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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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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们来了。”歌调同意信号接驳的下一秒,招呼就顺着信号通讯传到玫爵他们的机甲上。
他轻而易举地开启连接轻武装机甲之间的传送门,领人走进玫爵等人的机甲里。
“区区一个扫尾任务,你们五个怎么都这么狼狈?”歌调懒洋洋地打了哈欠,“连带着我加班加点地干了好多事。”
“唉别提了,今儿个点背……”灰石摆摆手,视线挪到歌调身后的人时,声音戛然而止,下意识扭头看向玫爵。
月士目不斜视,径直走到玫爵面前,低声问她:“您回来了,有受伤吗?”
玫爵抬眼瞥她,默不作声地起身走去休息舱,月士见状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灰石抹了把脸,暗道了句我艹。
阴鬼不知道从哪摸出了副墨镜戴在脸上。
金茶本就不爽这事,见到白郁之还对那边分去了目光,脸更臭了。
他语气不好地质问歌调:“你带她来干什么?”
“她说她是玫爵的人,跟过来可以帮忙,所以就带上了。”歌调回忆了一下月士跟过来后的所有行为,“她能力是真不错,有她摸鱼都摸得安心不少。”
“明明就是拉免费劳动力,自己图清闲……”灰石的话还没吐槽完,就听术刀发出了疑问。
“她是谁?有点眼熟。”
其他三人:“……”
你是不是有点太迟钝了术刀?那张脸居然没让你想起来人吗?
歌调诶了一声,用常年浮着层黑眼圈的眼睛看他,说话时总是带着倦意的声音里夹杂了真情实感的惊讶:“你不知道?”
白郁之问:“我应该知道?”
歌调点点头:“当然了,难道你不觉得她像西蒂莉·费哥尔多吗?”
“玫爵讨厌的人,特密S小队成员。”白郁之想起来了,“可玫爵不是那种会找替身的人,她比谁都要清醒。”
灰石:“可她现在就是找了一个和西蒂莉·费哥尔多长相足足有七八分相似的人放在身边。”
白郁之:“或许不是替身。”
“嗯?不是替身是什么?西蒂莉·费哥尔多死在A3是里世界众所周知的事实。”歌调说,“人死又不能复生。”
白郁之不置可否,转了话题:“快点跃迁吧,第二军团应该快赶过来了。”
歌调伸了个懒腰,抬脚朝操作舱里走:“果然拖不了多久,好麻烦哦~”
就在他们跃迁离开没多久,第二军团姗姗来迟,放出临时联络点。
第十军团的军团长格温多琳冻着脸,言语犀利地刺了第二军团的贝瑟尼上将一顿,然后拉着送上门来的免费劳动力,先把所有民众安排上救援飞梭,送去最近的居住星球,再带队确认所有污染区是否封锁完毕。
等后续工作完成了个七七八八,格温多琳这才终于有时间询问贝瑟尼到底被什么绊住了手脚。
“是歌调,他煽动了两波星盗火拼,火拼地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而且就快波及到附近的居住星了,于情于理我无法坐视不理。”贝瑟尼靠墙点了根烟,神色在袅袅升起的白烟里晦暗不清,“为了保证没有漏网之鱼,我费了点时间,所以来晚了。”
格温多琳拒绝了贝瑟尼递来的烟。
“无解,一场针对你的局,歌调这人不愧洞察人心的怪物。”格温多琳坦言,“不过那个组织我还是一个都没抓到。”
“第八次了。”格温多琳咬牙攥紧了拳。
贝瑟尼轻拍格温多琳的肩,示意她放松点:“你逼自己太紧了琳,绷成弓弦的人是没办法得偿所愿的。”
“话说你见到他了吧。”贝瑟尼转头问她。
“是啊,偶尔某个瞬间,我能在他身上看到阿莱蒂亚的影子,他真的很像他母亲。”
“是啊,某人当年宁愿和他断了联系,也要独自一人去找害死阿莱蒂亚的凶手,不见面不关注,却又忍不住在意,每次都假借军团交流之名,偷偷找我打听他的事情。”贝瑟尼笑了笑,眼里的促狭根本藏不住,“我还记得有一个月你足足来交流了五次,那时候还惊动了元帅们,打给我的慰问通讯持续了小半月。”
格温多琳一愣:“你没和我说过,而且通讯也没打给我过。”
“我让元帅别打的,只是交流学习,又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你当时没心力去应付吧,你找我聊伽法勒,大概是你那段时光唯一能够放松自己的事了。”贝瑟尼温和地看着格温多琳,“我当时还挺高兴你能来找我。”
“虽然次数频繁代表着你压力真的很大,精神紧绷,但是这也向我传递了一个信号,那就说明事情还没走到最坏的那一步,你还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状态,在压榨自己和放松心神里寻求一个平衡。这让我知道,最起码你还是很在乎自己的,这就够了格温多琳。”
格温多琳自以为她掩盖得很好,因为她每次去见贝瑟尼都特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还精心打扮过,意图展现在贝瑟尼面前的还是那个风度翩翩的优雅自持的上将,却不料早就露了马脚,而且还在无声无息的角落里被人温柔揭过,替她粉饰隐瞒。
“贝瑟尼——”
“嗯?哦对了,感谢你突然喊我名字,我记起了我要给你看什么。”
贝瑟尼掐灭烟,在自己的四五处明袋暗袋里摸索东西,终于在其中一个藏在心口的暗袋里掏出了张照片,捏着照片的两角大大咧咧地敞在格温多琳的眼前。
“第二军团艺术照——进不来,爱莫能助版~”
格温多琳:“……”
下一秒舱门开关声相继响起。
贝瑟尼上将被光荣轰出主舰,脸上还隐约映着被轻飘飘,某个长方形物品拍过的红痕。
她抬手理了理被微风吹乱的碎发,再重新戴好军帽,明亮的眼睛目视前方。
“真是的,照片都不还我。”
另一边。
把这次行动收集到的情报和证据全部整理归纳好,顺便拷贝了不少备份放进个人终端的伽法勒走到被他大手一挥放了整整两天休整假的裴祈和洛妤面前,身后还跟着被强行拉上的克拉克,抬脚踢了踢席地而坐的裴祈那双修长放松的腿。
“收拾一下,我们该回去了。”
洛妤问:“那忒弥斯呢?”
