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永别了，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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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翼的伪装功底不错，除却他偶尔对我展现的陌生，以及对我某些时候表现出一些由于陌生而引发的抗拒以外，他看上去完全就像是迪克·格雷森本人。
可是他不是我的迪克，我非常清楚这点。
他与我的迪克仍旧存在很大的区别。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迪克对我的包容程度和那份无底线般的溺爱感。
而面前这位不一样，与我的家人都不一样，他对我那些异常存在抗拒。
若非清楚，舅舅和母亲、父亲们都明确表示过这个世界是不会被其他宇宙锁定到甚至穿梭而来，飘荡在编号宇宙及新生宇宙之外。
我大概真会以为，他是从其他宇宙不小心进入这个世界的迪克·格雷森同位体。
毕竟，排除我前面所说的一切，他表现的每一点，完全符合理查德·格雷森这个人物的性格与特性。
就连我的感官，即便意识明确分辨他的“身份”不是迪克，仍旧会下意识地觉得他就是迪克。
这就很奇怪了。
一般来说，除非是某些世界意识和宇宙意识共同认可的人，才会令我产生这样的感觉，其他人都不会给我这样的即视感。
没办法，眼睛不太行，所以感官在这方面就会比较敏锐。
再说了，这也不是常人意识上的那种敏锐，而是对于一个人究竟是不是这个角色，类似于导演和编剧选角的敏锐。
我的灵魂在认可，他就是理查德·格雷森，或者是夜翼。
可我能够通过意识分辨的“身份”又表明他谁也不是。
不好，这是一个不太好的预兆。
这往往代表着变故，代表着原本的迪克出了事，才会开始出现逐渐被其他人代替的过程。
或者说他就是其他宇宙而来，继而被其他宇宙的世界意识及宇宙意识认可的迪克·格雷森？
但可能吗？巴巴托斯是个意外。
那家伙不是世界意识这样的阶级能够完全防御的。
当初即使是原初的母神，都在一时不察的情况下被巴巴托斯阴了。
更别提后面，[死亡]他们为了保护我和兄长，乃至这个宇宙的信息，也是在共同努力下，才拖住对方的黑暗入侵。
这样下来，巴巴托斯身为被原初母神亲自诞下的存在，传言本身就具有原初母神一部分力量的祂，必然不是世界意识祂们能对付的。
因此，我很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祂会找到这个宇宙，找到我和兄长，找到我的布鲁斯作为祂的玩具。
这都或早或晚的问题。
所以，若是为了避免被拉进黑暗多元宇宙，我能做的，不过是尽量迎合祂的喜好、拖延时间直到父亲与母亲们察觉。努力在这样的基础上，保护自己的家人……
不，我是说，我的演员们。
祂就像是一个万恶的制片方，分明不懂原著，或者是对于原著有其他见解，仗着带资进组为所欲为。
这似乎也不算太贴切？
也可以说祂是作为投资方儿子的身份，对于演员和片场内的一切，包括剧本本身，就在那里指手画脚。
这是我非常讨厌的行为。
可我又明白，投资方（母神与父神们）对祂也无可奈何，任由巴巴托斯在‘片场’为所欲为。
至于祂，也确实有资本将这部戏在上映前，用自己的权力，把影片卡在审核那边，因此我们只能讨好祂。
一切都是为了上映。
我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一只手拎着武士刀，一边缓步靠近这个感官中被承认为夜翼，可我知晓他绝不是迪克的人。
他似乎心有不安，却又对我颇有好感，竟是在这样的氛围下，强压下自己的情绪，没有再退后。
“罗宾，其实我不是”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看他口型，我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他要说他不是迪克，我当然知道，看看他身后的刺客联盟成员，无外乎就是刺客联盟创造了一个克隆体，想让他代替真正的迪克·格雷森，潜伏在布鲁斯身边吧。
可我暂时不能表现出对他的反感，以及对他背后制定这个计划的人的不喜。
因为我不知道，迪克目前是否安康。
拉尔斯，我真的生气了，你最好祈祷我的演员平安无事，我不会接受这种中途莫名其妙换演员的做法。
尤其是在我本人没有同意的前提下！
或许是憋着一股气？
唔，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在生气，我的周身罕见的出现了一层低气压，甚至有点像蝙蝠侠，可面前的夜翼，姑且称他为夜翼吧，却靠近了我几步，关切的开口。
