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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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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速度真是出人意料的快,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迎接您的到来,您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了,我亲爱的伽法勒·杨上校。”
办公椅无声无息地转了半圈,艾尔维斯微笑着抬头与伽法勒对视:“西蒂莉没和您一起来吗?”
伽法勒自顾自坐下,坦然回道:“当然没有,还没到下班点,身为上司我怎么能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早退。”他一本正经地坐直身子,振振有词地说,“我都没早退!”
艾尔维斯欣然夸赞:“杨上校认真负责,爱岗敬业的精神着实令我心生敬佩。”
不愧是大贵族家主,就连瞎话都能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特别能唬人。
伽法勒也是个脸皮堪比城墙厚的奇人,只要被他认定是夸奖,再离谱再阴阳,他都能泰然自若地接受。
“哪里哪里,要是所有人都能像您一样有双善于发掘真善美就好了。”
艾尔维斯抿笑不语。
“礼貌寒暄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费哥尔多先生,您诚邀我前来,不只是想单单见一面那么简单吧?”伽法勒背靠椅背,坐姿优雅放松,明明是商量似的口吻却莫名让人倍感压力,“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嗯?我还以为像杨上校这样的聪明人都喜欢侧旁敲击,拐弯抹角这一套呢。”
“老实说,拐弯抹角说话真的很累人,尤其还是和另一个聪明人。”伽法勒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与其互相揣测来揣测去,不如有话直说,更何况——”
他微妙地停顿几秒,半眯起眼睛,缓缓露出个无可挑剔的微笑:“费哥尔多先生是站在我这边的自己人,不是吗?”
艾尔维斯饶有兴趣地“哦”一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伽法勒轻笑道:“那当然是接收到费哥尔多先生给的暗示了呀。”
“第二段音频的时机太巧妙了,再结合你那次临走前的那句话,想不知道都难吧。”
“上校很聪明,只是委屈上校白挨了卡莉斯塔那一巴掌了。”艾尔维斯的语气里满是歉意,“她太心急了,我替她向上校道歉。”
伽法勒全然不在乎:“卡莉斯塔没做错什么,她的反应非常合情理,只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真要算起来,卡莉斯塔的行为,不正是费哥尔多先生你所想要的吗?”
“音频自始至终都在你手里,如果你不想,卡莉斯塔根本没机会接触到音频。可事实上她不光听了全部音频,甚至还能背着你追到军部。”伽法勒耸耸肩,直截了当地撕开艾尔维斯的伪装,“如果说这里面没有你的放任,我不太相信。”
“卡莉斯塔和你说的吗,唉怎么还是那么单纯。”艾尔维斯眉眼间流露出几分苦恼,微曲的指节有下没下地敲了敲头,“明明我都特意打通讯过去了,居然还是晚了一步。”
“费哥尔多先生这算是承认了?”
“嗯,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艾尔维斯放下手,神色淡然,“而且上校您心里已经有答案了,我承不承认对您来说都无所谓。”
伽法勒不否认。
“上校,您太疯狂了。”
“有朝一日,我居然能从费哥尔多先生嘴里听到这话,真是稀奇。”伽法勒倍感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说,“明明身为家主的你也不逞多让,不是吗?”
“与地下场不清不楚的艾尔维斯·费哥尔多先生,你是从哪知道的,西蒂莉·费哥尔多没死?”
艾尔维斯微笑:“我当然有自己的途径,上校有所不知,费哥尔多家族的人脉偶尔也是很广的。”
“哦,是吗?确定是费哥尔多家族的人脉广,而不是艾尔维斯先生自己的人脉广吗?”伽法勒笑盈盈地歪头反问,“你和他的关系,整个家族没有一个人知道的吧,不愧是家主大人,瞒天过海的本事真是高超。”
艾尔维斯叹气:“所以就说讨厌和你这种聪明人聊天,一点都不尊重他人隐私。”
“这不是费哥尔多先生故意的吗?明摆着让人去查。”伽法勒挑眉,盯着他的眼睛发问,“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帮我做足一场戏,我就告诉你玫爵的真实身份,以及她和西蒂莉的关系。怎么样?上校意下如何?”
