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你只是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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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间落下一台机甲，黑色机甲由战机形态切换至双足形态着地，他从天空中就能见到黑森林里的蓝荧光结晶，机甲一脚踩碎已凝固的血液结晶，根据生命芯片最后的信号搜索。
机甲操作者很快在落叶间找到被斩首的合成兽，机甲取出存储用的罐子，把白兽头颅放入透明液体里：“回收成功，准备返程。”
机甲一跃至空中，瞬间变形成战机，尾焰消失在乌云里。
实验基地，一间宽敞的实验室中央正摆放着两台设备，一台胶囊状的仪器，一台由各种线缆连接的老旧黑色设备，一旁的金属桌上正放着刚由存储罐取出的头颅。
“嗡——”长约两米，宽一米五的胶囊状睡眠舱被启动。
“先生？真要这样做？”工程师拆下睡眠舱的原装对接口，将老旧设备的一条黑线与其连接。
“你做就是了。”赛勒斯脱掉满是粘液手套，开始测试那条黑线所连接的设备——髓件共感仪。
用髓件共感仪与军用睡眠舱进行非法连接，更别说还叠加好几种禁忌技术，这种行为早就脱离安全的讨论范畴了。
工程师只能祈求赛勒斯不会有事——睡眠舱确实可以对接人脑，但那一般为睡眠舱内的白客所使用，而不是对接睡眠舱外的脑子！只有睡眠舱内的人被外部黑客攻击时，才能模拟出他们现在的所做的事。
“哔。”髓件共感仪下，一条银粗缆线从仪器内伸出，赛勒斯持着缆线末端的持握把手，拉出可伸缩的线缆。
他踩下脚踏，缆线发出橘光，末端缓缓伸出多条柔软发光的类神经纤维，长纤维细蚯蚓般在空中扭动。
赛勒斯提着线缆走向头颅，接着将头颅露出的淡粉色长髓件与类神经纤维对接，发着橘光的纤维一接触髓末端，所有类神经纤维便如活过来的八爪鱼，几条细线迅速扭合成一条粗线完全与粉色髓件融合。
“好。”赛勒斯放下缆线，对工程师吩咐一声：“帮我监控数据。”
“明白！”
在外骨骼助力下，老人躺入开启的睡眠舱，按下扶手处的按键后，睡眠舱缓缓合上舱门，一片黑暗中，神经对接系统启动，机械音提醒：
“检测到新设备，正在校对。”
“成功，一切正常。”
“正在启动……”
赛勒斯闭上双眼，再一睁眼便进入他个人的意识空间，有些人会称黑客或白客空间，但他认为那都是一个东西。
他的空间是一个由金属包裹的银色堡垒，无数仪器传输入外界信息，现在因为连接的是髓件，屏幕上显示的都是米凯拉的记忆。
黑卷发，灰绿眸子的赛勒斯坐铁椅上，一番检索后，属于合成兽的记忆被调出。
从合成兽潜伏在那两个入侵者周边时，赛勒斯便察觉到不对，他加强共感设备，屏幕消失，下一睁眼，赛勒斯便化身合成兽。
嗅觉、视觉、听觉、疼痛、情绪等等，赛勒斯都能共感合成兽的知觉。
竟然没有优先攻击一号实验体？这是？特殊血味勾起合成兽的饥饿感，它放下对一号实验体的敌意，旋转优先攻击血味来源。
赛勒斯在闻到血味的瞬间，便想到厄科，但不可能，厄科一直都在基地，别人怎么可能也有这种特质？
不，这股气味有些不同。
赛勒斯能完全克制对血的渴望，他不会被合成兽的情绪所影响。
很快，赛勒斯就看到血腥味的来源——一个和他一样有着银眸的男子，那个ai黑客，面容有些熟悉。
合成兽饮血没多久，就被赶上来的一号斩杀，实验体的速度与力量远比预料的强大......
一个小细节引起赛勒斯的注意，当一号听到合成兽喊疼时，他发觉一号实验体瞳孔微微震颤，一幅恐惧的神态。
赛勒斯开始调取女实验体曾经的记忆，虽然这么做风险会更大。
义肢断裂，在一片红色中，他看到另一个实验体，漆黑的义肢外壳，冰冷的机械眼，疼痛融合着对死亡的恐惧，心中落下泪水……
一个害怕死亡与疼痛的实验体，赛勒斯心下为米凯拉断言。
在仔细研究米凯拉和卡奥斯对一号干的事，赛勒斯心中将一号的危险级别上升至最高，这不只因为一号突飞猛进的实力，而是一号对研究人员的憎恨——如果无法控制住一号，那必须杀了这个实验体！
还有一个细节让赛勒斯疑虑，那个在一号实验体旁的ai黑客，总有一种熟悉感。
赛勒斯开始调取属于ai黑客的资料，作为一个长寿老人，他那漫长寿命堆叠起强大的精神力，让他也有成为黑客的才能。
赛勒斯很快查到维里斯的信息，这个熟悉的名字，加上ai黑客，beta身份，同样的血味，现在只要核实下合成兽口中的血样了。
他想：没准这件事可以更轻易地解决。
一位失联多年的老友……
维里斯的手被握得很紧，手心湿热的。
他被袭击后，一号的精神状态就不大好——不仅反应慢半拍，还十分粘人。
维里斯能理解这是害怕他又被抓走，但这样的状态会导致他们都陷入危险。
于是，维里斯先带一号远离了战斗地点，又朝实验基地的反方向走了一段路，确认完全安全后，才准备休息。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没想到竟然走了一夜。维里斯看向与他一起坐在树根上的脆弱少年，问：“舒服一些吗？”
一号抬起无神地蓝眸，快速瞄了维里斯一眼，接着保持沉默，倒是维里斯的手腕被握得更紧了。
维里斯抬起那只被勒红的手腕：“还不放手，是想和我同床共枕了？”
一号皱眉：“不要。”
一声轻哼，维里斯将一号扑倒在地，两人从粗壮树根上滚下，摔在厚厚的枯叶上。
“你只是怕了。”维里斯银眸居高临下，口出狂言，“没什么好怕的，我不是在这里吗？”
熟悉的气味让一号紧绷的神经放松，他松开维里斯的手腕，又在维里斯起身的瞬间，将人拉入自己的怀抱，犬齿轻轻点过温热脖颈，模糊地冒出一声：“嗯。”
维里斯等了好一会，一号都不松人：“太阳都要出来了，真的该休息了。”
“维里斯，很舒服。”一号眯着眼和维里斯贴在一起，“这里很安全。”
维里斯笑道：“这样的睡姿我可睡不着。”
一号沉默地又抱了维里斯一会，才松开人，却没想维里斯拉着他，两人背靠着树根，肩挨着肩：“睡觉吧。”
“......”
