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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走投无路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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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呕——西蒂莉·费哥尔多!”嘶哑破碎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似的,无端听得人后脊发凉。
西蒂莉单手拎着他的头发,一使劲就把人提了上来,冷静地问:“资料在哪?还有玫爵人在哪?”
那人满脸是血,完全不顾头皮撕裂般的痛疼,面朝西蒂莉呵呵地笑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资料早烧光了,你以为我们会留给你们吗,玫爵……呵她这个养不熟的叛徒,估计被炸穿大脑了吧哈哈哈哈哈。”
西蒂莉面无表情,按着那人的脑袋猛猛砸向地板,裂缝迸发,五指死死捏在他的头骨上,不断收紧。
“什么叫炸穿大脑,解释清楚。”
“有什么好解释的,字面意思啊,玫爵的脑子里有自毁芯片,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那么听地下场的话?驯化一头狼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它戴上项圈,伪装成家养的狗;练就一把刀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断打磨,再为它按上刀柄,刻上名字。”额上的鲜血喷涌而出,视线模糊一片,牙齿被磕碎吃了满嘴的血,那人却仍在不知死活地笑,“你跟在她身边那么久居然一点都不知情,她瞒你瞒得可真好——”
“原来包藏祸心的种子从那时候就种下了,只是她演得太好,连芯片的监测系统都骗过去了。”
西蒂莉心脏蓦地一抽痛,好似凭空开了条口子,从中涓涓淌下了数不尽的血水。
“你是说演……那个芯片能检测她的状态,甚至能辨别她是否有说谎?”西蒂莉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止。”那人森然地道,“包括她看到什么,说了什么,在想什么……这些我们都能知道。作为一把好用的刀,当然是要全知全能才能保障它为我们而效力,而不生出叛主的念头。不过现在嘛,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背叛,其中没有其他人的助力我不相信。”
说着他阴恻恻地咬牙切齿地念出了那个他恨不得将其千刀万剐的名字:“术刀!绝对是他!”
“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西蒂莉厉声打断他道,“玫爵的研究不是你负责的,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那人忽然安静下来,仔细打量起西蒂莉,叹也似地道:“看来小可爱你是真不记得了,不过也是,那毕竟是我做的药。”
西蒂莉猛地一怔:“什么?”
三十多年前。
“呼呼——妈的这小崽子真他妈能躲,搜了大半个月都没见着人影儿,那群人灭口也忒不讲究,竟然还能让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溜了!”
“可不是,蹲在这个鸟不拉屎的窝点半小时了,毛都没见着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取下叼在嘴里的烟,重重撵在地上,留下一个黑坑后啐了一口,“费哥尔多那小子能不能行,说好这个点把那位大小姐带来的呢。”
“再等等,要是十分钟后没见到人,那小子也不用留着了。”说这话的男人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腰带紧紧系在工装裤上,两条赤裸在外的胳膊留有不少枪伤痕迹。
这人信奉疤痕是男人的勋章,从没去做过除疤手术,于是便人送外号枪靶。
“正有此意。”黑烟枪沙哑地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胆子耍我们。”
时针缓缓向前走,在即将抵达最后一小格刻度线的刹那,两名紫发男人卡在最后时限的尾巴,抱着名黑紫发色的小女孩偷偷摸摸地走过来。
索恩·费哥尔多压低了声道:“人我带来了,你们该履行你们的承诺,快点把打钱到账户里。”
“不急,我们要先检查货。”枪靶说,“我们需要她活着引出那个小崽子。”
“无论西蒂莉是死是活,她都会出来的,哪怕她知道这就是个针对她的诱饵。”莱夫·费哥尔多肯定道,“像薇尔雯这种贯彻英雄主义的孩子怎么可能放弃她最好的朋友。”
哒哒——
再微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依旧引人注目,一个年幼的黑影从门外走了出来。
莱夫·费哥尔多挑眉:“这不来了。”
莱昂诺拉的头发乱糟糟的,在月光照耀下上一次染的色已经掉的差不多了,头顶还有新生的粉发冒出来。
“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来了,放了西蒂莉。”
“哦?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听你的放了这位大小姐?”黑烟枪玩笑似地拨弄了一下索恩怀里的西蒂莉,狞笑道,“你会死,她也不会例外。”
莱昂诺拉:“但如果我说我死了,你们苦苦找寻的东西会在我死亡那一刻传遍联邦每一个人的个人终端呢?”她顿了顿,冷眼看着面前四人,一字一顿地说,“你们敢赌吗?”
