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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好甜的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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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有座破院子,旁边梧愧树高大挺拔,走进才发现是个破寺庙,半掩在风中吱呀作响,庙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杂草从缝隙中顽强钻出。
张晓晓看着破瓦残砖回忆说:“还记得吗?姥姥当时就很喜欢带我们来这里。”
沈泯红是一个颇有些封建迷信的人,年轻时候就喜欢求神拜佛,无得就是保平安,时常会带上张晓晓,然后顾时月也会被捎上。
顾时月轻笑:“你那时候还挺反抗的,让你跪文曲星你还不跪。”
什么意思?在内涵她现在成绩不好吗?
她说出和以前一模一样的话:“我才不相信这样神佛,什么都是靠自己,神佛都是假的。”
“你难道相信这样?”
顾时月笑了笑:“我不信。”指着那棵百年老槐树,“你看那棵树,想起些什么吗?”。
初一那年她学书上拉着顾时月在这棵老愧树下埋了两瓶酒,小时候她说:“等我们长大就一起喝。”
树下地面光秃秃的连草也没有,张晓晓惋惜说:“可惜了,现在肯定找不到了。”
就算酒还在地下,这么多年底下受潮渗漏、被虫蚁侵蚀,肯定早就坏掉了。
“确实可惜,好久都没喝酒了。”顾时月自言自语说。
“你想喝吗?”张晓晓探头看他。
月光下,少年凌厉的轮廓更加分明,张晓晓却莫名从他脸上看出他似乎一点也不高兴。
顾时月没说话,身边的女孩一把拉着她的手臂往前,边走边说:“我带你去买,就当给你道歉了。”
小县城没有酒店附近也没有名气的酒馆,俩人就在最普通的饭店买了五六瓶,张晓晓也不认识牌子,她觉得味道应该都差不多。
找了社区旁的椅子,随手拍了拍灰。酒是易拉罐形式,顾时月用力一拉“次啦”冒出泡泡,他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似乎能麻痹人的神经,让人望去烦恼,张晓晓也翻出一瓶,学着顾时月的样子打开,她轻轻抿了一口,辣得嗓子疼。
顾时月已经喝了大半瓶。
张晓晓艰难咽下去,犹豫会说:“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顾时月手一顿,接着把最后一口喝个干净,才说:“还行,能凑合过。”
张晓晓的直觉是很敏锐,她知道顾时月一定是有事情憋在心里。
“顾时月,我说过你不开心可以给我说。”
顾时月不经意偏头看了她一眼,酒精上来就是会让人话多,他嗓音沙哑:“不开心的事情那么多,你要一件件听?”
张晓晓慢吞吞说:“你说出来肯定比憋在心里好受。”
冷风打在两个人的脸上,可谁都没有去在意。
顾时月开了一瓶新的,闷头喝了一口说:“行了,我能有什么不开心的,都是些小事。”
张晓晓转过头没再多问,只是在他身旁陪他喝着酒。
她又说:“顾时月,我没有忘记你。”
“我知道。”顾时月声音沙哑。“好了,原谅你了,别多想了。”
她想问为什么刚见面不告诉她。但是,如果最开始她记得顾时月,顾时月不记得她,她也不会上去就摊牌套近乎。毕竟,时间是最能改变人的。
“你打王津是因为我吗?”她看着顾时月,迫切想到得到顾时月的答案。
如果不是因为她,顾时月没有理由招惹王津,那么?只有一个原因。
“是我,他们活该。”顾时月喝完第二瓶酒,眼尾泛红。
她知道答案了,让她陷入泥沼深渊,迷失方向。从最开始就一直默默帮她,那股神秘的感觉更让她感到焦躁不安,张晓晓埋头说:“你为什么…”
话音未落,被直接打断。顾时月盯着手里的半瓶酒,随意说:“这个问题,我好想以前回答过了。”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问什么。”
不知不觉一瓶也见底,酒精后劲十足。张晓晓不甘心问:“你对别的朋友也这样吗?”
半响。顾时月沉默不用,只是静静喝完最后一瓶酒。
张晓晓觉得羞耻,恨不得立马逃之夭夭,怎么就问了一个这么蠢的问题。
“带糖了吗?”顾时月说:“这酒挺苦的。”
张晓晓反应迟钝,在口袋里瞎摸了一会才找出一颗糖,刚好是橙子味的:“给你,你最喜欢的。”
顾时月接过,随手撕开塞进嘴里,橙子味的甜味充斥整个身体,他说:“你不吃?”
张晓晓脑袋都是晕的,脸蛋红扑扑的,八成是醉了。却仰着小脸说:“没了,给你的是最后一颗。”
少女脸蛋染着红,弯弯的眼角如月牙般,红唇被酒水染得更红,顾时月吞了吞口水。
“酒苦吗?”
