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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谁能跟他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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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铭对姜棉说:“我是大夫,每日和草药打交道,像狗皮膏药也是合情合理。阿酒是我亲妹妹,她像我才是对的。”
姜棉没觉得好笑,更没收那柄软剑:“你少跟我装蒜,我也懒得跟你耍嘴皮,总之,你不准去京城。”
“哦?”苏砚铭问,“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不准去?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何要听你的?”
苏砚白躲在墙后捂着嘴吭哧吭哧地笑。
姜棉抽出背后那把弯刀指向苏砚铭:“你要是敢踏进京城一步,我就杀了你。”
苏砚白的笑容顿时变成了呆滞,随后是惊恐,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看着姜棉。
温青屿实在不明白,一个人的脸上怎么能同时拥有那么多的表情,她那心里每日究竟要琢磨多少事。
苏砚铭不躲,反而将脖子往前又伸了点,姜棉半步退后,正中苏砚铭下怀:“你尽管来杀我,但别用这把弯刀。”
“要用这柄软剑。”
姜棉满腹疑惑看着他,又听他说:“姓姜又用弯刀,很难不惹人疑,你带着这柄软剑更好隐藏身份。”
“如若你能用这柄剑手刃仇人,也算是我助了你一臂之力,我会很欣慰。”苏砚铭指腹擦着刃轻抚剑身,姜棉看了不自觉感到心慌。
苏砚铭又拿出一瓶药,递到她身前:“这瓶药,你只需将你的暗器淬于其中,即可见血封喉。”
姜棉与苏砚铭对视许久,骂了一句“疯子”,抓着那软剑和药瓶走了。
苏砚铭待她走远,片刻,对着空荡荡的庭院说了一句:“出来吧。”
苏砚白和温青屿对视了一眼,知道偷听被发现了,两人磨磨蹭蹭从墙角走出来。
忽然,主房的门也推开了,方阿竹从里面战战兢兢往外走。
三人坐到石案边,苏砚铭挨个看了一眼三人,笑道:“三个听墙角的小贼。”
苏砚白:“阿兄,那你这次去京城是不是还有姜姐姐的原因在?”
苏砚铭:“这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入京之后,只管去吃喝玩乐,就当不知道这件事。”
方阿竹:“砚铭哥,那这姜棉究竟是姜锦还是姜绣啊?我怎么都没听明白?”
苏砚白两眼瞪得浑圆,捂着嘴低声道:“阿竹,那晚你竟也在偷听?”
“也?”苏砚铭一眼看得苏砚白低下了头。
她两只手挡在脑袋前,扑闪扑闪眨巴眼。
温青屿瞧见她的小表情,死死抿着唇角。
方阿竹难为情道:“他们就在庭院中交谈,姜棉的嗓门又大,我在房内听得可一清二楚,这不能算是偷听吧?”
苏砚铭:“本来也没想瞒着你们,何必偷听?”
“那阿兄,”苏砚白问,“姜姐姐是姜锦姐姐,还是姜绣姐姐?”
苏砚铭微微一笑:“都是,也都不是。”
苏砚白长吁了一声:“就知道你不会说,我就不该问。”
方阿竹对男男女女情情爱爱之事毫无兴趣,只想着马上到京城要吃点什么玩点什么:“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京城?”
“我会和风遥兄商量,尽快动身。”苏砚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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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四人随着顾风遥出发前往京城,由于英侠会还早,这次是提前去,景云山又距离京城不远,顾风遥只随身带了那个叫子尘的小道士。其余弟子由高星辰带领留派驻守,等待英侠会快开启再出发。
顾风遥与子尘骑马为四人的马车开道引路,几人行至云英镇界外的茶摊上,遇见了正在等他们的姜棉。
姜棉今日换了一身装扮,她穿了一套利落红衣,头发高高束起未多作修饰,背后的弯刀也卸下了。
苏砚铭和方阿竹在马车外驾马,姜棉瞧见他俩也不客气,轻功踏上车板钻进车里。
“姜姐姐。”苏砚白第一次见到她真容,凭借她腰间佩的那把软剑认出了她,冲她笑了笑,“你跟我们一起去吗?真好,路上也有人同我说说话了。”
姜棉在苏砚白对面坐下,下巴往坐在苏砚白身边的温青屿扬了扬:“他不是人么?”
“他平时不爱说话。”苏砚白说。
温青屿合上眼,权当做没看见她。
苏砚白仔细看姜棉,她身形瘦小,却长了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她的脸蛋小巧灵动,细长的眼睫和高挺的翘鼻却又给她添了几份妩媚:“姜姐姐,你长得真好看,难怪阿兄念着你。”
姜棉勾起嘴角轻蔑笑了一声:“原来你阿兄那么肤浅。”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苏砚白望了望身边双目紧闭的温青屿,又尴尬地看着姜棉,“我阿兄这么多年连个女子的手都没牵过,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姜棉看她那反应,放声大笑:“你这小妮子,怎么这么不经逗?”