伽法勒:“带回去审,我们抓回来的人就是我们的,格温多琳上将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她没意见。”
裴祈站起来:“走吧。”
在返程的途中,忒弥斯被特制金属手脚铐死死拷在主舱角落,还被洛妤打了两针对人体无害,限制行动显著的肌肉松弛剂,现在全身上下就眼珠子能一圈圈地乱转。
伽法勒抱胸靠墙,站姿极其散漫,注意到忒弥斯像死鱼一样半瘫在地上,只能靠转动眼球试探自己目前状态的小动作也不甚在意,甚至还很好心地提醒她:
“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一会儿进审讯室老实交代,我想你应该不想体会不诚实耍心眼的下场。”
“费什么话。”裴祈走过去,一脚踢歪忒弥斯的侧脸,手一翻,尖刀直接刺穿忒弥斯的掌心,语气平静,“不说或撒谎一句,就割下你一块肉,放心我手稳刀快,削肉就一眨眼的功夫,痛感只会后知后觉地上来。”
忒弥斯手部骤然痉挛,痛觉顺着神经直抵大脑。
“好凶残哦裴先生。”伽法勒笑盈盈地看向忒弥斯,“听到了吗,他可是真的会割,我也是真的会同意的哦。”
忒弥斯:“……”
“诶居然不怕吗?勇气可嘉——”
“长官有没有种可能她现在说不了话?”洛妤在驾驶舱扭过头说,“她嘴部肌肉动不了,没法说话。”
“是哦,我居然忘了这点,真是抱歉呐。”伽法勒一拍脑袋,拿出剂量配制极其准确,仅用于缓解嘴部肌肉的注射剂,针心对准了忒弥斯打了进去。
“我想你应该不会干出咬舌自尽这么愚蠢的事来吧。”
药剂在打进去的那一刻慢慢奏效。
哪怕忒弥斯的掌心目前还被裴祈钉在地上,痛感源源不断地刺激大脑神经,她也没什么反应,甚至连眉头不曾皱一下。
裴祈朝伽法勒瞥去一眼。
骗鬼呢,这玩意儿都在你手里把弄多久了。
忒弥斯闷声咳了几声,然后咧开嘴笑起来:“终于见面了,伽法勒·杨,久仰大名。”
“崇拜我得去排队,大概就是绕首都星第百八十圈那里吧。”伽法勒笑意不减,“有什么想先交代的吗?这决定了一会儿你进审讯室的待遇。”
忒弥斯盯着伽法勒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久到裴祈难得皱起眉,就差给她另个掌心再开个洞了。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干的事你们军部不都有资料写着吗。”
“主动交代和被审出来,两者差别还挺大,老实配合或许还能减点刑罚,你也不想一直蹲大牢到死吧。”伽法勒蹲下,单手撑下巴,低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忒弥斯,“记得赵恒辰吗?”
“谁?”
“一个前不久你亲手崩掉的老板。”
“被我崩掉的老板太多了,更何况我从不记死人的名字。”说着忒弥斯反问回去,“难道杨上校你会记得每一个被你抓进牢房的人吗?”
“说白了,谁会在意路边蚂蚁的死活?”
伽法勒认真端详了她的表情,站起身随手拔下尖刀,拿出修复试剂倒在她的手掌:“行,那就等进审讯室再说。”
修复试剂起效很快,被刺穿的掌心开始止血,慢慢长出新肉,直至结痂恢复如初。
伽法勒将刀还给裴祈:“去洗洗。”
裴祈接过刀,嗯一声:“给她倒试剂干什么,又不会死。”
“是这么个理,但一直流着血会脏了我机甲的地板。”伽法勒给人补了针昏睡剂,拍拍手叫来机器人清理干净地上的血渍,顺便把空了的试剂丢给它,“而且我要把人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裴祈撩起眼皮:“怎么,军部命令?”
“哦不是,是我的军纪已经直逼红线,要让纪委那边抓到我没走流程,动用私刑拷问疑犯,那我要被请去纪委那边走一趟,然后发配义务劳动两月。”伽法勒摊手,“我说过我很优秀,有能力的人总是会被嫉妒的,你懂吧。”
洛妤适时插话:“确定不是长官你太随性所欲了?我看他们外交部和纪委几乎人人都在买防脱洗发水,像是有那个脱发指标一样。”
“诬蔑!妥妥的诬蔑!”
洛妤:“我没说是长官你害得他们脱发,你怎么自己代入了?”
伽法勒:“……”
草,失策了。
裴祈发出一声短暂微弱的嘲笑,随即拎刀扬长而去。
这时,伽法勒的个人终端轻微一震。
他接上通讯,耳边传来艾倾上将的声音。
“我们查到了点东西,关于三十五年前的2-24福利院事件。”艾倾说,“忒弥斯的动机找到了。”
“她三十五年前就想杀赵恒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