“你敢威胁我!”黑烟枪阴沉着脸,仿佛下一秒就要掏枪给莱昂诺拉来上一发。
莱昂诺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说:“你敢吗?杀了我们薇尔雯一族不就是为了我们手里的那样东西吗,呵你大可不信,然后一枪打死我,左右我也跑不掉,但在此之后你猜猜你的终端会不会收到那份东西——”
“那份被地下场所忌惮,甚至不惜灭掉我们一族都要拿到手里的机密!”
砰!
在距离莱昂诺拉两厘米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个子弹孔。
枪口白烟还在往上飘,黑烟枪就已经把枪收回来了,顺带低声骂了几句脏话。
“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老子,下一发子弹就不是落在地上了。”他隔空点了她心口的位置,“而是这里。”
莱昂诺拉皱着眉:“你得先有这个权力,把她还给我。”
索恩左顾右看,在意识到旁边这俩男人纷纷阴沉个脸,并非说笑后,再三权衡下还是壮着胆子,小心地抱着西蒂莉朝莱昂诺拉走去。
或许是索恩抱得不够安稳,又或者可能是刚刚的枪声太大,原本安静窝在他怀里的西蒂莉忽然睁开眼醒了。
她茫然地环顾周围,注意到离她最近的竟然是很久不见的索恩时,下意识唤了他一句“索恩哥哥”。
索恩吓得差点把她丢下去。
莱昂诺拉冷笑,怀疑西蒂莉不是傻白甜,而是缺心眼:“叫什么哥哥,人把你卖了都要颠颠儿帮数钱,笨死你得了,醒了就滚下来,到我这来!”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西蒂莉不顾莱昂诺拉骂她笨,从索恩怀里挣脱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飞扑向莱昂诺拉,比惊喜先涌出的是她的泪。
“诺拉!你没事吧,我好想你!”泪水像断闸的水龙头止都止不住,西蒂莉没急着去擦,反倒先将莱昂诺拉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在确定没看到什么明显伤口后才松了口气。
莱昂诺拉显然没有想和她互诉衷肠的想法,对着她脑袋就是一巴掌,捏着她的脸颊道:“你不好好呆在费哥尔多家,瞎跑出来干什么?”
“找,找你,带泥灰费哥尔多家。”西蒂莉口齿不清地说。
“笨蛋。”莱昂诺拉叹了口气,抬手把人护在自己身后,说,“一会儿你自己趁乱赶快走。”
西蒂莉抓着她的衣角:“为什么?”在视线对上索恩和莱夫身旁的两个浑身充斥着血腥味的男人时,她忽然明白莱昂诺拉的言下之意。
“叛徒和杀手……”她喃喃自语道。
莱昂诺拉没听清也没时间去深究,压低声对她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叫你走就走。”
金属反射的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随即破空“咻”一声,莱昂诺拉只感觉耳旁狠狠呼啸过一阵短暂的风,再回头一看,身后的墙面上多了一把深嵌其中的匕首。
“你们未免有点太旁若无人了?我们可没有同意放这位大小姐离开。”枪靶单手转着三四把尖刀,似笑非笑地说,“等回收完那份东西,你还有这位你心心念念的大小姐都别想逃。”
“不是感情深厚吗,让你们死在同一天,同个地方也算是如你们所愿了。”黑烟枪呵呵笑道。
莱昂诺拉没吭声,脑子转得似是要冒烟。
一步走错,不光她会死,还要搭上西蒂莉的命。
西蒂莉想来也靠不住,现在才跑出来,估计之前费哥尔多家族就向她封锁了自己以及薇尔雯家的事,加上刚刚看到索恩的时候,她貌似并不惊讶,那么泄露消息,帮她逃离费哥尔多家的人选很显而易见了。
她悄悄攥紧了手,掌心里的金属发射器刺得发疼。
要不要摁下发射器……
这是条通向魔鬼的道路,摁下就再没有回头路了。
“好了,赶紧把东西交出来。”耗费的时间有点久了,黑烟枪失了耐心,烦躁地举起枪,“不然我可不知道这发子弹会打到哪儿。”
走投无路何来回头路?莱昂诺拉深呼吸,所有的疑虑纠结在此刻画上休止符,摁下发射器的瞬间,无声的信号向外传播。
“就算交给你,一旦杀死我它仍会传播出去。”莱昂诺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绞尽脑汁为那位魔鬼赶来拖延时间,“你还不能杀了我。”
“当然,在没解决那玩意儿的传播问题,我们不会动你,但你身后那位就不一定了。”黑烟枪点起根烟,咬着滤嘴含糊道。
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算是亡命之徒一种隐秘的乐趣,左右她们逃不过他和枪靶的手心,先前出走的耐心陡然回了笼,黑烟枪不介意花点时间陪她玩玩。
“别动她!”莱昂诺拉冷静道,“纵使你们是亡命之徒,但要时刻警惕费哥尔多家族无孔不入的追杀也是种麻烦,不是吗?”