姜棉比苏砚白想象得更好亲近,性格爽朗,苏砚白心下便不慌张了。
她笑嘻嘻道:“姜姐姐你其实很善良,为何总是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明明很担心阿兄才不想让他替你报仇对吧?”
“那你就猜错了。”姜棉说,“喜欢他的是我阿姐不是我。我原本想着他若为我复仇死了,我以后九泉之下也无颜面见我阿姐。后来见他忙不迭送死,我也想通了,他为我阿姐死了也算死得其所。”
“哦。”苏砚白干笑了两声。
姜棉指了指温青屿:“他又是你什么人?我前阵子在景云山里瞧见他与你亲密无间,还教你习武,你剑用得不错。”
“呃……”苏砚白不想让别人知道太多她在习武的事情,斟酌了半晌,冒了两个字,“病人。”
“病人?”姜棉扑哧一声笑了,“确实像是个有病的。”
苏砚白见她字字珠玑,针锋相对,想让二人关系缓和,毕竟从今往后他们要一道走:“姜姐姐,青屿之前伤了你确实不对,我替他向你道歉。”
温青屿微微张开眼,疑惑地看着苏砚白。
“但他是个非常好的人,一路护送我们兄妹三人到景云,而且他还很可怜,中了毒一直到现在还没解,你别对他有敌意了。”
“我需要你替我道歉吗?”温青屿声色俱厉道。
苏砚白:“……”
姜棉斥他:“人家替你说话,你还那么凶,真是狗咬吕洞宾。”
“骂谁是狗?”
“谁不识好人心谁就是狗。”
苏砚白捂着脑袋:“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
温青屿手掌放到轻鸿剑柄上:“你真以为我不敢现在就杀了你?”
姜棉指指脖子,又指指他:“快杀,剑往这里砍,差了一分一毫你都是狗。”
“好了你们别吵了!”苏砚白哭腔嚷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替你道歉,姜姐姐你也别生气,是我嘴笨。”
苏砚白眼泪啪嗒啪嗒下落,温青屿一时间手脚慌乱不知该如何安抚她,手掌在她肩上胡乱拍了两下,嘴巴张了张却又说不出话。
姜棉掀起车帘出去对方阿竹说:“你去里面。”
“啊?”方阿竹问,“怎么了?”
“我跟那个姓温的没话说。”姜棉又对苏砚铭说,“你妹妹都多大了,动不动就哭。”
苏砚铭笑着说:“他们都是小孩,比我们小了六七岁,你何必跟他们置气呢?”
“都十八九岁的人了,还小孩,怪不得一个个惯得都不成样子。”
“就这样到了京城,还不立马被人剁成臊子?”
顾风遥回身说:“姜棉,你少说两句,阿酒是砚铭的妹妹,何须你来管教?”
姜棉指着他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苏砚白什么心思,你每次看她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当然向着她说话。”
方阿竹刚坐进车里,闻言倒抽一口凉气:“我刚才听到什么了?”
“青屿哥你听见了吗?”方阿竹问完才见他一张臭脸。
苏砚白伸头出去叫道:“姜姐姐你别胡说了。”
姜棉一条腿悠哉挂在车边,一条腿蜷曲在胸前,手随意搭在膝上,侧头向里问:“怎么?怕你的小郎君听到了吃醋?”
顾风遥:“姜棉,阿酒是砚铭的妹妹,也就是我妹妹,你怎么能如此胡说?”
姜棉嗤笑道:“你们一个个还真爱认妹妹,自己什么心思,只有自己知道。见色忘义,无耻之尤。”
顾风遥不再与她争辩,驾着马远远和马车拉开了距离。
温青屿讥讽道:“你阿兄口味还真是独特。”
苏砚白拽着温青屿的衣袖往脸上抹了抹泪,背过身去不同他说话。
方阿竹见状也不敢多嘴,只是心中愈发怀念三人从前在淮州的安生日子了。
晚间,几人寻了一处客栈住下,苏砚白和姜棉住一间房,顾风遥和子尘住在一起,苏砚铭仍和方阿竹同住,温青屿独自清净。
姜棉去苏砚铭房间同顾风遥三人一起商量事情,苏砚白实在好奇他们进京后的计划,悄悄从房中溜出来,却在苏砚铭房间门口看到了正在偷听的温青屿。
苏砚白没给他好脸色,和他站得远远的。
顾风遥:“进京后你们在客栈暂住,我和子尘先去找牙人租套院子安顿下来,之后就去接你们。”
“此次提前进京有两件事要做,一是询问破锋剑的由来,看看是否能找到关于苏师伯的线索,二是帮姜棉找到鸢影域的位置。破锋剑是紫山派拿出来的,我进京后会想办法与周掌门联络,尽快见面。”
“鸢影域的位置难寻,线人说鸢影刺客在接暗杀任务时都会查清雇主身份才决定是否接,并且全程不露面,连帛幽手下的刺客都难见,更别说找到他们的老巢。”
姜棉抱胸靠在一边:“我不急,先办你们的事。”
顾风遥:“那好,那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先安顿下来,有个住所,其他事情还得根据形势再商量。”
苏砚铭在一旁沉默许久未开口,顾风遥问他:“砚铭兄,你还有其他顾虑吗?”
