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利亚：极东：如我所书》倒时差达人

3、梦见月

　　1

　　我们之间相隔着数代人。

　　本田菊睡着了，耳边有小调悠长，又有微风拂过，纸灯笼随之轻轻晃动，吱嘎吱嘎的声响像是摇椅。

　　那人曾手拿蒲扇，斜躺在摇椅上，本田菊记得自己也曾靠在一旁，听他哼歌，那歌声揉在风里，随着夏天的热浪一阵阵吹到心间。

　　桌上清酒漾起波纹，波奇和小玉踏着盛满月光的连廊，窜到本田菊的身旁。

　　他们蓬松的毛发，在风中晃动，豆子般的小眼睛眨呀眨，又用湿乎乎的鼻子拱开本田菊的衣摆，乖巧靠在他的身旁。

　　“……像孩子哭泣一样，任意改变了等候，又等待了一天……”

　　歌声回荡在梦里，而做梦是没有边界。

　　一台台旧时代的“大脑门”电脑整齐排列在仓库里，仓库里昏暗潮湿，空气沉闷，灯泡忽明忽暗，时不时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窗口能透进一些光，照亮了窗台上死去的小瓢虫，它们成堆成片，远远望去像是淡黄色的斑块镶嵌在地板上青苔里。

　　踩上去，吱嘎作响，就像某种稻谷，只是里面没有了种子。

　　本田菊感到自己的四肢僵硬，不受控制的向里走，吊顶烂了一块，部分电线垂了下来，墙皮掉了一地。

　　陈旧的电器，木桌堆放在角落，椅脚朝外，像是刺刀，阻止任何人靠近。

　　本田菊穿过它们，顺着向上的楼梯走，他想回头，身体并不受控，到了转弯口，视野从栏杆掠过，原先的底层仓库里什么都没有了，灯一盏盏熄灭，最后黑暗吞噬到身后，他机械地推开眼前的门，那是一片花海，饱和度高的酸眼睛。

　　空气并不清新，即便这是一块空地，远处朦胧，什么也看不清。不知名的小花随着风晃动，鼻尖似乎被毛绒擦过，痒痒的。

　　胸口似乎被什么压住，喘不过气，本田菊揪住衣领，他想向前，身后陈旧的大门开着，黑暗就在身后，他拒绝承认那些，他不愿回头。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那人站在花海，风一下下撩起他的发。他的面容同周围的一切都模糊起来。

　　他开始向这边走，一步一步，沉重得像是踩在泥泞的地里，本田菊愣在原地，直到那人红色的衣摆从眼前扬起，略过自己向后走去。

　　本田菊猛地回头，对方身影却消失不见了，黑暗像漫天的潮水一样扑来，缠绕住身体，无法动弹。

　　黑暗吞噬了身躯，本田菊向着花海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汪！”

　　一声狗叫将本田菊从梦中惊醒，他此时已经躺在走廊上，波奇躺在他胸口，小玉则在一边舔他的脸。

　　“呜，好了，停，小玉，很痒。”

　　本田菊抱起胸口的波奇放在腿上，一下下摸着两只狗，“原来，是你们啊。”

　　本田菊这么说，他抬头，月亮还在半空，朦胧清幽，“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

　　衣服下，背后的冷汗正一滴滴顺着脊骨下滑，黏腻的触感逐渐被凉风覆盖。他真是做了一个噩梦。

　　2。

　　游戏，本田菊玩过很多，他的操作技术不算好，因此对一些手速技术要求高的游戏，他玩得不算多。

　　王耀说是擅长打电子游戏，不如说他玩得多，很多游戏靠着肌肉记忆便能够通关，因此某种意义上也能称得上天赋型选手。

　　手柄的按键被不断按下后弹起，受击反馈震得手腕发麻。

　　“是觉得手柄太重吗？要不要换一下”王耀看了眼揉着手腕的本田菊，轻声询问。

　　闻言本田菊抬了一下头，王耀能看见本田菊黑葡萄似的眼睛眨了眨，随后本田菊轻轻摇头，身体又缩回椅子，一只脚踩在椅子上，另一条腿悬空搭在凳子腿上，裹着薄毯，把自己围成来粽子一般。这其实并不雅观，除了特殊时期，在人前本田菊并不会这样失礼散漫，即便是在王耀面前。