……
特密S军区内。
裴祈低头划拉终端屏幕,推开作战室的门:“我听布琳恩说,西蒂莉·费哥尔多来这了,你有看到她吗……?”
他一抬头就见玛拉·菲大半个身子都趴在了西蒂莉的怀里,军裤被拉到了大腿根,裸露在外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大腿侧交错印着不少条状红痕。
听到开门声响,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过来。
西蒂莉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松开掐在玛拉·菲腰间的手。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一撒手,差点让趴在她怀里半死不活的玛拉·菲直接栽地上。
她眼含热泪地骂了声“操”,手脚并用就近抓住西蒂莉的胳膊,这才没有一下子脸着地。
裴祈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作势关门:“抱歉打扰了,我过会儿再来,你们继续,继续……”
“等等!先别急着走,我们结束了。”西蒂莉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喊住了裴祈。
大门半掩不掩的,裴祈犹豫地探出头,看着面前这个衣冠楚楚的西蒂莉好一会儿,突然恍然大悟,视线不自觉下移到趴地上大汗淋漓的玛拉·菲上,神情微妙。
原来是这样,果然人不可貌相。
怪不得在来作战室的路上,他就说怎么老时不时听见些细微的闷哼和呻吟,原来不是错觉。
“你在想什么?”玛拉·菲轻飘飘地斜眼看了过来,略有点费劲地把胳膊交叉叠一块充当起枕头垫在了侧脸底下,“不要以为每个人都像你和长官那样爱吃窝边草,我们是很纯洁的战友同僚情,喏看到我旁边这个玩意儿了没有?”
裴祈顺着玛拉·菲的目光看过去,那里赫然躺着把筋膜刀。
“在刮肌肉放松,嘶狙击手的手劲大,我被刮到痛呼不很正常吗?”
裴祈扫了眼西蒂莉的手臂,回答道:“正常,但我记得和你一起从模拟作战出来的人是布琳恩。”
玛拉·菲随口哦了声:“因为我在里面不小心坑了她,如果让她帮忙,我觉得她会刮死我。”
裴祈:“……”
西蒂莉走过来随手把人提起来坐好,动作行云流水,全程面不改色,然后才开口问他:“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的记忆是不是出过问题?”
裴祈问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西蒂莉呼吸一滞。
玛拉·菲眯起眼睛,下意识抬起胳膊拦到西蒂莉面前:“别以为高层前不久出示了你的叛军卧底证明,你就值得信赖了。哪怕你与长官关系匪浅,你也没到能随意打听知晓特密S成员隐私的程度,麻烦认清自己的定位。”
裴祈充耳不闻,继续发问:“你不记得玫爵了是吗?”
“你到底想……”
玛拉·菲突然噤声,是身后的西蒂莉拍了拍她的肩,拉下了拦在她面前的手臂。
西蒂莉抬眼平静地看向裴祈:“你了解她?”
“你们忘了吗,我是叛军二把手,不是地下场二把手。”裴祈仔细端详了下西蒂莉的表情,挑眉道,“只是有过交集而已。不过现在看来我猜得没错,你完全不记得玫爵。”
“你专门过来一趟就是为了问这个你早就有答案的问题?”
“不止,你还记得你在卧底期间,玫爵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奇怪的地方?”西蒂莉皱眉思考道,“你是指她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
裴祈心情不错地挑眉抱胸,语气轻快得像是在随口闲聊:“你注意到了,挺好省了我不少事。看在你是伽法勒最信任的小队员份上,我免费送你一个内部秘密,不用谢。”
“玫爵是人造实验体,她的基因超过半数都经过特殊改造编辑,是地下场当之无愧的最强人形兵器。”
西蒂莉瞳孔骤缩,指甲扣紧掌心:“人形兵器?你怎么会知道?你还知道什么?”
