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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李堰 驱邪的贵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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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家的名声如此重要,应该没有哪个父亲会拿这种理由状告别人,且不说真的假的,这两人站出来就算压安月一头了。
卫笙是不信自己选的人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的,但此事他不能插手。
一是此刻他站出就是以权势压人,非但不能解决还容易引起民愤;二是他也不知道安月究竟做了还是没做,怕偏信导致害了别人姑娘。
若真是假的,以安月的能力应是能摆平的。
他就这样观望了几天,事情解决的出乎意料的简单。
不是安月多聪明,也不是谁给他当了靠山,是那两个姑娘自己站了出来,应该说城南的姑娘们大多都站了出来。
她们条理清晰地解释了同安月交往过密的理由,其实就是授书,还有些细小事物的帮扶。
虽说天璇女子不能考取功名,律令却没制止过她们学诗书,夫子和学生的关系一出来,谁再想以强行呷辱、暗通款曲的由头来打人都不管用了。
倒是安月,因着城南百姓流出的消息,他的名气也涨了不少。
既知结果,卫笙稍显慰藉,赵家算盘错了,倒让他们捡了个便宜。
不过这些人对付了他的人,不做点什么回去他可就没信誉了。
他让人去散布了消息,着重强调了赵家在此事上对安月的针对,普天之下民意最大,他们针对的可是平民阶层好不容易考上来的,不掉点东西可说不过去。
赵家那边许是没想到他会打回去,猝不及防挨了一棍,连滚带爬地道歉去了。
他也算看了出好戏,连日来对着那些人的怨气都消了不少,思来想去决定以后给他们个好看的死法,至于多好看,得看心情。
因着年岁足够,李韵光得了个锦衣卫指挥佥事的虚职,俗称只拿钱不办事。
卫笙几人寻思着近几日正清闲,也趁着事务结束给他贺喜去了。
他们本想去公主府混一日,但李韵光自己求了个春意楼,便也由着他约到了春意楼。
卫笙到的最早,他到时里边还有几个逃学出来的学子,看着年纪是才进国子监的,许是他身上有什么高官独有的气味吧,几个学生见着他都怕被告了似的躲着。
他也知吓着人了,走的快了些。
只是他有此善心别人却未必,没一会儿宁逸阳那混球也轻轻巧巧地走了进来,至于为什么说走的轻巧,其实是他偷摸踮脚了,走的跟梁上君子似的,更像刚做了坏事。
卫笙直觉不对劲,果不其然,这人刚进屋就憋不住了,捂着肚子在那儿蹲着哈哈大笑。
他疑惑道:“笑什么呢,遇着什么事了这么好笑?”
宁逸阳抬手指了指外边,扶着门站起身子:“你猜我刚在外边遇着谁了,哈哈哈哈国子监的学生,可好玩了。”
他快步走到卫笙边上坐下,喝了口水缓缓嗓子才继续:“我就走进来,他们跟见着夫子似的躲着,我这不是怕他们孤单吗,就同他们说要告到监丞那儿去,一个个赶忙递了果子来。”
他说着就从怀中拿了两个李子,嬉笑着咬了口,剩下那个扔给卫笙去了。
卫笙见他神色无常,极其自然地咬了一口,刚咬下去就吐了出来。
酸,酸的吓人。
宁逸阳见他真切地咬下去了,连忙将嘴里剩下的吐了出来,喝了好大一口水。
卫笙失笑:“小混球戏耍大混球。”
宁逸阳十分不认可,气愤地指着咬了一口的果子:“呸,这些混小子就这样对我!真是枉费我陪他们这一趟了。”
“哟,谁惹着您了?”外边传来李韵光的声音,接着剩下二人都走了进来。
念在他第一日为官的份上,宁逸阳忍下了,真就指着下面又解释了一遍。
李韵光好笑地看着他刚指着的地方,慢悠悠解释道:“这几个都是经世阁的混头,他们可比我们厉害,连监丞也不怕,最大的爱好就是在春意楼拿酸李子戏耍你这种信他们怕先生的人。”
卫笙于是心怀不满地看向宁逸阳。
宁逸阳想着他应该是躲过去了,靠着自己得吃了一回酸李子,连忙打着哈哈求他放过,说什么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过真是好久没来春意楼了,这里的菜都多了许多,说是烈宪的商人带过来的。
在上官图的介绍下,他们兴致盎然地点了不少。
等菜的间隙,上官图问李韵光怎么想着不在国子监做他的霸王了,卫笙二人也一脸疑惑地看过去,卫笙不觉有什么,但宁逸阳对此深感遗憾,他自为官后可少了许多乐趣,自认对做官已经没兴致了,也不知李堰这傻货怎么忽然就来了。
李韵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国子监的霸王哪有外边的霸王好,你们难道不是这般想的吗?”