“是这么个理,确实麻烦。”黑烟枪停顿片刻,随即阴森地笑起来,“但没关系,会有人帮忙处理,实在不行再灭一个族又未尝不可。”他脸上的笑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消失殆尽,冷冷地道:
“好了,我给你的时间够多了,现在把你手里那份东西交过来。”
还没来吗?莱昂诺拉心一沉,刚要上前,身后的衣服忽然被人拽住了。
西蒂莉轻声说:“我给我哥哥留过字条,而且我不是什么都没准备就跑出来找你。”
“我身上的衣服有镶嵌特殊系统装置,能免疫致命伤,也能生出防护罩。”她说,“你和我走,我们可以撑到我哥哥带着人来。”
莱昂诺拉一怔。
“你不要听他说的,费哥尔多家族好歹是联邦三大世家之一,要真如他说得那样那么轻易被灭,我早就不复存在了。”西蒂莉神色认真,紧紧攥住莱昂诺拉不松手,“更何况他们追杀你也只敢偷偷摸摸地进行,短时间连灭两个家族,其中一个还是世家,太张扬了联邦绝对不会坐视不理,所以——”
“相信我,我会带你走的。”
西蒂莉说着,突然猛地推开莱昂诺拉,莱昂诺拉猝不及防一踉跄,刚想开口就见西蒂莉面对着她,后背中了一刀!
莱昂诺拉目眦欲裂:“西蒂莉!”
西蒂莉的手在空中扑腾几下,紧紧握住她的手,宽慰道:“别担心,我没事的。”
那把冲着背脊去的尖刀只堪堪将衣服划破了条口子,都没捅进去,锋利的刀尖外折,刀身甚至爬上了裂纹,咔哒一声响后竟直接摔到了地上。
枪靶眯起眼:“特制的衣服,不愧是费哥尔多家,大手笔啊。”他话锋一转,眨眼间手上便多了四五把类似的短刀,跃跃欲试:“我倒要看看这玩意儿能撑几把刀。”
西蒂莉只一眼就心觉不妙,拉起莱昂诺拉就要跑。
“想跑哪去——”
“停手枪靶。”门外悠悠飘来一道含着笑的男声,枪靶几乎是瞬间判断出此人是谁,条件反射僵在原地,后背一凉,一旁的黑烟枪更是直接掉了枪,脸色难看至极。
黑烟枪的厌恶不似作伪,直言道:“这里不是你的研究所,你来干什么?”