裴祈歪了歪头,像是有点不解地反问:“我身为二把手,为什么会不知道?”随即他忽然想起什么,轻飘飘地哦了一声解释道,“那可能是因为地下场最初的研究所是我炸掉的吧。”
玛拉·菲急不可耐地问:“什么最初研究所被你炸掉了,你说清楚点。”
裴祈睨了她一眼,非常大度地没计较她发问的态度:“年少轻狂随手炸掉的研究所之一,那里面项目负责人的研究对象就是玫爵。难道你们卧底的时候,没发觉地下场整个前危作战部是以玫爵为首的吗?”
玛拉·菲是后来投资部的核心,对于前危作战部认识不深。但从西蒂莉表现出来的态度来看,不难判断出裴祈说得没错。
“或许正因为确信她绝对不会背叛,地下场才敢放心大胆地把整个前危作战部都交到她手里,至于地下场为什么会那么笃定……”裴祈摊手,实话实说,“没人知道,可能地下场捏着她的命吧。”
耳边的声音不甚清晰,恍惚中西蒂莉感觉她的思绪越飘越远,穿越岁月时空,落地于亿万光年外的那栋别墅里。
在那段短暂的相处时光里,玫爵总有那么两三天不见踪影。她们朝夕相处,她自然清楚那几天玫爵不是执行任务,但她的身份地位注定了她没法开口询问,当然玫爵也没打算告诉她。
两人就这么揣着明白装糊涂,只是每次玫爵回来的时候,虽然总是风尘仆仆的,但她的打扮却依旧很体面斯文。
除了那次意外……
那时西蒂莉被玫爵外派出去执行某项大型任务,任务本身不难,只是有点麻烦。因为前中期战线拉得很长,导致后续需要清理的人很多而且分散在宇宙的各个角落,没个十天半月根本回不来。
这是按理来说……但实际上那时候刚好撞上了叛军K7暴乱,波及范围太广,受牵连的星球太多,任务进度被人为暴力推进,以至于西蒂莉才出了一礼拜的差就结束了任务,比预期足足早了十来天。
而她回来的时间又太过凑巧,刚好撞上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的玫爵。
或许是觉得西蒂莉不会那么早回来,别墅里空无一人没什么要掩饰的必要,又或者只是单纯懒得多费精力收拾打理,玫爵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憔悴,脸色惨白,每次都认真盘好的粉长发乱糟糟地散在后背,发尾打了不少结。
迎面撞上的时候,西蒂莉明显感觉到玫爵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糟糕,苍白似纸的脸像是被打翻了瓶墨水一样,黑得像锅底。
西蒂莉静静与她对视,心想,玫爵这一副想刀了她灭口的表情比可平时生动多了。
甚至她还莫名生出了就这么让玫爵刺一两刀不致命的伤口也未尝不可的念头来。
可惜她的想法落空,玫爵没刺她。
只见玫爵一声不吭地一把拢起身后的长发,迅速挽起盘成发髻,抵在礼帽下方,然后再也不看西蒂莉一眼径直回了别墅。
那一天她们没说过一句话,却是西蒂莉第一次被允许进玫爵的房间,帮她吹干并梳顺那头漂亮且富有光泽的粉色长发。
自那以后,凡是两人独处的时候,玫爵出现在西蒂莉眼前,不再是一成不变的发髻。
玫爵不常看她,但每次只要一看向她,眼神总是安静平和的,像是藏着很多数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的眼睛不像她本人,眼里欲言又止,人却总是漠然不发一言,久而久之玫爵便习惯性地垂眸掩耳盗铃。
“……喂西蒂莉?西蒂莉!你在想什么?”