“苦。”
“想吃糖吗?”糖在顾时月嘴里一点点融化,只剩满口果香,
“没有了。”张晓晓呆呆说。
“我有个方法让你吃到甜。”顾时月扭头,一手托着她削瘦的下巴,一手扶着她的后脑。
下一秒,他倾身而压,侵占她的每一个角落。他肆无忌惮扫过每一个角落,湿热甜腻,张晓晓坠入岩溶,快要被融化一般。
张晓晓眼睛迷糊着,一动不动。心脏却“砰砰”挑出身体,她一动也不敢动,任由顾时月肆意侵占。
顾时月所有的烦恼抛之脑后,他吸/吮少女的唇瓣,专注又小心,似乎捧在手心的是一块世间少有的宝玉。
月光羞于云后,秋风藏于林间。
这是一个好甜的夜晚。
*
一觉醒来,头疼欲裂,翻出手机看时间,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张晓晓惊呆了,她竟然做了一个和顾时月接吻的春/梦,要死,怎么还那么真实,她不自觉吞了口口水,感觉还有隐隐约约的橙子味。
没一会,她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在回味什么。
“该吃饭了晓晓,起床了吗?小甯在外面等你好一会了。”沈泯红进来喊。
“哎,晓晓你嘴巴怎么这么干?”沈泯红走近,盯着张晓晓皱巴巴的嘴巴。
张晓晓舔了舔嘴巴,顾时月嘴片的温度似乎依旧留存,张晓晓脸瞬间涨红,羞耻不已,她埋进被子里:“我上火了!我多喝点水降降温。”
真是喝酒误事,怎么什么梦都敢做。
沈泯红也没理解出什么:“今天该回去了,你快起来吃饭。”
对了,明天还要回去上课,现在她要面对顾时月,磨磨蹭蹭,照了不下十次镜子,张晓晓才犹豫出房门。
沈明红装了半袋子橙子味的糖,笑呵呵说:“晓晓小时候就喜欢吃糖。”转头又对顾时月说:“小甯,你要吗,你也带回去一些。”
糖依旧是以前的糖,但张晓晓脑子里却浮想联翩,更何况另一个主角此时正看她。
让她脚趾抠地,羞愧难当,以后橙子糖被列为禁糖,她再也不吃了。
张晓晓注意到顾时月依旧看了她好一会,让她浑身不自在,开口说:“顾时月,你也今天回去?”
“是,要一起回去吗?”顾时月坐在沙发上,神清气爽。
“啊?…要不…”张晓晓想找一个借口拒接。
沈泯红听完浑浊的老眼变得明亮,当机立断:“小甯,你们顺路?”
“是。”
沈泯红高兴说:“那你们一起回去,晓晓一个人回去我还不放心,你和她一起回去我放心。”
姥姥,你是放心了,把我的心放哪里了?
“没问题。”顾时月利索答。
好了,她也不用说话了,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已经把她安排妥当了。
吃过中午饭,出租车司机一到。
沈泯红送他们上车,脸上笑呵呵给张晓晓塞了一大包吃的,挥着手让张晓晓注意安全,车身驶动,直到全没了影子,沈泯红才动了动发麻的脚,愣了半响才转身离开。
“不舍得吗?”顾时月说:“寒假还能再来的。”
张晓晓看着旁边鼓鼓的零食袋:“我知道,我就是在想,姥姥一个人会不会很孤单。”
“长大鸟儿都要往高处飞,她肯定希望你能飞得越高越好。”顾时月说。“你过得越好,她就越高兴。”
“所以别难过。”他递过去安抚的眼神。
顾时月的眼就像有魔力,每次张晓晓难过时总能立刻发现。
车里没一人再说话。
顾时月长腿屈曲,半身靠在车椅上,眼睛轻阖。人醒着时一派柔和近人的长相,睡时,棱角分明,恣意张扬,就像一只羽毛在心里挠痒痒,让人想要靠近。
张晓晓偷看好几眼,发现顾时月眼下一片青黑,怪不得这么颠簸的路也能睡着。可想而知昨天晚上到底睡得有多不好。
车子渐行渐远,从砖瓦房到高楼大厦,从大麦田到小花园,行程不过两个小时。
出租车一停。张晓晓轻拍顾时月低声喊:“顾时月,顾时月该醒了。”
离得越近,越觉得昨天的那个梦真实,只是喊了两句名字,她莫名脸颊发烫。
顾时月睁眼,看到张晓晓脸红似苹果,他挑着眉说:“你做什么亏心事了,脸红成这样。”
“没有…太热了,该下车了。”张晓晓含糊其辞,落荒而逃拿着袋子头也不回地下车。
顾时月追下去。他嘴角勾了勾追问:“有这么热吗?我怎么没觉的?”
张晓晓欲哭无泪,张望着让救命公交车怎么还没到,她只能胡说:“你睡觉了,睡着了的人肯定没什么感觉。”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睡觉一人一直偷偷看我。”
“顾时月,我才没有看你,窗外的花花草草比你好看多了。”张晓晓正经严肃说。
她说得认真,只不过在顾时月眼中,少女愈发可爱。
他如羽扫过她的唇,那味道,当真让人食之味髓,甘之如饴。
恰好公交车停下,张晓晓招呼都没打,就钻进去。
坐下去,她轻喘了口气,车子行驶了好一会。
张晓晓抬手摸着右心房感受,奇怪?为什么跳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