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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 保平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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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买个香包吧,驱邪避秽保平安。”路边的老妇人叫卖声不停。
苏砚白驻足,见那摊上各式各样的香包上绣着不同的图案,她问摊主:“这些都有什么寓意?”
摊主是个面善的老妇:“姑娘,你手边那只是龙涎香,绣的是朵并蒂莲,并蒂莲寓意深情恩爱,幸福美满。这边这些绣的是石榴,象征多子多福。这边还有寿桃,可以送长辈。”
她又指指自己身前那排绣着“平安”二字:“这是平安香囊,这个香囊放了十几味香药,可醒脾和胃、辟秽化浊,平安香囊保平安。”
苏砚白见那香囊绣工精巧,气味怡人:“那就要这个吧。”
老妇问:“姑娘你要什么颜色?”
“男子佩戴,给我表兄的。”苏砚白冲温青屿笑了笑,“一般男子佩戴什么颜色的香囊?”
老妇从细绳上解下一只递给苏砚白:“青色怎么样?”
“甚好。”
苏砚白买下那只香囊塞进温青屿手中:“保平安的,以后少打打杀杀。”
温青屿接过放在鼻前细嗅,那“平安”二字倒悄无声息刺痛了他的心,这辈子还从未有人对他有过这样的期望。
他将那香囊系在自己腰带上,恰好填补了羽刃的空缺。
两人沿街走,街角是一家武器铺。
苏砚白有点好奇往里张望:“我想进去看看。”
温青屿:“不是说好了让我朋友替你铸剑吗?”
“我是在想,给姜姐姐买把像样的剑。”
“她有弯刀和暗器,不需要剑。”
温青屿虽嘴上不愿,但还是跟着苏砚白走进了武器铺,老板是个打铁的汉子,站在锅炉旁裸露着半身挂满汗珠,火焰将他的皮肤燎成了古铜色。
老板放下手中锤具,抓起脖子上的汗巾擦了一把:“客官想要什么?”
苏砚白:“我想买一把剑,轻逸灵动些的。”
老板上下打量苏砚白:“是你自己用吗?”
苏砚白:“不是,但也是个姑娘,她个子比我再小些,平时使用弯刀、银针这类武器,轻功极好。”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最近打了一把软剑,应该适合她。”老板说罢往里间走,那里面似乎是个库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苏砚白扬声对老板说:“请问店中还有护手吗?最好是黑色的,皮质的,但不能太厚。”
“还真有,店里还剩最后一对,只是小娘子用不了,是男人的尺寸。”老板从铁架上取出一只牛皮包裹,连带着那把软剑递给苏砚白。
苏砚白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对黑色护手,皮料缝制方法特别,却走线整齐,锁边服帖,一看就是好手艺。线缝之后又用金属圆钉加固,手背上点缀金属甲片,在火焰边仍发着寒气逼人的冷光。
“右手给我。”苏砚白取了一只护手戴在温青屿应声伸出来的右手上,“你试试,大小合适吗?”
温青屿活动两下手掌,手套紧紧贴合在他手上,他将手心覆在轻鸿剑柄上,握剑自如:“嗯。”
苏砚白又仔细查看了那柄软剑,依旧十分满意。她花起钱来还如在淮州那般,中气十足地道:“我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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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铭带姜棉回宅院,先让方阿竹去温青屿的房间待一会。
主房中,苏砚铭给姜棉上药:“你差点伤了阿酒,青屿生气是情有可原,你别与他置气。”
“你还挺疼你妹妹的。”姜棉似笑非笑看着他。
苏砚铭:“阿酒天真善良,容易被骗,我和阿爹平时都很关爱她。”
姜棉皮笑肉不笑:“真羡慕她。”
“你不用羡慕她。”苏砚铭清理干净她的伤口,均匀撒上药粉,疼得姜棉皱起了眉,“你以后就待在我身边,我也会像对她那样对你。”
姜棉愣了一下,冷笑道:“是吗,我以什么身份留在你身边?也是妹妹吗?”
“你是阿锦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没什么不妥。”
“别提我阿姐!”姜棉愠怒道,“你想有几个妹妹是你的事,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过这种天真无邪的日子,我身上背负着全派四十三人的仇恨,永远不可能跟你是一路人。”
苏砚铭面对姜棉的喜怒无常毫无反应。
姜棉手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脖子上的血痕却还在,她失了耐心,起身要走,却被苏砚铭一把抓住手按回凳子上。
姜棉恼怒地瞪视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复仇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苏砚铭看向她,姜棉辨不出他眼神里的是失望,是疑惑,还是心疼。
“废话。”
“那我帮你。”
“什么?”姜棉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一个大夫……”
“我说,我要帮你,复仇。”苏砚铭眼睛都没眨一下,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姜棉却下意识出了一身冷汗。
“疯子。”姜棉又瞪了他一眼,指着他,“我的事你少管,做好你的大夫。”
苏砚铭往她手心里塞了一罐药,松手放她走了。
姜棉刚出宅院大门就碰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苏砚白和温青屿二人。
“姜姐姐。”苏砚白见她一脸怒气,攥在手中的软剑也没敢拿出来。
姜棉睨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离开了院子。
苏砚白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将软剑交给苏砚铭:“阿兄,我给姜姐姐买的,你得了机会送她吧,她会很喜欢的。”
苏砚铭笑道:“阿酒,你有心了。”
“青屿,下次见到姜棉,还望你手下留情。”
温青屿站在苏砚白身后,冷声道:“我并不想与她纠缠。”
“阿兄,你能别怪青屿吗?是我自己学艺不精差点伤了自己,他只是一时心急,下手没轻没重,我刚才在集市上已经骂过他了。”
苏砚白刚对着苏砚铭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忽又扯着嗓子指着温青屿咬牙切齿道:“你这莽夫,再不听话,我就把你赶出苏家,被毒药毒死在外面,你休想有人替你收尸。”
温青屿扯了扯嘴角,偏过头去。明明挨了一顿骂,又被咒毒发,心里却一点也不生气。
苏砚铭微微笑道:“好了阿酒,青屿在外面这般护着你,阿兄很放心。”
苏砚白喜笑颜开拉着苏砚铭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嘻嘻笑了两声:“阿兄对阿酒最好了。”
苏砚铭拽着她的手往自己身前靠了一点:“阿酒,我们过几天去京城好不好?”
