。
叶元铭也是他们学校的？他和黎南居然都在学联工作？他们俩怎么还认识！
担心他们二人发现自己，郝叶悄悄溜到远处和一个同级的学生一起帮忙。
原以为逃过一劫，结果聚餐的时候，学联的人被分散到各桌。好巧不巧黎南坐在郝叶他们那桌。叶元铭本来就是J省的，就坐在郝叶对面。黎南坐在叶元铭左边。
黎南主动和郝叶打了声招呼，叶元铭眼睛一转，附在黎南耳边说起悄悄话。二人脸上逐渐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郝叶如坐针毡。幸而在宴席上二人都没有说什么。郝叶松了一口气。他和身旁的学长学姐聊起天，还加上了wx。听郝叶说想争取保研，有机会转商科，学长学姐都让他有问题就随便问。
一切都正常进行。
然而酒过三巡，郝叶离席去卫生间，回来时却被叶元铭拦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11洗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