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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要不是苏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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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白擦了把眼泪坐直:“对,就是前阵子我们在老妥那里听到的,被鸢影少域主屠杀了全派的锦绣镖局。”
温青屿怎会不知锦绣镖局,只是他一时难以接受,姜棉是锦绣镖局故人。
“青屿,你下次再看见姜姐姐能不能不要伤害她?”苏砚白问。
“可她要伤你,我也不能还手吗?”
“你可以还手,但你手下留情别割伤她,好吗?”
温青屿见她眼角还挂着泪,勉强应下:“别哭了,至少她还活着。”
苏砚白:“苦了阿兄了,本以为姜锦姐姐还活着,突然又得了她的死讯,他该多难过啊。”
苏砚白哭得愈加伤心,温青屿心中却由于姜棉的出现而感到不安。
第二日一早,顾风遥在镇上巡视,走到苏家兄妹的院落,被苏砚铭叫进房中。
温青屿和苏砚白坐在院内,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主房靠近,一上一下,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苏砚铭:“姜棉就是阿绣吗?”
顾风遥:“她来找你了?”
“嗯。”苏砚铭问,“当年姜家究竟发生了什么?”
顾风遥:“当年传得沸沸扬扬,我还以为你都知道了。”
“谣传是鸢影域少域主屠杀了锦绣掌门姜通在内,共四十三名姜家人和弟子。”
苏砚铭:“这传闻我有听说,但姜掌门和他的弟子武艺高强,怎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小辈屠了满门?何况锦绣常年跑镖,这杀人的人怎的就等到全派人聚齐一网打尽?”
顾风遥:“刺客阴毒,手段狠辣,那人单打独斗也许不行,但如若他用毒使诈,或是带了其他人一起去,也不是不可能。谣传之所以是谣传,自然鸢影域传出来给这位少域主造势的,为的就是能让鸢影声名远扬,挣更多的钱,杀更多的人。”
“总之,姜家一夜覆灭,姜绣在事发前几日与家中争吵,离家出走才躲过了这一劫。她得知消息时锦绣镖局已被灭门,无处可逃便隐姓埋名躲到了景云山。”
“师父本想收留她入景云,但她性子刚烈,不愿再拜入他门,师父也未强求,让她在云英镇待下了。”
苏砚铭:“这些都是她跟你说的?”
“嗯。”
“那她有没有跟你说,她为何离家出走?”
“没有。”
“她让你给她复仇了吗?”
顾风遥意外看着他:“未曾,不过虽说姜家与鸢影的恩怨与景云无关,但鸢影帛幽恶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若有机会,我必杀之。”
二人又闲叙了几句,顾风遥起身要走。
谈话结束得太突然,门外苏砚白慌了,她怕被发现在偷听,想找个地方躲藏一下,可庭院中空旷,简直一览无余。
正当她心急火燎之时,温青屿拦腰抱住她,在顾风遥开门出来之前飞上了屋顶,从墙后进了后街,再从前门绕回家里。
路上,苏砚白愁眉不展:“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又哪里怪了?”温青屿抱剑跟在她身后。
苏砚白:“阿兄问的那句,她为什么离家出走,你不觉得很怪吗?”
“有吗?”
“嗯,就好像他知道她为什么离家出走,在跟风遥哥确认一样。”
温青屿:“可跟苏砚铭一直在联系的不是姜锦吗?离家出走的是姜绣。”
苏砚白:“对啊,所以才奇怪,如果阿兄知道她为什么离家出走,那离家出走的是姜锦才对吧?”
温青屿被她绕得头晕:“管她是谁。”
没威胁不必管,有威胁一刀全杀了。
“还有,”苏砚白停下脚步,温青屿也跟着站定,“阿兄问她有没有让景云复仇,风遥哥却说没有,可昨夜姜姐姐说不去找阿兄是因为阿兄无法帮她复仇。”
“姜绣又不喜欢你阿兄,姜锦活着才会去找你阿兄。”
“也是。”苏砚白说。
温青屿:“她们名字这么像,是双生子?”
“嗯,孪生姐妹。”
“连皮囊都一样,谁又知道活着的到底是姐姐还是妹妹?”温青屿说,“或者说,她想以谁的身份活着呢?”
“名字取得跟姐姐相似,又说自己是妹妹。”
苏砚白一时也头晕脑胀:“罢了,这说到底是阿兄自己的事,与我们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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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乞巧集市开张,晚间街道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几人饥肠辘辘挤到街边小吃摊上。
炭火上吱呀作响的烧臆子勾住了几人的馋虫。
油花还在肉上飞溅着,摊主将烤好的肉放在板上用刀一斩,酥脆声下汁水四溢,香气扑鼻而来。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方阿竹站在摊子旁站住脚,眼巴巴看着苏砚铭。
苏砚铭对摊主说:“来四份烧臆子。”
“好嘞,您坐到旁边稍等。”
四人坐在小摊旁的简易桌旁,等待着美味上桌。
烧臆子摊对面是一个卖磨喝乐的摊子。
温青屿隔街见那摊子上的土偶小人极为精美,便多看了两眼,一排排磨喝乐里,有一只让他看入了神。
那土偶样貌清秀,白面粉颊,乌黑长发穿绿衣,头上还有一颗玉珠点缀。
他对方阿竹说:“竹子,土偶。”
顺着温青屿指过去的方向,方阿竹看直了眼。
温青屿拍拍他后背:“走,我给你买。”
方阿竹乖乖跟在温青屿身后到了磨喝乐摊上。
方阿竹拿起一只俊俏挺拔的土偶小生:“好漂亮,这个像不像我?”