　　“谢谢你，但不用了”本田菊半个脑袋蒙在毯子里，声音发翁。

　　王耀觉得露出的头顶像半颗葡萄或者蓝莓，他笑了笑，伸手摸了摸。

　　“！您干什么！”本田菊猛地站起来捂住头顶，头戴式耳机的线把拉长，连带着扫落桌面上的东西，它们零零落落摔在地毯上，很多滚到了桌面下。

　　“哎呀，菊，真是的，你看东西都掉桌面下了”王耀俯下身，一手撑在本田菊坐着的椅子上，一手去够桌下的东西。

　　本田菊抿着唇，身体向另一侧靠，给王耀让开空间。

　　“还好没有摔坏，真是的，小菊，哎呀呀，我的腰”王耀扶着闪到的腰，他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因着动作他的脊梁骨突出，碎发垂在脑后，就好像躺在谁的怀里一般。

　　本田菊放下手柄，他伸手绕过王耀的脑袋揽住他的肩膀帮助似乎僵住的王耀起身。

　　“哎呀你真该和我道歉，我的腰，哎呀”王耀锤了锤腰，为了平衡另一只手搭在本田菊肩膀上。

　　“明明是您应该跟我道歉，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才吓了一跳的”本田菊微微偏过头，有些不自然地说。

　　“啊呀，菊你真爱说笑——”

　　本田菊感觉到王耀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侧，随后一只手轻轻撩开自己脸侧的发。

　　王耀闭着眼，脸越靠越近，直到彼此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本田菊微微向后仰，他的话还没说出口，耀突然睁开眼睛，他的脸色没有一丝感情，喜爱，憎恨都没有。

　　仿佛他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本田菊，该道歉的不是你吗？”

　　窗外突然有雷声，附近的鸟雀被惊吓到，四散而飞，落下一片羽毛在空中左右摇摆着落在地上，轻柔的羽尖在风中轻晃，随后被带着泥水的车轮碾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呀，看样子要变天了，我得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哦，小菊”王耀望向惨白着脸发呆的本田菊，轻轻笑了笑，握住对方发凉的手腕。

　　“要记得送客人啊，小菊，你一直很注重这些的吧。”这么说着，本田菊被王耀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踉跄地被带到玄关门口。

　　“好了，要记得说再见啊小菊。”王耀突然显得很悲伤，他带着点棕色的黑眼睛向斜下方转了转。

　　“我其实，一直很喜欢你的，小菊。”王耀对着跌坐在玄关门口的本田菊说。

　　“为什么要这么看我？明明我现在更强吧，说什么要脱亚入欧，真是奇怪。”王耀摸着脑袋，苦恼得自言自语道。

　　“看来要下雨了啊”王耀推开门，潮湿闷热的气息迎面而来，但太阳依旧在天上，周围没有一点云，空气里有像是稻草的气味。

　　“请您从我身边离开”

　　此时重新站起来的本田菊说，冷汗随着他的眉眼滑落，他的眼下一片乌青，苍白的脸颊上不带一点血色。他大口喘着气，嘴唇泛着轻微的紫色。伴随着深呼吸而不断耸动的肩膀，宛如蝴蝶的翅膀将要从衣服中挣脱而出。