“好激烈啊,看来我打扰了一场冲突?”莫维克笑盈盈地走进来,站定,视线短暂地掠过莱昂诺拉,说,“谁说我只会呆在所里?偶尔我也是需要出来找找素材的。”
枪靶:“说人话。”
莫维克微笑着一指莱昂诺拉,宣布道:“这个孩子我要了。”
“不行,她是我们的猎物。”黑烟枪说。
“我不是在同你们商量。”莫维克抱胸看着两人,“她对我的研究很有帮助,一味杀死她未免太过可惜。别忘了你们都出自谁手,每次定期检查又是由谁负责。”
“一个工匠手上从来不止一把刀,刀这种消耗品,是该重新淬炼还是直接报废,都只在工匠的一念之间。”
“……”黑烟枪和枪靶攥紧了拳,没有说话。
莫维克才不管他们,满面春风地转向莱昂诺拉,相当绅士地伸出手:“亲爱的,和我走吧。”
西蒂莉瞬间沉下脸:“你叫谁亲爱的,她才不会和你走。”
莫维克似是才注意到她,很快将她打量一遍,脸上笑意更深了,完全不在意她的出言不逊:“这里还有一个小可爱,很不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莱昂诺拉先一步拦在两人中间,皱着眉警告这个不择手段的男人:“我和你之间的事不许带上她,她是费哥尔多家族的人。”
莫维克弯腰挑起西蒂莉的衣角,用指腹蹭了蹭:“看来还是嫡系。”
“少动手动脚的!”莱昂诺拉拽着西蒂莉往后撤。
“好好好,我不动手。”莫维克举起双手,投降似地后退两步,“真是太可惜了,要是小可爱你不是费哥尔多家族的人多好,这样我就不会错过你了。”说罢他忧愁地叹了口气,“费哥尔多家族可不好惹,我目前没有引火烧身的想法。”
“她是我费哥尔多家族罩的人。”
“不不不小可爱,她可不是,她已经和我做了交易,成了我的工具了。”莫维克举起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意味深长地说,“毕竟与魔鬼做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我可不是什么慈善家。”
“至于你——”
枪靶突然出声打断他:“莫维克那个小崽子手上有上头一直要我们追查的东西,所以……”
莫维克不耐地蹙眉,看向两人的眼神毫无温度:“和我有什么关系?上头要的东西有我的研究重要?”
黑烟枪暗中开了录音,试探性地问:“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你想造反?”
“好大个帽子扣下来,造反倒不至于,毕竟离了这里,没人会为我提供如此完美的研究场地,说起来我可能要感谢它。”莫维克说。
黑烟枪仍不放弃,继续道:“那你放过她,不正是放过上头要的那个东西?”
“她不会有机会让这个东西问世的,至少在我的管控下,绝不可能。”莫维克非常笃定,但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两人,“但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做一件事——”
“亲爱的,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我要你帮我杀了他们。”莱昂诺拉平静地回道。
两人瞳孔骤缩,迅速后撤的同时,条件反射甩出飞刀并举枪对准莫维克,“砰砰”连开数发子弹,弹壳倾泻而出,落地时“噼里啪啦”作响。
莫维克身形宛若鬼魅,眨眼间便躲开一众子弹和飞刀,速度快到只在眼里留下残影。
“遵命。”
仅一个照面,他已经闪现直黑烟枪面前,飞起一脚踹飞他手里的枪支,身手敏捷得不像个研究人员。
“你他妈……”
砰!
脏话刚开了个头,黑烟枪的头就被他单手狠狠砸到地面,硬生生将脚下的地面砸龟裂了,飞溅的碎块划破脸侧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莫维克头都没抬,似有预感地偏头躲过直冲门面而来的小刀,随即松开按压脑袋的手,借力蹬地,在枪靶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脚把人踹镶进墙里了。
枪靶哇地吐出一大口混着部分内脏的黑血。
“你……私斗不符合……规矩。”他断断续续地说,“你背叛……地下呕……”
莫维克充耳不闻,从地上随手捞起把趁手短刀,对着他心脏就是利索一刀下去,黑漆漆的瞳孔看不出情绪,飞溅的鲜血更衬得他犹如煞神降临。
拔出短刀后他随手一甩,上面残留的血撒了一地,随即他从后腰拔出枪支,迅速扣动扳机,一枪炸烂了黑烟枪的脑袋。
他轻轻吹了吹枪口冒出的烟,走过去一脚碾碎黑烟枪掌心里的录音设备。
“完成了,后面这两个需要顺手清理掉吗?”莫维克转向莱昂诺拉,随口一问,语气轻飘飘得根本不像是在谈论两条人命。
莱夫和索恩目瞪口呆地目睹全程,腿软得根本站不住,只能缩在角落报团瑟瑟发抖。
那么轻松就干掉了那两个亡命之徒。西蒂莉紧张地握紧了莱昂诺拉的手,哪怕她有所谓的保命手段,但当她真正见识过这人的实力后,她没把握能带着莱昂诺拉安全逃离这里。
“不不……别杀我,我有苦衷的……”