苏砚白与她身后的温青屿皆是一怔,她问:“怎么又要去京城啊?咱们不是刚到景云要在这里等阿爹吗?”
苏砚铭:“阿酒不是一直想去英侠会吗?”
苏砚白身体僵住,顿感指尖发凉,她回身看了温青屿一眼,这件事她只跟温青屿说过,但温青屿的表情告诉她,他没有出卖她。
也是,温青屿要是跟苏砚铭透露半分苏砚白要跟他私自去京城的事,苏砚铭肯定不会放过他,他不会愚蠢到做这种事。
苏砚白手心渐渐渗出冷汗,苏砚铭握着她的手自然是有所察觉,他松了松表情,缓声道:“你不必紧张,你自幼就想成为一名武艺高强的大侠,想去此等武林盛会是人之常情。”
“可是阿兄,”苏砚白问,“你又为何想去京城呢?”
苏砚铭沉吟道:“我有一种预感,在景云是等不到阿爹了,而那把破锋剑,是我们一下步的关键线索。”
温青屿:“为何破锋是关键?”
苏砚铭:“温兄有所不知,家父曾是归戎山庄弟子,只是天赋不够,又志不在武,早早离开了师门。他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英才,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
温青屿装作不知苏砚白已将苏晋渊身份告知他的事:“苏伯伯竟是归戎山庄旧人?”
苏砚白:“嗯,破锋剑的主人燕无劫曾是阿爹的师弟,只是他与阿爹相识时,燕无劫还是个寂寂无名的小辈。”
“不过阿爹没过多对我们提起那段往事,毕竟后来归戎山庄灭门,又背上逆贼罪名,为避免他忧思,我们也没再多问了。”
苏砚铭叹道:“家父远离江湖纷争三十多年,如今又重新卷入这场错综复杂的乱局中,我有点担心他,遂欲趁着英侠会还未正式开始,去京城一探究竟。”
“若能探得那破锋的来源,兴许能早点找到阿爹。”
温青屿:“可京城如今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都齐聚在那,危机四伏,危险重重,何家不日也将到达京城,何立见到你们定会赶尽杀绝。”
苏砚铭:“那也不能缩在景云山一辈子,如今阿爹生死未卜,教我如何能安心呢?”
苏砚铭转念一想:“不如这样,阿酒,你和温兄还有阿竹留在景云山,待风遥兄去京城参加英侠会,我同他去便是,如此你也能安全一点。”
苏砚白:“阿兄,哪有你独自一人去找阿爹,我苟且偷生的道理?我虽武艺不精,但自保已不成问题。若遇到危险我在你身边还能尽力护你,你决定要去京城,我和你一起去便是。”
温青屿静默看着苏家兄妹二人,事情的发展远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这一切似乎背后都有人在推着他们往前,最终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都聚在京城,参加那场所有人都知道蓄谋已久,却不得不去的盛会。
可何雄是他杀的,如果何雄不死,苏家兄妹不至于一路逃亡至今。他一时想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从哪一步开始就落入了他人的谋划?
如今似乎也只能顺其自然。
第二日一早,苏砚铭就将他意欲前往京城的事与顾风遥说了。
在得知姜棉与苏砚铭见面后,这样的结果就在顾风遥的意料之中,他未表惊诧:“你想去京城,怕是不止去寻苏师伯那么简单。”
苏砚铭也不遮掩:“既然风遥兄都知道了,希望你别阻拦我。”
“那阿酒呢,你这样做,对阿酒公平吗?这样不是在逼迫她卷入这场纷争吗?”
“风遥兄。”苏砚铭神情严肃地问,“你觉得如今的局势,我们还有的选择吗?我们每个人被卷入其中,都是迟早的事。”
顾风遥顿了顿,叹了一声:“既然你已想好了,我不多劝阻,我等会寻到姜棉会让她来见你。”
苏砚铭颔首,送他出了宅院。
不到午时,姜棉出现在宅院中,苏砚铭正在那晚喝茶的石案边等她。
苏砚白和温青屿躲在各自厢房的墙角后,远远瞧见了对方。
苏砚白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偏头将耳朵露出来。
“我不是说了不要你管我的事?你是活腻了这么想去送死?”
苏砚铭面对姜棉的斥责,不紧不慢地拿出苏砚白买的那柄软剑:“看看,喜欢吗?”
姜棉打开那包裹:“这什么?”
“阿酒给你买的软剑,她说你会喜欢。”
“你妹妹怎么跟你一样像个狗皮膏药?”
温青屿瞥了一眼苏砚白,见她委屈巴巴地嘴角向下耷拉,向他抛来苦楚的眼神,他被她逗得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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