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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章 什么白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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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阿竹脸涨得通红,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
烟兰在方阿竹身边坐下,给他斟了一杯琼溪:“小公子今日来是要喝酒吗?”
苏砚铭见方阿竹僵在一旁,像是被吓得不轻,连忙替他解围道:“我们来住店的。”
烟兰顺手搭在方阿竹肩上,身子微微靠过去,她身上奇异的脂粉香气沾满了方阿竹的衣衫:“不知要几间房?我叫人去安排。”
苏砚铭:“三间足矣。”
烟兰唤了一名叫“袖儿”的女子,让她去安排三间上房:“给几位客官安排在乙楼二层走廊尽头的雅间,那里安静,适合女客,省得那些男人们夜里吵吵嚷嚷的扰人。”
袖儿道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烟兰一挥衣袖,细手托住香腮:“几位贵客都瞧着眼生,是初到岱钦吧?”
苏砚白:“我们初到京城。”
烟兰轻笑道:“怪不得从未见过生的如此清秀的小娘子,看着就不像本地人。”
“可这位小娘子。”烟兰指向姜棉,“可有几分中原长相呢!”
姜棉:“你不像中原人,你是哪里人?”
“我自然是岱钦的人。”烟兰答得滴水不漏,又不扫客人兴致,“贵客们在岱钦住店,所有的餐食都不要钱,已经包含在住店的费用里,愿各位贵客吃喝尽兴。”
“无双公子到!”
一个传话丫头向里叫唤,厅中其余岱钦奴皆跟着传话,一时间,余音绕梁,声声震耳,这排场,一晚上众人也就见到这一个。
烟兰理了理衣袖,两指扶着额,叹息一声:“若各位没有其他事,烟兰先去忙了。”她站起身朝着贮廊迎过去。
来者身形不高,束发着男装锦袍,腰间佩玉剑,手摇一纸扇,即便不着装饰,一双狐狸似的媚眼掩藏不住她是个女子的事实。
“无双公子?”苏砚白口中念着他的名字,“是周芜霜吗?”
温青屿:“是她。”
这就是此次英侠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紫山派独女周芜霜。
众人目光随着她的行迹,一路落到二楼花窗向舞台敞开的雅间里。
酒菜上桌,几人方才移了眼。
苏砚白细细品味琼溪,啧啧称赞:“这酒口感醇厚,果香四溢充斥口鼻,一丝辛辣的薄荷味中和了果子的甜腻,回味还有点香药的微苦,层次丰富却分明,真是特别的好酒。”
姜棉顺着苏砚白的话也抿了一口:“你还真是个酿酒的行家,这酒我喝下去觉得好,却说不出和平日里喝的哪里不一样。”
苏砚白莞尔一笑:“姜姐姐过奖,此时正值盛夏,全京城酿果酒的酒楼不在少数,琼溪能如此出彩定与他家使用的香药酒曲有莫大关联。”
“说起香药酒曲,那我觉得还是阿兄配的香药是顶好的。”
姜棉扫了一眼苏砚铭,他笑着往苏砚白碗中夹了一片蒸羊肉。
苏砚白将酒杯捏在手中把玩:“这些用具好生精致,每一枚都拓印岱钦酒楼四字,这字迹瞧着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甚是风雅。”
姜棉拿起手边的酒壶,微微举高仰视瓶底:“这便是我昨日与你们说的岱钦的独有标记了。”
“这也太好吃了。”方阿竹胡吃海塞,一刻不停,“这羊肉胡饼如何做的这么香啊?”
温青屿对这些美食美酒向来兴致不高,只吃了一张饼果腹,又陪四人赏了几支舞,将桌上美食扫个七七八八,酒足饭饱一众人上楼去了。
周芜霜坐的是主楼二层绕着舞池看戏的小雅间,苏砚白一行人随一岱钦奴往乙楼回客房,刚上二层时恰与周芜霜隔空正对。
周芜霜远远瞧见五人,问身边的烟兰:“那几人眼生。”
烟兰俯首答道:“回无双公子,那几位客人是今晚刚到京城的新客。”
周芜霜轻摇折扇,将目光从五人背影上移开。
五人回了房,除了温青屿都吃多了酒,昏昏沉沉就往床上倒。
温青屿一个人住一间房,他进屋后静坐了一会,确认两边房内四人都入睡,才在榻上小憩,睡到寅时起身。
他给窗掩了条细缝向外瞧了一会,翻窗从岱钦楼后跃下。
此时夜已深,楼前流光溢彩一片繁华景象,楼后却寂静如灭。
温青屿扭进一处巷子,再往前不知又走了多久,进了处暗门。
那是一条幽深的甬道,晦暗得只能看得到尽头闪烁着奄奄一息的烛火,那是指引温青屿往前走的唯一信号。
尽头又是一处暗门,温青屿熟稔伸手覆上墙边机关,还未转动,门缓缓从内打开。
门内一男子,与温青屿一般个头,看着不过二十多岁的面孔,他似乎在这里等了温青屿很久。
非南叫他:“少域主。”
温青屿:“嗯。”
“域主她在等你。”非南向内瞥了一眼。
温青屿:“帮我带话给夜鹭,让他卯初在阿宝店里等我。”
非南接话离去,温青屿又过一道暗门,凭借着记忆往黑暗里走了许久,终进了鸢影域正殿,四下烛火仍然微弱,照不见人影。
成为夜行刺客五年,他早已习惯了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阴晦中。只是近日跟着苏家兄妹,他那夜视的功力似乎弱了不少。
“羽刃,你回来了。”
温青屿循声望去,才发现厅中域主宝座上卧着一人,正扶额看着他。
“域主。”温青屿单腿屈膝下跪,低头向那人行礼。
帛幽戴着一尊雕刻着鸢尾花纹样的面具,声音难辨雌雄:“任务进展如何?”