“罗宾，你没有受伤吧？B在什么地方？我找他有急事。还有塔利亚到底是……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说的冠冕堂皇，也符合迪克性格，更重要的是，这确实像是迪克会说出口的话，可我对于他的每一句话都有另一层意思的解答。
过问我是否受伤是客套，或者确认我的身体状况，其真实目的从头到尾都在于确认布鲁斯的情况与所在位置。
也许这个夜翼本人也没有注意到，尽管他掩盖的非常好，可他在谈及布鲁斯的时候，情绪外泄了。
他迫切的希望见到布鲁斯，以至于为此与我待在一起也在所不惜。
那么刺客联盟到底给了他什么任务？又为何是派他出来后第一时间来接触我？因为拉尔斯认为我们是盟友？
不知怎的，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情报与线索不足，索性只当做猜测。
我猜塔利亚没死，现在房间里被杀的另有其人很有可能是一个替身，而这可能是某个人设计的局。
真实目的是设计我，还是布鲁斯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现在，被设计的是我，夜翼到来看到了这一幕，无论我是否是凶手，他与身后那些刺客将成为人证，手上这把沾染鲜血的刀是物证，这是在给我下套啊。
所以，假设真的是为我设局，夜翼被派来第一时间与我见面的理由，是为了拿到我的把柄，用以威胁吗？
笃定我不敢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在布鲁斯面前？
可笑，我又不在乎布鲁斯·韦恩！
是的，我想，我不在乎他！
“夜翼在哪？”我歪头看他，武士刀往身后一藏，“你来之前跟他打了一架吧。”
他身上有些伤痕，看起来像是近期布鲁斯为迪克升级的卡里棍所致。
夜翼点头，表示正如我所言，“他……只是昏迷了。”
“是吗？”我微笑，“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你是夜翼，蝙蝠侠或许需要你的帮助，他现在在与小丑对峙，可以麻烦你找到他，帮他一把吗？”
这是拉尔斯给面前这夜翼的命令吧，那他这个合格的盟友为何不能提供这个帮助呢？如果迪克真的没事，到时候再拆穿他也不迟。
“拜托，如果你还有什么其他问题，过后再说不迟。”
其他问题？
不愧是提米的同位体！夜翼欣喜的想到，他都没开口解释什么，提姆似乎就看出了自己不是这里的迪克·格雷森。
好吧，他们确实存在区别，单说身高都不一样呢。
现在确实情况危急，等他帮这个世界的蝙蝠侠解决小丑制造的混乱，后面再说去找红罗宾和红头罩的事，以及想办法回到自己的世界都不迟。
“感谢提醒，我先走了。”
目送夜翼离开，我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为什么跟你来这？”我稍微提高音量，质问面前最近的刺客，“怎么？想要算计我吗？”
“不是的，他是属于您的人，罗宾大人，我们没有算计您的心思。”
我的人？所以，这是拉尔斯送给我的人。
“真正的夜翼呢？”
“刚刚那位夜翼说你必然不会希望他受伤，因此在他昏迷后，我们分出几人将他送出了游乐园。”
“最好如此！祈祷真正的夜翼没事，否则，我不保证达米安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塔利亚！”
我似乎很擅长恐吓他人的戏份呢，看看她们一个个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不过看这群人的反应，他们都不知道塔利亚究竟有没有死，那么要确认恶魔之女的情况，我还是得回去一趟。
如此想着，剧烈的晃动伴随爆炸声响起，震得我几乎站不稳脚跟，好在距离墙壁也不远，我很快就贴着墙面稳住了身形。
什么情况？
难道小丑与蝙蝠侠的戏份已经发展到最后阶段了吗？
本晚关于小丑与蝙蝠侠的剧情，其实总结起来，在他们见面后，也就是……
小丑再次注射泰坦病毒与蝙蝠侠展开殊死一搏。
战斗后半段，游乐园因小丑埋下的炸弹崩塌，布鲁斯试图挽救这个宿敌的生命，可惜泰坦病毒的力量太过狂暴，显然更甚一筹。本就濒临基因崩溃的小丑，最终在他怀中断了气。
蝙蝠侠沉默地抱起小丑的尸体，一步步走出那片燃烧的废墟。在戈登等人面前宣布小丑已死，随后带着尸体前去火化。
现在发展的难道就是游乐园的炸弹被引爆，游乐园即将崩塌这段？！
我暂时不认为刺客们有胆子欺骗我，万幸迪克不在，夜翼去帮助布鲁斯了，那么现在这里只有我。
仅仅一个转身，我记得我与夜翼对峙的时间并不算久，从塔利亚的尸体离开我的视线到现在也绝不超过十分钟，结果回到房间的我，现在却发现尸体消失了。