　　王耀站在门檐处，他推开半扇门的手停住了，阳光从他身后照射进屋内。他侧过身，发尾顺着动作垂在脸庞，他望向本田菊，面上是柔和的表情。

　　随后他轻笑一声，半蹲下来，膝盖接触到过道的木地板上，他伸手撩开本田菊粘在脸上的头发。

　　他向前挪了一步，脸靠得更近了一些，本田菊下意识向后仰，他们彼此的呼吸靠得很近，很近，几乎就要贴合在一起。

　　随着又一道雷电出现，滂沱的雨从天而降，几个呼吸间便在地面上积起了水。

　　王耀的声音变得比以往更低一些，本田菊低下头，冰凉的液体落在地板上。

　　王耀在哭吗？还是他在哭？或者，或者是他们……

　　本田菊轻轻触碰脸颊，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最后那点埋怨的情绪也随之悄然消散。

　　也许这只是一场梦吧。

　　他这么想着，当他重新望向王耀的眼睛。那双同他相似的黑眼睛仿佛嵌入了无数的情绪，堵在心口缠绕着彼此。

　　“那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梦中？”

　　意识清醒的最后，那是本田菊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3。

　　海口或者说山田，作为宅友，他敏锐察觉到本田菊的心情最近的心情不太好，认识这么多年，他也不常见到本田菊有太大的表情。

　　就连翔太小时候弄坏了本田菊珍藏的初音未来手办，他也只是叹口气收拾完后，一个人坐在连廊上看月亮。

　　当然这并不代表本田菊没有生气，只是绝大多数时候本田菊的报复都比较柔和，像是向优子告状说山田昨晚其实没有去应酬而是为了看最新的jump夜不归宿，还有那些手办，碟片的真实价格。

　　后来山田记得自己找了很多家店，淘到了一张古早游戏碟，土下座献给了本田菊当赔罪。

　　很久以后，山田才知道，原来本田菊有这张游戏碟，他的古早收藏品中，比这珍贵的很多。不过，也确实，毕竟他的宅友是国家意识体嘛。

　　所以对于本田菊现在萎靡不振的样子，山田看着很着急，尽管本田菊多次声称自己的身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山田还是希望本田菊去看看医生。

　　本田菊只是感谢了山田的关系，但拒绝了去医院的提议，他只是说自己最近没睡好。为了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让本田菊失眠了，山田借着宅友座谈会的名义，将本田菊邀请到家中小坐。

　　尽管如此，但如何开口，山田犯了难。总不能逼问本田菊吧，他如果不想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强迫，还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关系。

　　山田握住茶壶，给本田菊续上茶水，而后放回去，第一次没有把茶壶放在桌垫的正中央，他又试了几次，把自己都快变成斗鸡眼，才放准了位置。

　　“哎，所以到底什么事？”本田菊看着活像是第一次到优子家拜访其父母的一样坐立难安的山田，开口道。

　　山田捏着茶杯，挠挠脸，从门缝后偷偷给山田加油的优子点点头，山田猛地一口气喝完茶，深呼吸了三次，才开口。

　　“虽然你坚持没事，但至少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当然你不想说，也可以。哈哈……，你觉得我们上次讨论的那本书怎么样？”

　　眼见山田一直打哈哈，在一旁的优子叹了一口气，走进来，坐在山田身旁，优子向本田菊点点头。

　　“本田先生，虽然我也许不该介入你们的座谈会，但看大和这样，我也想出一份力，我能看得出本田先生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件事，但大和和我，还有翔太都很担心你，哪怕一点也好，希望你能告知我们，至少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

　　优子说完，拍了拍山田的背，她站起来，向本田菊鞠了一躬，“很感谢您一直以来对大和的照顾，接下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希望你们能解决问题。”语毕，优子向门口走去，“啊对了，大和记得等会关灶火，我去接翔太放学。”她回头说完，就干脆利落地离开房间。

　　望着优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山田双手举在胸前，“好酷哦，优子～”

　　他回头对上本田菊有些无语的眼神，轻咳一声，坐直说：“所以，就是像优子说的那样，菊，请告诉我。”

　　本田菊叹了口气，他放下杯子，直视着山田真诚的眼神，他张了张嘴，最后放弃辩解，他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只是，我在考虑对那个人，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山田本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回复，毕竟本田菊是相当内敛的人，听到本田菊这么说，他在脑子里划过很多人选，以防万一，他选择了一个保守的回答：“你还没有放弃想和初音未来结婚的想法吗？”