玛拉·菲一嗓子直接物理喊回西蒂莉神游过去的心神,下意识回了一句“没什么”。
而一旁的裴祈距离她几步之遥,安静垂眸时竟与她记忆里的玫爵有几分相似。
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仿若错觉。
“裴先生,除此之外你对玫爵还了解多少?”西蒂莉问。
裴祈听到这话,真的认真思考了几秒才给出回答:“术刀是玫爵的研究总负责人,这个算吗?”
西蒂莉摇摇头诚实道:“这个能猜得到,不怎么算。”
“那就没了,我说过我不了解她,知道这些仅仅只是因为我曾参与过。玫爵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她只会作为一把趁手好用的刀为地下场扫平阻碍,仅此而已。”
西蒂莉没接话,纤长的睫毛打下层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玛拉·菲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用力拉伸了把酸疼的肌肉从地上爬起来,随便拖了把椅子坐上去,懒洋洋地趴在桌面上问裴祈:“哎有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你当二把手多久了?”
“二十多年。”毫不掩饰的试探套话,裴祈心知肚明又不甚在意,“我很早就在了。”
玛拉·菲一琢磨,突然惊呼:“那你二十多年前就进军校了,那时你别是我下几届的学弟吧?”
裴祈不太懂她为什么突然大呼小叫,好心提醒:“我现在也是你的学弟。”
“这不一样,军校见过的学弟成了自己的同僚,那种感觉嘶——你懂我意思吗?”
裴祈不懂。
这两者的区别在哪?
“有什么懂不懂的,要按你的说法,我也是小你一届的学弟。”伽法勒风尘仆仆地推门进来,一身笔挺的军装制服衬得他相当英姿飒爽,“学弟最后成了你上司,需要我采访一下你,这感觉怎么样吗玛拉·菲副官?”
玛拉·菲抽了抽嘴角,出言婉拒:“不怎么样,还有严格来说您不算我的学弟。你们指挥部独立于所有部门之外,有自己的专属大楼,军校五年我只在那种野鸡榜上看过你的照片好吗长官!”
伽法勒没再搭理她,视线转向裴祈,真情实感地惋惜道:“二十多年前你就来过军校吗,真是可惜那时候没能遇见你,我们本来能早点认识的。”
玛拉·菲:“……?”
什么嘴脸?要点脸吧长官!
裴祈抿了抿唇,低声说:“或许吧,我那时在军校待了半个多月,运气好是能遇到的。”
玛拉·菲:“……”
没人在意我那句话吗?都不在一栋大楼,运气再好也遇不到的OK?
她冷笑着转身,单手捂着眼睛,边走边嚎:“西蒂莉,你快来帮我看看眼睛,我眼睛疼。”
西蒂莉敷衍地摸了摸她的脸,若有所思地发问:“才半个月军部就安排你卧底进叛军吗?”
“阴错阳差而已。当时我出的外派模拟任务不幸撞上了叛军地下活动,个位数的军校生小队和拥有武装机甲的叛军,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我那时不过是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带着其他人尽可能远离叛军中心。”对于过去已经发生的事,裴祈叙述的时候总喜欢简单一笔带过,“后续是希尔伯特上将带队清剿了那块的叛军,但在这之后我收到了来自叛军的邀请。”
玛拉·菲皱眉:“他们策反你。”
伽法勒却问:“谁发的?”
裴祈笑了笑:“首领。”
伽法勒狠狠蹙起眉。
“后面也没什么好说的,军部高层开会协商,敲定卧底事宜,选出我的联络人,按部就班的常规流程……”
“你后来又是怎么回军校的?双面卧底?”玛拉·菲问。
裴祈言简意赅地回:“算是,我主动申请要回军部的,首领批了。”
玛拉·菲疑惑地问:“为什么突然要回来?叛军首领不怀疑你吗?”