一号僵硬了一个上午，因为维里斯的头挨着他的肩膀，不知多久，也许是在一片刮过绿叶的清风里，他也在那片熟悉的气息中睡着。
下午时，他们再度出发。
走在前面的维里斯说：“我们现在都是通缉犯，搞定这里的事，双头鹰国肯定是待不了了，要去其他几个国家也不容易，离这里较近的一个地方倒适合不法分子藏身。”
一号问：“什么地方？”
“以前那还算一个不错的地方，现在那地方听说十分危险，你不是说想保护我？到时候就靠你了。”
当晚，维里斯提出明天的计划，基地的局域网已进入他可骇入的范围，不过基地的人很聪明，整个基地直接断电了，这别说是黑客了，没电，就是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按之前从研究所获得的资料，这个基地有三个地上出口，我们现在要去的是主入口，其他的出口有可能被封死，但主出口是无法完全封闭的。”
“如果大门关上怎么办？”
“那就靠你了。”
次日，实验基地入口前。
可以通行机甲的大门敞开，地表的核辐射进入整个基地，内部的工作人员一定是转移或躲入防辐射区域了，但仪器就逃不过辐射了。
灵枢道：「空城计，这是陷阱啊。」
维里斯：“看来不用暴力开门了。”
因为断电，大门内没有一点亮光。
维里斯操控逻各斯变形为悬浮的探照装置，三颗金属小球射出白光，将大门内完全照亮。
一号将灵枢化作长刀，抢先一步走在前头，他犹豫一下，学着动漫人物的语气，冷冷道：“跟紧些。”
维里斯听话地跟在一号身后，三颗银色金属球悬浮在他们周围，球身上三条缝隙向外射出光柱。
一号并不需要光，仅凭嗅觉他就能“看见”附近的地形，脚步声在空旷的黑暗里回荡，黑暗尽头是一台巨型电梯。
一号嗅到实验体残留下的气味，看来他们是通过这台电梯转运实验体的。
维里斯走进电梯，捣鼓电梯内的装置，招呼一号过来：“来，你发下电。”
“什么？”一号想不明白他什么时候拥有产电的能力。
“用你体内的能量，你可以吸收核辐射。”
灵枢向逻各斯抱怨：「给整个基地发电？疯了吧！」
逻各斯通知灵枢：「只是给这台电梯发电。」
于是两只ai一边沟通，一边指挥一号发电。
维里斯走进电梯，悬浮电梯有一面是全透明的，一路向下看，通过绿色的应急光可见一层层竖井般的结构。
地下基地呈椭圆形，楼层则是圆形构造，通电的悬浮电梯穿过黑暗，最终缓缓停在最底层的平台上。
灵枢：「看起来像是用以前的避难所改造的，还好有电梯，要不然爬楼梯都要累死。不会我们一出去，就遇上实验体吧。」
闻言，一号集中注意力，外面很安静。
电梯门缓缓开启，实验体气味涌进来，是几天前残留的，种类很多，他回头对维里斯道：“你先别出去。”
一号拔出变身电缆的灵枢，灵枢化作长刀。
最底层的平台像是深海底部，一片黑寂中，应急灯的绿芒穿透迷雾般的黑雾，模糊地照亮一小片区域，白金属地板反射着渗人的微弱绿光。
空旷得什么都没有。
一号回头，维里斯还在电梯里，下一刻，灯光全亮——整个基地通电了！
急促的警报声长鸣，机械运转声、电流声作响，像是在一只刚醒来的巨兽体内，一号被迫屏蔽杂乱刺耳的噪音，鼻尖一股新鲜的实验体气味由近至远快速逼近。
他发动加速，进入战斗状态——身后的电梯里有维里斯……
整个基地通电的一瞬，维里斯便通过逻各斯黑入基地局域网，整个基地的立体结构呈现在他意识中。
正当他的意识从竖井结构向上飘去，准备前往整个基地的控制单元时，一个意识在道路前方闪现。
空中，黑卷短发的男人身着黑西装，居高临下，一双灰绿眸子俯视下方的人：“维里斯，对吗？”
“赛勒斯？”维里斯没想到竟然真是他，“几百年前，我就以为你死了，没想到你和诺玛一样……真是一对狐朋狗友。”
赛勒斯嗤笑一声，眼中闪过阴冷的光：“哼！你有什么资格谴责我？都是半死不活的老东西……况且这技术不是你发明的？”
“维里斯，我真该谢谢你！维里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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