　　本田菊眨了眨眼，他对山田说“请把我的感动还回来。”

　　“原来不是吗？那到底是谁啊？”山田挠挠头，忽然他想到一个人，“是那个中国人吗？”

　　本田菊点点头。

　　“一点也没有犹豫吗？还以为你会否认来着。”山田摸着后脖颈，手肘撑在桌子上。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本田菊摇摇头。

　　“只是觉得不太像你会做的事，呃，过于坦率？虽然你大概不是什么傲娇型，但性格上还是有很固执麻烦的地方。”山田说。

　　本田菊对此也没有辩解，他喝了口茶，发涩的茶水顺着喉咙下滑，他呼出一口气说：“我和他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关系，仅此而已。”

　　“你喜欢他？”山田问。

　　“……没有”本田菊回答道。

　　“那你讨厌他？”山田追问道。

　　“倒也不是……”本田菊这么说完，他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你——”本田菊打断了山田的话，他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山田大叫一声，“糟了，灶台！”

　　等本田菊跟着急匆匆冲出去的山田到了厨房，只见到端着锅哭丧着脸的山田。

　　“怎么办？菊，帮帮我，要是优子知道了会生气的。”

　　“真是的，不过这也有我的错，放着我来吧山田。”本田菊叹了口气，他卷起袖子，在水池里洗干净手，快速刷好锅，利用剩余的食材重新做起食物。时间不够炖煮高汤，但简单的咖喱还来得及。

　　终于在本田菊迅速且高效率的节奏下，赶在优子回来前，两人总算补救回来了。

　　“山田，今天谢谢了。”本田菊回头看向山田。

　　“说什么见外的话，要不是你帮忙，我一定会被优子痛批一顿的。”山田挠挠头，“不过，还是没有解决你的问题吧。”

　　本田菊摇摇头，他笑了笑，回答道：“没什么，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会有结果的。”说完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我想的那样，他没有丢下我，像我所见到的那个人，他不是会露出那种表情的家伙。”

　　“你们还真奇怪？”山田也跟着笑。

　　“奇怪吗？正因为我们并不是人类，所以才能够这样想吧。”本田菊最后留下了这句话。

　　山田望着那个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在思考到本田菊的那个“我们”，他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但正像是本田菊所说的，他还有他都不是人类，他们才能够维持住这样奇怪的关系吧，只是……

　　这样的话，如果是由作为人类的自己或者其他人对本田菊所说，这也许是本田菊希望听到的。但这句话，本田菊应该不会再说第二次，而那个人也不会这样说。

　　山田这么想，他坐了下来，他知道这片大地的历史与过去，被刻画在不同的书本上，但对于本田菊和那个人来说，他们的故事并不能这样被记载，也不会因任何原因被歪曲和遗忘。

　　4。

　　我叫山田大和，是个平平无奇的日本社畜，宅名通常叫海口，妻子叫优子，是个大美人哦，还有个叫翔太的儿子，总之我有个普通但幸福的小家庭。唯一不普通的，是我有位叫本田菊的宅友，他是这个国家的意识体哦，虽然我经常叫他土地公，嘘，这可是秘密哦。

　　今天是休假日，哎呀，是个晴朗的一天。优子去参加镇上的妇女会了，翔太这臭小子也丢下我，去找朋友玩了，所以现在就只有我一人看家，哎呀，孤寡的中年男人，除了宅和钓鱼也没有其他爱好。菊今天有事情，所以我也没有打扰他。

　　忘了告诉你们，本田菊现在是我的邻居，当时看他搬过来，我也很吃惊。毕竟我以为他们会住在高档公寓或者古建筑里面。他选择住我们这里，我还挺意外，哈哈，虽然他嘴上不说，其实也挺恋旧的吧。从我家三楼阳台上能看见他们家的院子，有时候我会用激光笔逗他家的小狗玩，可惜我是猫派。