“先打晕,他们还有用。”莱昂诺拉冷静道。
这是莱昂诺拉第一次见他动手,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她也没得选了,与魔鬼交易站边就该有所谓的觉悟。
两手刀下去,那两人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莫维克指着她身边的西蒂莉,温和地询问:“那这位小可爱你打算怎么办?我事先说明,我不想被人知道今晚的事,除了我们两个不能再有第三个知情者。”
看似询问,实则他的态度很明确,可以保下西蒂莉的命,代价是她要忘记今晚的一切。
西蒂莉当然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急忙看向她:“诺拉我——”
“西蒂莉,对不起。”
西蒂莉还没说话,后颈一痛,整个人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前倾着倒在了莱昂诺拉的怀里。
莫维克啧啧道:“真感人啊,搞得我像个拆散你们的反派一样。”
莱昂诺拉没心情和他扯废话,西蒂莉离开费哥尔多家那么久,艾尔维斯现在估计已经发现了,最坏的可能是他已经在动身寻找……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那个药物会对她的身体造成损害吗?”莱昂诺伸手帮她整理散在脸颊两侧的杂乱头发,头也不抬地问。
“会损伤脑神经。”莫维克诚实道。
莱昂诺拉手一顿:“脑损伤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能治好吗?她不能损伤脑神经。”
“还从没人和我提过这种要求。”莫维克摸着下巴,思考道,“之前临床试验的结果是脑神经半永久损伤,不过确实清除了记忆……如果你需要的话,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要知道人为清除记忆必定伴随脑部损伤,但顶级的研究人员可以控制损伤程度以及范围。”
“所以?”
“她可以列为我的特殊研究样本。”莫维克说,“治疗半永久脑神经损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中间需要多次探索,等技术成熟我可以考虑给她做手术,修复她的脑神经。”
莱昂诺拉问:“需要多久才能修复她的脑神经?”
莫维克思索片刻,说:“大概两三年,不顺利的话可能更长。”
虽然这人行事相当不择手段,但在某些方面他向来不屑使手段,答应过的事不会反悔,在即将有所收获的时候会变得格外有耐心,被他注意标红以示特殊的人,他会格外宽容,很多旁枝末节的小事他不会过多计较……
莱昂诺拉经此一遭算是真正有了实感,对此观感也相当复杂,有点拿不准对他到底要以什么个态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先顺其自然然后再另做打算。她心道。
她接过莫维克递过来的药剂,小心翼翼扶着西蒂莉的肩膀,将她稳稳安顿在自己腿上,然后再把试剂口抵在她红艳的嘴唇上,瓶身倾斜,其中蓝色的液体一点点被灌了下去。
莱昂诺拉安静地注视着怀里的西蒂莉,像是临死的恶龙在看最后的珍宝。
“她不会死的,别用那副看丧妻的眼神看她,这让我怀疑我是不是给错药剂了。”
莱昂诺拉置若罔闻,起身将她轻柔地放到地上,在最后离开前温柔地拂过她眉眼间的发丝。
“我的尸体你要怎么办?”
莫维克示意她看过去,两个身着黑制服的高大男人一前一后搬着个女性尸体走来,悄无声息地放下再点火,静待火焰蔓延烧焦整具尸体,再拿出针剂对准尸体连连注射。
他们全程目不斜视,一言不发,利索地干完活儿便转身离去,仿佛两个误闯的幽灵。
莫维克在路过她时不忘轻拍她的肩:“放心,莱昂诺拉已经死了。”
莱昂诺拉缄默不言,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塑立在地上。
莫维克走到莱夫和索恩面前,蹲下身,啪啪两巴掌拍醒昏睡的两人,拎着两小瓶试剂举到他们眼前,低语道:“喝下去。”
两人一睁眼就见煞神,吓得魂都飞了,战战兢兢地接过,欲哭无泪道:“是想毒死我们吗?”
莫维克嗤笑:“要想弄死你们需要毒药?”
索恩:“……”
莱夫:“……”
说得也是哈,两刀就行了。
等两人捏着鼻子灌下去后,莫维克这才微笑着开口:“今晚的事给我好好烂在心里,胆敢吐露半个字,你们喝下去的东西就会化作致命毒药,只需几秒就能送你去死。”
两人连忙表示自己绝对会守口如瓶。
莫维克达到目的后不再废话,转身去找莱昂诺拉,在注意到她毅然决然地收回对西蒂莉的目光后,张开双臂作拥抱姿态,满心欢喜地对她说:
“恭喜你,成为魔鬼的一员。”
“欢迎来到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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