三个更早为官的闭上了嘴,说不过,这人就是会拿刀戳别人。
看他们一个赛一个的爱当鹌鹑,李韵光哼了一声就不理人了,便又成了三人哄他的局面。
几人用过膳就思量着跑去玉泽湖赏景。
天还亮着,玉泽湖已经同它比上光芒了,湖面大小不一的楼船带着风格各异的闪光游动着,岸边人流攒动,大大小小的商铺门前都站满了人。
念着亥时还早,几人到各商铺去看好玩的去了,卖字画的一闪而过,他们急匆匆略到卖河灯的商铺去买了几个河灯。
卫笙思索着写了个“早日结束”便收了起来,李韵光三人思量许久才写上,他还想趁机偷看,被赶了出去。
河灯自是夜间放了才好看,他们都收着跑去别的楼船瞅新鲜物件去了,有个里边全摆着佛像佛珠,几人看着好玩便也走了进去。
卫笙拿着佛像看了起来,没看出跟外边的有什么不同,李韵光嘻嘻哈哈地拿着大肚佛像说和宁逸阳长的一样,气得准备忍他一日的人提起衣摆连着踹了他好几脚。
上官图等看够了才上去牵人,忍着笑将大肚佛像给别人放了回去。
不过这人也好不到哪儿去,才放回佛像就拿了两串珠子出来,说什么也要两人带上,李韵光毫不在意地带上看了看,仰头道:“有眼光,配上小爷刚好。”
宁逸阳感觉不对劲,但念着往日情分还是带上了。
卫笙正疑惑这人怎么不给自己呢,楼船的老板就抬了手,“驱邪的贵十文啊!”
李韵光二人这才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开始联手指摘上官图,说什么也不肯放过他,还是卫笙亲自去分开的。
几人看着便宜寓意也不错,便都买了一些回去。
他们又去各楼船看了不少,最好玩的还是让顾客上去杂耍的,李韵光和宁逸阳两个傻货最喜欢了,非拉着两人去当人偶玩。
因着面相不错,过路人还真愿意拿些闲钱丢过来逗他们玩,李韵光和宁逸阳更高兴了,一致认为是自己有实力演得好,又拉着他们玩了不少。
怕一会人多来不及,夜幕刚降临他们就赶去放了花灯。
今日兰梦楼来的可早,几人刚放出花灯就见着他们的楼船了,宁逸阳奇怪道:“这才戌时,她们怎么就出来了?”
卫笙自是不知,一眼看过去发现李韵光表情不对,肯定知道一些内幕,便凑过去悄声问他:“阿堰是不是知道什么?”
上官图两人听着了也赶紧看过来,虽不知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但卫笙不会说错。
见几人都看过来,李韵光面露不解,他可不觉得自己表现出什么异常了。
剩下三人可没什么放过他的意思,将人围住不准动,吓唬着说什么再不解释就围殴他。
李韵光极为不满地撇嘴:“求我呀,叫声祖父就告诉你们。”
宁逸阳死也不叫祖父,能屈能伸地开始扯他衣袖:“求你了好阿堰,告诉我吧。”
李韵光极其受用地笑了起来,轻声解释:“是我娘,看我第一日得个官位就想着逗我开心,买了她们今日的舞乐,要求早一个时辰来。”
好啊,早该想到的,能让兰梦楼早些来的也就这些有钱还有权势的皇家子了。
三人面露垂涎,都想去公主府抢点东西出来。
李韵光看他们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没好气道:“别想了,不如求本少爷来的实在。”
他说着就指挥几人看歌舞。
三人侧目,果然发现那楼船今日亮的光都多了不少,整个楼船第二层围了一圈绢布,上边拿金线绣着几个大字——祝贺阿堰为官第一日。
卫笙笑得想拿纸捂住眼睛,宁逸阳二人也没好到哪儿去,硬是憋着看完了第一支歌舞。
也就李韵光那个不知事务的,还觉着今日的不够格呢,想着下次再吩咐兰梦楼多放些烛火上去,亮堂着才好看。
今日玩的尽兴了,卫笙回府时都险些以为自己是刚从国子监出来。
他没沉浸在里面多久,想着吩咐靛青去皇宫关照了一下宁子苓,顺道看看慕容寒和赵家的狗东西们有没有在一起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