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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西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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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蒂莉,长官有事找你。”
西蒂莉闻言放下擦得干净亮堂的狙击枪,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颜禾在训练室环视了一圈,用笔帽哒哒地敲打手里的板子,顺嘴问了西蒂莉一句:“玛拉·菲呢,你有见到她吗?”
西蒂莉示意她往窗外看:“有,玛拉·菲在底下拉练。”
颜禾低头一看,模拟作战室的灯亮着,瞬间了然,问:“她又犯什么事了?”
“造谣。”
“造谣,什么谣?谁的,长官?”颜禾震惊不已,觉得玛拉·菲简直狗胆包天,“这么勇,不怕被长官撕层皮下来?啥时候的事啊?”
西蒂莉挨个回答道:“长官的,妄加揣测长官这几天请假的事,就在今天早上。”
颜禾满脸可惜:“我怎么就今天早上就去交接了呢,要知道会有今早这一出,说什么也要等看了再走啊。”
“给我透个底,真是谣言吗?”颜禾踮起脚一把揽过西蒂莉的肩头,把人往下一拉,凑上去小声询问,“咱那个赌局,我俩赢的概率大吗?”
西蒂莉轻轻摇了摇头。
颜禾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痛苦捂脸哀嚎:“我当时就不该看错的。”
西蒂莉拍了拍她的背,宽慰道:“没关系,还有我陪你,而且他们也没完全赢。”
捕捉到关键字眼的颜禾立即满血复活,眼睛亮得堪比探光灯:“此话怎讲?”
“没人去找当事人求证答案,没有答案,我们就不算输。”
颜禾心花怒放,隔空做了个飞吻给她:“说得太有道理了小西蒂莉,对了你一会儿顺便把玛拉·菲从作战室放出来,你们俩一起去找长官。”
西蒂莉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咚咚——
“进来。”
“长官你找我们?”
“对,都先坐,有点事要问问。”伽法勒头也不抬地说,“在地下场的这段时间,你们对玫爵这个人了解多少?”
西蒂莉沉思片刻才说:“她貌似很讨厌我。”
“其实可以直接把貌似去了。”玛拉·菲仔细想了想,觉得西蒂莉说得还是太委婉,“她可从来没掩饰过对你的厌恶。”
“在地下场的那几个月,我和她关系还算不错,有过几次闲聊。她看似什么都在聊,实际上有关自己的一句也没透露,警惕心很重。”
“为数不多有关她的传闻,放眼整个地下场也并不是什么秘密。比如她备受地下场信赖,多数任务是由以她为首的前危作战部完成的,再比如玫爵在地下场的地位很高,不来开高层会议都没人有异议。”玛拉·菲神色认真,“毫无疑问,玫爵绝对是地下场的核心高层,但对于她的过去以及她本人,我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伽法勒点点头,眼睛看向西蒂莉:“你呢?你离她最近,又呆在她身边最久,有什么想法?”
西蒂莉摸着下巴陷入回忆,半晌才说:“其实我感觉玫爵她好像没有玛拉·菲说的那样……恨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卧底的那段时间,我总感觉她已经知道了我是谁,但她并没有声张也没采取别的什么行动,而是选择了放任。”
玛拉·菲有点错愕地转头看向她。
这件事西蒂莉没和她说过。
伽法勒并不意外,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玛拉·菲说得没错,玫爵讨厌我在整个地下场不是秘密,至少与玫爵亲近的那几个前危作战部的人都心知肚明。当初选拔的时候,我是被玫爵亲自提上来到她身边的。我一开始不清楚缘由,但还是努力抓住这个机会往上爬,后来从地下场内部的一些风言风语中才得知,玫爵是把当时伪装的我当成了我的替身。”
“但从你的表情上看,好像并不是这回事?”伽法勒问。
“是,虽然当时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包括那几位与玫爵关系要好的人,但我仍觉得玫爵对我的态度不像是把我当替身。”西蒂莉坦率承认后,突然提起之前的事,“长官还记得之前的那次反叛围剿任务么?”
伽法勒点头:“记得,怎么?”
“当时我差点打中长官你的心脏,随后她便带着我逃离废弃工厂,虽然耳边一直有狂风呼啸声,但我确信我听到了且绝对没听错,她轻声说了一句——”西蒂莉蓦地抬眼,一字一句十分清晰,“西蒂莉·费哥尔多。”
“玫爵没把我当替身,她自始至终都知道我是西蒂莉·费哥尔多。”
玛拉·菲不解:“那她为什么不戳破?”
“因为她对地下场并非百分百忠诚。”伽法勒沉吟片刻,问,“是因为这些,所以你才觉得她没有很恨你?”