“不像,更像苏砚铭。”温青屿在摊上挑拣了一会儿,拿起一只胖墩娃娃,脸上画着两团红扑扑的腮,“这个更像你,一看平时胃口就很好。”
“我那么瘦,哪像了?”方阿竹努着嘴,又从摊上拿起一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土偶,“我看这个是你。”
温青屿接过,仔细瞧了瞧:“嗯,看着像是专吃你这种坏小孩的恶魔。”
“老板,要这三个,还有,”温青屿扫了一眼摊上,找到那只早就注意到的女土偶,“这个。”
“还有这个。”温青屿又挑了一只小狗模样的土偶。
付了钱,温青屿将大胖娃娃和俊俏小生塞到方阿竹手中,小狗收进怀中,手里捏着那只黑黢黢的“恶魔”和清秀玉珠女偶,往烧臆子摊走。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身前一闪而过,那人速度很快,从背后抽出一把弯刀,一刀将温青屿手中的“恶魔”削掉了脑袋。
“你……”温青屿看到那人面貌,想起苏砚白的嘱咐,咬紧了牙,极力压制自己的杀心。
“你斩断了我的剑,我斩断你的脑袋,扯平了。”姜棉还带着那顶破破烂烂的草帽,得意地笑。
“真是找死。”
温青屿将两只磨喝乐塞到腰间,伸手去夺她手中的弯刀,两人又在街上打起来,温青屿赤手空拳伤不到她,却也未手下留情,只两三招的功夫,将她的弯刀打掉在地。
姜棉俯身去拿,被温青屿一脚踢开,刀滑走时,恰好蹭到姜棉的虎口,撕拉出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青屿,别打了。”苏砚白赶过来,伸手去扶姜棉。
姜棉前日还见他们在一起练剑,知道他们关系匪浅,毫不领情,一把将苏砚白推开,转身就逃。
苏砚白往后倒,差点一手按进了烧臆子的烤炉上,幸而温青屿眼疾手快扶稳她。
他面色冷峻,几乎是在命令她:“你在这等我。”脚下踏起轻功,追着姜棉去了。
温青屿将姜棉堵至一偏僻死胡同,抽出轻鸿。
姜棉一手流着血,一手持弯刀作防御姿态。
温青屿耐心全无,抬脚踢向她持刀的手,弯刀再次落地。
轻鸿将弯刀从地上勾起抡至空中下落,被温青屿稳稳接住,按在姜棉脖子上。
温青屿冷眼睨着她:“要不是苏砚白不让我动手,我早就杀了你。”
姜棉冷笑一声:“是吗?我就不信,你真能下手杀女人。”
温青屿手上微微用力,将刀刃陷进她皮肉,血顺着刀刃流出,疼得姜棉皱起了眉。
姜棉知这人虽手上克制,但是真起了杀心,默不作声忍下来,温青屿将弯刀扔在她面前:“收好你的镰刀,跟我走。”
温青屿押着姜棉回烧臆子摊,三人刚才追不上温青屿便先坐下吃了。
“青屿哥。”方阿竹吃得满嘴光亮,“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就把你的那份也吃了。”
温青屿没搭话,用剑鞘一端抵着姜棉的背推到苏砚白面前。
姜棉低头小声道:“姑娘,刚刚得罪了。”
“大点声。”温青屿抱着剑站在她身后。
苏砚铭从桌边站起,沉默看着姜棉。
“青屿,别这样。”苏砚白看到姜棉脖颈上多了一道伤口,手心的刀口也还在流血,“你不是答应了我……”
苏砚白气恼地拧着眉头看了温青屿一眼,又怕说多了被苏砚铭知道她那晚偷听:“姜姐姐,你等会随我们回家,我阿兄是大夫,他可以替你包扎。”
姜棉扫了一眼苏砚铭,对苏砚白说:“你是他妹妹?”
苏砚白“嗯”了一声。
姜棉对她笑了笑:“你们长得不太像,我没认出来。”
苏砚白见姜棉神色缓和,紧张的心也跟着缓了些:“我可能长得更像我阿娘吧。”
苏砚铭:“我先带她回去包扎,你们再逛一会。”
温青屿瞪了方阿竹一眼,又看向方阿竹吃光的两份烧臆子空盘,方阿竹擦擦手上的油,吞下最后一口肉:“砚铭哥,我有点累了,我跟你们一起。”
苏砚铭一行走后,苏砚白付了钱先温青屿一步离开了烧臆子摊。
苏砚白知道他在身后跟着,对他说:“青屿,你答应我不会伤害她的。”
温青屿不辩解,从怀中掏出那只玉珠土偶:“给你。”
她接过,将那只磨喝乐放进鼓鼓囊囊的荷包里,又从那荷包里拿出了另外一只磨喝乐,那土偶手里抱着剑,穿着一身白衣,丰神俊朗。
温青屿瞥见后心想,她竟然自己跑去买了一只,果真如方阿竹所说,天下女子就没有不喜欢这一款的。
谁知苏砚白下一秒将那土偶又往他身前伸了伸:“喏。”
他迟迟不肯接:“你给我顾风遥干什么?”
苏砚白皱了皱眉:“什么顾风遥,这是你。”
温青屿接过对着光看了一眼:“一点不像。”
“你刚来苏家的时候,穿着我阿兄的衣服,就是这样的。”
“哦。”他一指将土偶推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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