　　今天有辆车停在本田菊家门口，上面下来一个黑头发扎着低马尾的人，看上去是亚洲人。我戴上眼镜，仔细看，呜呼，这不是那个叫王耀的中国人嘛。

　　我见过他的次数不多，十几年来也屈指可数。面对面聊天的次数只有一两次，我对王耀这人的印象只停留在娃娃脸，可爱娇小又很有长辈的感觉。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普通人，甚至摸了他的头，他并没有生气，脾气也很好，虽然有时会强调自己的年龄辈分，但当我用对待老人的态度对他，他似乎又会生气。

　　这点确实很奇怪？

　　他似乎有点天然呆？我不好说是真是假，毕竟当我得知他是那个大国家的意识体后，我就不免对他那些看似幼稚或者和善的动作和表情做出额外的解读。

　　尽管我不想用有色眼镜看待菊的朋友（也许不是，我就简单这么认为了），但我其实有点怕他，这么说吧，我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想法，他的友好或者和善的一切举动，我不免产生心虚或者惶恐的情绪。

　　好吧，也许我只是没法表现的自然，我担心也许我说的话，做的事，甚至一些习以为常的举动和认知会伤害或者影响他的情绪。

　　他的心胸应该很宽大，当我得知他时不时会来找本田菊的时候，不自觉会这么想。我的成绩不错，也出过国，很多事情我是知道的。但如果要我站出来，我时常又觉得怯懦和不自然。我明白逃避是不正确的，可，可我并没有那么勇敢，于是我几乎无法直视那个叫王耀的人的眼睛。

　　本田菊一直是个内敛的人，虽然有时候说话做事也很直率，但他外表上看就是个普通的御宅族。他通常比较圆滑，但面对王耀时，在我看来，是有些偏激？或者更坦率直白一点。我不确定是本田菊在王耀身边卸下了心防，还是本田菊一直在警惕什么，以至于他有些一惊一乍？当然这么说有些夸张了，至少绝大多数时候，他们之间就像闹了别扭的女子高中生，尽管事情要复杂很多。

　　我不是想抱怨什么，但王耀接近本田菊的时候，菊那家伙就变得不像我记忆里那样了，类似于被很薄的纸盖住或者隔着塑料膜布的感觉。我很害怕这种改变，说不出，到底是好还是坏。

　　但这并不是王耀的错，至少在我看来，他已经相当和善，当然他的外表也是加分项，毕竟在我想象中的他的样子，应该是心思深沉，有三头六臂，蓄着长胡子，抽水烟，穿着古装的中年男性。而现实他的样子，完全可以说是可爱那一卦的，给人的感觉就像平时会遇到的中国留学生，很有亲和力。

　　王耀和菊之间的互动，我不好说到底算长辈对晚辈，还是兄长对弟弟，又或者说是情人之间的感觉。王耀对本田菊各方面其实都很好，甚至称得上溺爱，但我个人觉得，本田菊对此其实应该是感觉很复杂。他说不上开心也谈不上讨厌。如果王耀态度冷一些或者情绪大一些，本田菊就会显得有些惶恐不安。我有时也想拿这个调侃本田菊，但理智和情商告诉我还是被掺和进去为好。

　　今天他来找本田菊是为了什么呢？是公事还是私事？也许我拿出手机去查查最近的新闻报道就能基本排除，但我担心当我打开手机，就会因为刷推特而忘记要做的正事。加上，我私心，是希望王耀是出于私心才来找本田菊的。理由？大概是，见到王耀的时候，本田菊绝大多数时候是高兴的吧，我是这么认为。

　　反正，无论是公是私，也不是我能够改变的，逃避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哎呀，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没有下雨，如果优子现在在家就好了，即便她只是出门了一会儿，我就无比想念她了。

　　这么想着，我又祈祷会下雨，这样我就能用送雨伞为借口提前见到优子了，尽管优子是带了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