“不止,日常也……”西蒂莉倏忽止住话,声音戛然而止。
一时间她竟有些词穷,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之前相处的时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要复述,西蒂莉才蓦然醒悟,后知后觉意识到她们的关系有点奇怪。
一些日常的相处有些过分亲密了……
西蒂莉难道升起了点迷茫。
玛拉·菲见状自然接过话头:“我这边了解的情况是日常玫爵会看心情出一到三个任务,然后再去酒吧喝点酒。她没刻意隐藏过自己的行踪,当然地下场也没人那么不长眼,上赶着凑上去找死。”
伽法勒不置可否:“其他人呢?”
玛拉·菲问:“谁?”
伽法勒说:“前危作战部的其他人,有谁,都知道什么。”
“前危作战部的人不多,大部分已经在上次行动中成功抓捕,目前包括玫爵在内只剩四人,分别是阴鬼、金茶和灰石,同时他们也是整个地下场和玫爵关系最密切的人之一。”西蒂莉有条不紊地说,“除此之外还有研究部门的术刀,以及不清楚归属部门的歌调。”
“术刀深入简出,极少抛头露面,地下场有关他的传闻大多围绕在他所做的那些骇人研究上。阴鬼和金茶总是成双出现,极少看到他们分开。灰石行事狠辣,却是孩子心性。至于歌调——”
玛拉·菲耸耸肩,接上话道:“他的行事作风太张扬,名声大到哪怕不知道地下场,也绝对听过他的事迹。他在地下场的那些风言风语大多并非空穴来风,不过内容真假参半。”
伽法勒有点可惜:“听起来没有一个是软柿子。”
玛拉·菲煞有介事地附和:“可不是,能从地狱爬出来还脱颖而出的,绝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长官你不知道,其实地下场的选拔机制挺地狱的,与军部的筛人考核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那地儿真通地府,字面意思真会死人,还是大把大把的死,反观军部考核至少不会让学员还没开考就死了。”
她回忆结束,下了结论,“前危作战部算是门槛最高,最难进的部门了。”
伽法勒:“可你最后没进这个。”
“那是因为西蒂莉被作战部内定了!”玛拉·菲不服气地嚷嚷,“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没办法我只好转去投资部。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和长官你说,投资部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伽法勒见状,熟练又敷衍地开启顺毛夸赞模式:“不擅长还能升那么快,就是知道你能力那么强,我才放心让你卧底进地下场高层的。”
玛拉·菲不经夸,一夸就膨胀,不拦着可以一溜烟窜出首都星。
“嗐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是这样的啦,总是因为能力太强就被委以重任,偶尔也是种甜蜜的负担哈哈哈哈——”
西蒂莉竖起拇指,对她这番言论表现出了极大的认同。
伽法勒没眼看:“……”
失策了,他不该在只有西蒂莉一人在场的情况下去夸赞玛拉·菲的,要没完没了了。
“长官,外面有人找。”恰逢此时,门外的布琳恩敲了敲门。
美妙的声音宛如天籁,救伽法勒于水火中。
伽法勒当机立断地结束了谈话,飞也似地冲到门口给救命天使布琳恩开了门,慈祥发问:“哦小布琳恩你来得太是时候了,谁找我?”
布琳恩默默后退一步,无情吐槽:“长官你别这样说话,好恶心。”
伽法勒微笑,脸上的慈祥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费哥尔多家族的卡莉斯塔女士。”布琳恩说。
西蒂莉一出来就听到自己亲姐姐的名字,不免一愣,疑惑地看向伽法勒:“我姐姐找长官?”
伽法勒轻轻哦一声:“人在哪?”
布琳恩公事公办地说:“枕寒把她安顿在会客室。”然后随手揉了揉西蒂莉的脑袋,对她很是温声细语地说,“可能有什么事吧,看你姐姐的表情也不是很凝重,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西蒂莉没制止她的动作,乖乖等她揉尽兴了才转头对伽法勒说:“长官,我想和你一起去。”
“可以,跟上。”伽法勒对西蒂莉总是很好说话,临走前还不忘交代玛拉·菲,“时间还没到,回去继续拉练,布琳恩你也进去盯着她,别让她在里面瞎偷懒浪费时间。”
布琳恩:“……”
玛拉·菲:“……”
等两人都走远了,布琳恩认命叹气,对准玛拉·菲的屁股就是一脚:“快走吧,早去早结束。”
玛拉·菲捂着屁股一蹦三尺高:“你踹我干什么!我被罚难道没你们的责任吗,你怎么就对西蒂莉那么温柔,对我那么凶!你怎么能这么双标,我要控诉,控诉!”