温青屿起身俯首:“暂无进展。”
“真是无用!”
帛幽手指轻挥,温青屿喉咙被一丝见不着的蛮力狠狠扼住,他胸脯起伏剧烈,气喘不停:“我一路,跟着苏家兄妹……来到京城,他们说,也许京城会有,线索。”
温青屿强行说话更加呼吸困难,全身瘫软在地,任由帛幽霸道的内力将他变作一副无力挣扎的躯壳。
帛幽收手,温青屿趴在地上吐了一小口血:“继续跟着,今日非南会给你新的任务,别再让本座失望了。”
温青屿艰难起身:“羽刃领命。”
从鸢影域出来,行至万宝阁,恰好到了约定时间。
“他怎么还没到?不会腿被砍了吧?”夜鹭百无聊赖玩着身上的布条,歪坐在一旁凳上。
“起开起开。”一赤着上身的壮汉一把将夜鹭推开,撒了手里工具扔在凳上,“人家是亲儿子,有那么容易就断手断脚吗?他既约你在这肯定知道自己会双腿健在地来见你。”
壮汉用一块浸了不知什么水的布挨个擦拭着木架上的刀剑,随后,又十分仔细地将它们包裹好放回原处。
温青屿一脚岔进门:“你每日只知在背后咒我?”
“你给我带吃的没?”夜鹭冲他伸手。
温青屿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狗形状的土偶塞到他手心。
夜鹭拿到眼前一看,语气中只有嫌弃:“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万宝将头凑过来也瞧了一眼:“只有他的份,没我的吗?”
“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温青屿拍拍万宝后背,“这才什么时辰,有这么热吗?衣服都不穿。”
万宝指指那熏得空气发皱的火炉:“你日日站这火炉子旁边试试!”
夜鹭将小狗塞进胸口:“宝哥别理他,他就是一天不被骂心里痒。”
温青屿随手拿起炉边一碗水大口灌了下去,放回炉边时,碗沿还带着丝血迹。
夜鹭与万宝都看到那血迹,两人对视一眼又望向他,万宝问温青屿:“又被揍了?”
温青屿擦了一把嘴:“嗯。”
万宝将一把刚烧红的铁剑扔进一旁水池里,滋啦一声激起一阵浓烟:“域主也真是的,我们这些人里也就属你最有本事,她怎么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你毒打一顿。”
温青屿打断他:“你小心点说话,等会夜鹭一状告到域主那里,你这一屋子宝贝都要变成废铁。”
夜鹭看他受伤本不想同他计较,听他揶揄自己实在忍不住:“域主怎么没打死你?”
温青屿指着夜鹭对万宝说:“我说的没错吧。”
温青屿刚要收手,手上那副护手惹了万宝的眼,被他一把拽住:“嚯,哪来的?”
温青屿不假思索道:“路边随便买的。”
“不可能!”万宝斩钉截铁地说,“我之前送你护手你都没要,说戴着妨碍你用剑,快说,哪来的?”
夜鹭轻蔑笑道:“还能是哪来的啊,白妹妹送的呗。”
温青屿眉头一皱:“什么白妹妹?”
万宝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就是那个,那个域里兄弟都在传的,苏砚白,是叫这个名字吧?”
夜鹭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温青屿狐疑道:“什么叫域里兄弟都在传?夜鹭你都跟他们说什么了?”
“夜鹭说,那小娘子亲手给你做了新衣,还走哪都带着你。”非南从门外进来,搂住温青屿,“你走的也太快了,我还在域中等你。”
万宝:“那可不兴等,再挨两下小羽怕是挺不过去了。”
非南抬手蹭了蹭温青屿的衣服:“就是这件?料子确实不错。挺合身啊!白妹妹是不是给你量身量得很仔细?”
万宝一旁乐得拍手大笑。
温青屿拨开非南的手:“有事说事,没事我走了。”
非南从怀中掏出一枚木盒放到桌上:“新任务。”
温青屿从那木盒里取出一张纸条,夜鹭和万宝也凑过来,照着那纸条上的字喃喃道:“七月十五,丑时,左昭。”
“我没看错吧?左昭?是我知道的那个左昭吗?”夜鹭扯了扯万宝黏腻的胳膊,又仔细确认那两个字。
万宝拽过温青屿手中那张纸条一把扔进旁边火炉里,瞬间化为灰烬:“域主怎么能把这种任务交给你,这不是让你去送死吗?”
非南忧心忡忡地看着温青屿冷峻的脸:“我跟域主确认过,是左昭,他七月十五丑时下值,你需要在他回到家中前截杀他。”
万宝问温青屿:“你真要去?那可是左昭,你真去了谁截杀谁还不一定。”
左昭,曾是英侠会选拔出的第一高手,三年前被皇帝选入皇宫做了禁军统领。如今江湖中叫得出名号的高手,还未有谁能与他匹敌。
夜鹭:“可是他没得选吧?”
温青屿:“没事,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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