“因为私事,他怀不怀疑不重要,更何况他要真不信任我,我也不会位居二把手。”裴祈神色淡然,仿佛完全没把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首领放眼里,嚣张得不像个二把手,“我要回来就一定能回来。”
伽法勒突然记起他之前说的那句“因为你”,呼吸骤然慢了半拍。
“结果回来没多久就联合特密S给你那首领送了个大惊喜——直接把总部端了。我要是叛军首领估计恨得牙都咬碎了。”玛拉·菲哼笑道。
西蒂莉赞许地点头补充:“而且你回来后的军校履历漂亮又拔尖,一毕业还直升来了特密S。”
“还和我们长官结了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是奔着特密S回来的……”玛拉·菲一路口无遮拦地说到这,终于后知后觉注意到了某个被她无意间遗忘的地方,一时间表情变得很精彩,五彩斑斓的。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半晌才从牙缝挤出一句“我操”。
西蒂莉不明所以地看她。
她极力克制自己的面部肌肉,力求表情不要走向扭曲,冷静地开口:“走吧西蒂莉,这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西蒂莉:“?”
伽法勒意味深长地看向裴祈,过分灼热的视线直接把人大半个脖子都盯红了。
裴祈率先受不了这种窘迫的氛围,欲盖弥彰地用力搓了把红得滴血的耳垂和脖颈,匆匆找了个借口便逃也似地离开了。
玛拉·菲也是头回见脸皮这么薄的Alpha,流氓似地吹了个口哨:“别看了长官,人都被你盯跑了。”
“他找你们说了什么?”伽法勒收回视线问。
“没什么,就聊了聊玫爵和西蒂莉的事。只是他发现了西蒂莉失过忆。”玛拉·菲三两句简单复述了一遍后,话锋一转,“不过我真没想到,这段婚姻居然是他先主动。”
伽法勒点头:“你没想到的事儿多了去了。他可比你想象的主动多了,人也很可爱,信息素的味道也非常贴和他本人,你说我要不要……”
“停,不要,还有我对Alpha不感兴趣。”玛拉·菲忍无可忍地出言打断,视线在伽法勒脸上端详片刻,问,“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呢长官,你早猜到了?”
“哦我偏要。这很容易看出来,我又不是傻子。”伽法勒拍拍她的肩,由衷道,“你这次火车跑得不错,卧底一趟回来,人变机灵不少。”
说着他抬手掩住大半张脸,猛地深深吸了口气,低沉的声音闷在手掌里:“啊——这婚结得真不赖,还是他主动申请的……”
玛拉·菲不忍直视地翻了白眼:“真想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幅不值钱的样子。”
“可惜他走了,你也只能想想。”伽法勒放下手,起伏的情绪尽数被压了回去,面上又恢复回平日里一贯沉稳的神情。
玛拉·菲只是简单扫了一眼,那薛定谔般的察言观色能力立马短暂上线,十分有眼力见地伸了个腰,边往外走边摆手:“我刚才就该先录下来的,走了写文件去。”
大门应声而关,作战室内只剩下伽法勒和西蒂莉两人。
伽法勒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脚抵在底下的金属脚踏上,冲西蒂莉招手让她过来听。
没等伽法勒开口,西蒂莉就垂着眼睛,先一步开口道:“是说了我的事吗。”
没有疑问,轻轻的语调说出了千斤重的哀愁落寞。
“你想听吗?”伽法勒问,“你和玫爵的过去。”
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西蒂莉曾在多个午夜梦回时试图寻觅那个人的身影,却始终寻而不得,连失之交臂的机会都没给她。
西蒂莉心绪杂乱不堪,沉默半晌,哑声问:“她以前叫什么?”
她忘得太彻底,所以哪怕再拼尽全力搜刮记忆,到头来却还是连一点模糊的身形轮廓,相处的过往都记不得。
“莱昂诺拉·薇尔雯。”伽法勒说。
明明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但她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酸楚溢出心口,烫得她眼眶发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莱昂诺拉……诺拉……”她不停地喃喃自语,像是要借着这个名字,把自己拽回到那段鲜为人知的过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