布琳恩额上爆出井字,冲她咆哮:“让你侧旁敲击,谁特么让你散播出去了?!还有我说我双标,你要是有人西蒂莉一半乖巧听话,至于被罚?至于连累到我?”
“这怎么能怪我?还不是你们看长官的眼神太明显,一点都不带收敛的!装得好一点像一点,佯装无事发生不会吗!”玛拉·菲很委屈。
布琳恩一脸无语地推开她的脸:“边儿去,尽放马后炮。”
玛拉·菲不敢置信地指着她:“你嫌弃我?!”
布琳恩翻了个白眼:“嫌弃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大惊小怪些什么。离我远点,AO授受不亲谢谢。”
玛拉·菲很是受伤地捂住自己的心脏,控诉布琳恩绝情。
布琳恩照单全收,不耐烦地催促她快点进作战室。
而另一边,会客室。
叶枕寒礼节性地给卡莉斯塔端上茶水后,便告辞去忙日常的医疗仪器维护工作了。
特密S的会客室宽敞整洁,走的是军部崇尚的极简风,恰到好处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足以将整间会客室衬得分外简约明亮。
卡莉斯塔安静端坐在会客椅上,看似优雅从容,实则她整一块后背都是紧绷的,就连本该随意搭在腿上的手都难以抑制地攥紧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间会客室,但却是第一次因为这个理由过来。
她表面不显,实际上心已经乱到把话翻来覆去地编排好几遍了。
“哦卡莉斯塔,好久不见。”伽法勒推开门进来,熟稔地打了个招呼。
西蒂莉紧随其后:“下午好,卡莉斯塔姐姐。”
卡莉斯塔站了起来:“伽法勒上校,上次的事我……”
伽法勒恍然大悟地接过话题:“是上次那个音频吧,不晚不晚,你们上交的时机刚刚好,恰好给我的叛逃添了剂猛药,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们呢。”
卡莉斯塔一哽,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于是默默把接下来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西蒂莉极轻地蹙了下眉。
“卡莉斯塔姐姐,那份音频是你交给军部的吗?”
“不是,是艾尔维斯哥哥穿了防护服亲自进去找的,后来也是他主动把音频上交给军部的。”卡莉斯塔说。
西蒂莉愣了下:“原来是艾尔维斯哥哥么……”
“这样啊,但至少你们一起做了音频的技术检测不是吗?”
卡莉斯塔下意识否认道:“技术检测也是艾尔维斯哥哥一个人做的,没有我。”
伽法勒有点意外地回:“没有么,我还以为你也参与了。”
卡莉斯塔正欲再说些什么,便携指环式终端突然嗡嗡作响,震得她指尖微麻。
伽法勒眼力见十足,非常体贴地给她指了隔音室的位置:“先接通讯吧,那里隔音,放心我会断掉里面的电子监控设备,不用担心谈话内容泄露。”
“谢谢,麻烦上校了。”卡莉斯塔歉意一笑,走进隔音室。
西蒂莉目送姐姐进去,抬眸询问她的长官:“需要真断吗?”
伽法勒义正言辞地道:“当然了,你长官我像是会干出监视偷听别人谈话的事吗!我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人吗!”
西蒂莉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安啦安啦,是真断哦,我不至于真去听卡莉斯塔的通讯。”伽法勒笑着摆手,“我对豪门贵族之间的秘闻不感兴趣。”
西蒂莉走过去,边断开设备边问:“长官,上次我姐姐对你做什么了吗?”
“嗯?怎么这么说?”
“我了解她,也深知家族对我的重视,所以——”西蒂莉垂眸,轻声道,“费哥尔多家族对您做了什么,对吗?请您不要瞒我也不要骗我。”
伽法勒无奈:“你把我所有路都堵死了,得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要怎么狡辩——骗你的,傻孩子。”
“你家族没找我茬,真的,别用这眼神看我,我发誓比金子都真。”伽法勒走上前,用力呼了把西蒂莉的头,“最多就音频那事,但我们当初留下它不就是为了添火么,所以没事儿,别多想。”
西蒂莉:“可……”
“没人能算计得了我,你要相信你无所不能的长官。”
砰!
隔音室的大门被从内打开又很快关上。
卡莉斯塔无意识地转了转食指上的终端,在看到伽法勒时,思绪猛然回笼。
伽法勒留意观察了下她的表情,主动开口问道:“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卡莉斯塔?”
“伽法勒·杨上校——”卡莉斯塔郑重地喊了他的名字,犹豫再三,还是斟酌着字句缓缓开口,“不是我,是我大哥艾尔维斯·费哥尔多。”
说着她转动指环式终端,艾尔维斯的声音自通讯传来。
“亲爱的伽法勒·杨上校,午好。”
“恕我冒昧叨扰,不知您可否赏脸,与我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