果然，那就是假的，或者是塔利亚只是在营造自己假死的骗局。
法克！
好了，该结束了。不清楚巴巴托斯演得如何，我开始朝上层舞台赶去，因为那儿是唯一的出口所在。
爆炸终究拖慢了脚步，多数通道都被由于爆炸导致的坍塌与翻涌的烈焰阻断，根本无法通行。
再加上地面的摇晃，这些因素对我的行动造成了诸多不便。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终于从地下区域挣扎而出，重新回到地面一层的舞台区域。
只是……在离开前，我发现了什么？
“亲爱的卡苏～”
离开的出口近在咫尺，一切却似乎没有如剧情那般发展，我发现昏迷在舞台附近的布鲁斯，与那个似乎一直等待着谁的男人，站在门口。
见到我到来，祂像是终于等到自己想等的人一样，轻声呼唤着我。
‘小丑’裂开嘴大笑，笑声在火焰中更为瘆人，那充盈着恶意的眼眸中带着某种我难以理解的情绪，祂缓步走近几步，靠近我，“你回来了。”
“你没有按照剧情去演了！”
“哦不，当然不，这不是我的错。”
见我在瞪祂，‘小丑’无奈的叹气，祂耸了耸肩，像是在骄纵自己疼爱的孩子，非常诚恳的主动认了错。
“好吧，可这真不能怪我。你知道的，我的存在似乎影响了这个身体，导致他没能正常的基因崩溃，你明白吗？”
所以，只是因为巴巴托斯的出现，小丑的身体没有进一步恶化，甚至令身体适应了泰坦病毒，才能在最后的战斗中，战胜本就疲惫不堪的蝙蝠侠，是吗？
“那怎么办？”
塔利亚疑似假死的问题，人员不齐的问题，达米安的出生，拉尔斯的试探与对布鲁斯的恶意，现在好了，我本来就有那么多的烦恼，现在又加上一条。
“所以你得保证我死在这里，罗宾。”
昏迷的布鲁斯被巴巴托斯扶到角落靠着，那处位置暂且能避开火焰，距离出口也近，因此通风尚可，短时间内应无大碍。
但这绝非长久之计，我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困局，带他离开。
炸弹似乎已经停止爆炸，可火焰终究会蔓延到布鲁斯哪儿。
我不能耽误时间，我不能让主角出事。
“做出决定吧，为了你的蝙蝠爸爸，你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可是我……”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纠结什么，或者说，我在颤抖什么？抗拒着什么？“我不能……杀人……”
“为什么？”
“罗宾不能杀人。”这是准则，我必须遵守。
祂忽然大笑起来，癫狂的笑意令人听着心尖发颤，好在我对此没什么感觉。
“有人明确说过你不能杀人吗？”祂看着我，眼中充满调笑，“你是罗宾，可你也是提姆·德雷克啊。”
“可是提姆也不能”
“嘘。”祂把手按在我的唇边，堵住了我后面的话。
“不，你知道，宇宙之间的区别，谁说提姆·德雷克就不杀人？”
“你……”他的意思是，我也能杀人，可这不就违背了……不杀原则吗？
不是说，提姆是蝙蝠侠最听话的罗宾吗？
“你再想想，提姆。”祂弯下腰抚摸我的脑袋，“你杀的是人吗？”
对，我杀的是巴巴托斯，巴巴托斯不是人类。
“而且你忘了吗？我不会死啊。”
对，正因如此，这不算杀人，这点不会违背基本法则，只是终结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幻影。
想通一切的刹那，我就已经抽出藏于身后的武士刀了。动作迅速到似乎早就此打算，看不出丝毫刚刚才接受自己需要杀人的犹豫模样。
刀刃没入‘小丑’胸膛时，祂正由于抚摸我的脑袋而弯下腰，看上去毫无防备。
这一刀正中心脏，足够让祂彻底断气，当然我也会亲眼确认这一切的发生。
“你做的……”祂有些意外以至于声音微颤，眼中却因我的举动盛满难以置信的欣喜，像一位终于见证孩子长成的父亲，“非常好！咳咳——！”
剧烈的咳嗽几乎撕裂祂的喉咙，可那笑容却愈发灿烂。
下一秒，祂竟当着我的面冲进翻涌的火焰中，如醉如痴地旋转、起舞，仿佛整个世界只剩这场独属于祂的谢幕。
“卡苏，你真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
我静静伫立，目光追随着祂的每一步。
看祂在火中狂舞，看祂的身形渐虚，看着祂完全倒下，看那一缕不属于此世的神识如烟散去、完全离开，直至这具躯壳彻底归还给它原本的主人。
我淡定地注视着不远处倒在火海里的人，小丑猛地睁眼，瞳孔骤缩，环顾四周燃烧的废墟，满脸错愕。
“欢迎回来，J叔叔。”我轻声说，“以及……永别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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