苏砚铭摇摇头:“风遥兄考虑周全,在这些事上没什么需要我操心的。”
“只是,我们之前在淮州郊外遇见了何家的何修,此人此刻应该已经在京城了,他虽无武力但用蛊之技醇熟,且如今何家将苏家视为眼中钉,见到何家人请务必小心。”
“明白。”
交谈又戛然而止,苏砚白同上次一样,一听里面有脚步声往外走,顿时手忙脚乱在廊中找地方遮挡。
温青屿将她一把拽进自己的房中。
苏砚白被他按在墙上,捂紧了嘴,趴在他胸口。
不知是偷听还是靠得太近,两人的心跳猛烈地互相撞击着对方的胸口,温青屿出了神地看她,却屏住呼吸不敢索取她的气味。
苏砚白听到外面脚步声渐停,一把将他推开。
苏砚白掸了掸袖子:“谁让你碰我了?”
温青屿坐到桌子边,将轻鸿放下。
苏砚白见他一言不发,气哄哄出了房门往自己房间去。
姜棉正坐在桌边喝茶,瞧见她满脸通红问:“去哪了?”
虽然她去哪姜棉管不着,但苏砚白心里总会不自觉默认姜棉也是个长辈:“我刚在青屿房里。”
姜棉轻笑一声:“过来。”
苏砚白乖乖坐到她身边低着头,等待她发话:“你一个小妮子,跑去那男人房间做什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若欲行不轨,你如何反抗?”
苏砚白低眉顺眼:“他不会的,他中毒了,没那个本事。”
“别怪姐姐没提醒你,那可不是个善茬,莫要被他蒙骗了。”
苏砚白知姜棉与温青屿不对付,没再多解释:“知道了姜姐姐。”
外面几声轻叩,传来方阿竹的声音:“白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方阿竹的到来恰好解了苏砚白的围,她迫不及待回道:“快进。”
方阿竹端着一盘点心走进来:“我刚在厨房盯着他们做的,快尝尝。”
他回身向外叫:“青屿哥,你在磨蹭什么?”
话音落,温青屿也跟着他进去。
苏砚白见到他立马偏过头去,拿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两腮鼓鼓的。
姜棉目光在二人之间扫视:“你们刚才吵架了?”
“没,谁能跟他吵起来,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苏砚白恨恨拿起个点心又咬了一口。
方阿竹:“白姐姐你慢点,如此囫囵地吃岂不是浪费了美味?”
温青屿抱着剑在苏砚白身边坐下。
方阿竹:“姜姐姐,你对京城熟悉吗?”
姜棉:“当然了。”
锦绣镖局从前就在京城城郊,她时常和家中姐妹去京城游玩。
方阿竹两手搓了搓,兴奋道:“那你知不知道,京城哪里最好玩?”
姜棉思索片刻:“要说好玩,那肯定是最繁华的地方最好玩,那得是岱钦楼吧。”
苏砚白艰难咽下点心:“岱钦楼,岱钦不是个门派吗?”
温青屿倒了杯茶,不动声色往她身前推了推。
“对啊,岱钦楼就是一个掌消息的门派,那里胡商胡姬都很多,他们既行商又贩卖消息,天下珍奇异宝皆会在岱钦楼交易。”
方阿竹:“听起来好新奇,这样一座楼竟是一个门派。”
姜棉:“如今的江湖与以前大不同,只要一群志同道合有武艺傍身的人聚在一起,管你干的什么勾当有什么目的,就连鸢影都能算是一个门派。”
方阿竹:“那岱钦楼都有什么好玩的?”
姜棉:“岱钦最绝的当然是美酒琼溪,全京城的酒都无法与之匹敌。除此之外,岱钦主楼每月都有大型盛会,届时会有歌舞表演,也偶有奇珍拍卖。”
“姜姐姐你懂得真多。”苏砚白捧着脸看向她,眼睛里都闪烁着光。
姜棉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听你阿兄说,你也很会酿酒,到时候你得好好品鉴一番。岱钦的餐食美酒皆用名贵瓷器盛装,别有一番意趣,尝起来定是与你自己在家酿的大不相同的。”
苏砚白连连点头:“嗯嗯嗯。”
方阿竹为岱钦的大手笔惊叹道:“名贵瓷器,那不怕被偷吗?”
姜棉笑道:“谁敢偷岱钦的东西?不要命了?岱钦用具上皆烙印有岱钦标记,就算流入市场,也无人敢买的。”
“原来如此,这些事也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的在京城还有许多,此次进京可一样别错过。”
带着对京城的无限憧憬,快马加鞭一路奔波不停,又过了两日,一行人终抵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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