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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幽灵玫瑰 焦浅又和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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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浅又和谢殷风风火火出了事务所,打算去警察局调档案,了解一下死者的情况。
帮谢殷胜诉是绝对不可能的,焦浅现在的想法是先蛰伏一段时间。
距离开庭还有一个月,只要这期间找到谢殷的把柄,再交给警方,自己就可以择时而退了。
当下还没等动身,就见秦柳和吴小姝追了出来。
正疑惑他们怎么来了,秦柳就讪讪把焦浅拽到一旁,对他小声说:“哥,让我们也去跟着取取经呗,这么大金额的案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吴小姝好奇地打量谢殷,应和道:“是呀焦哥,这阵子蒋姐不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我俩虽然抵不上她一个,但有总比没有强。”
蒋未雪是事务所的顶级特邀律师,这阵子出差去了。
看吴小姝的模样,哪里像是奔着案子去的,明明是冲着人去的。
焦浅不禁在心里腹诽:这么大一个帅哥在眼前还不够你看吗。
考虑到委托人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焦浅不想让自己事务所的新兵蛋子们涉险,还是没让他们跟着一起,“现在正是和委托人建立信任的关键时刻,做多错多,你们这次先留在事务所。”
两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崽子立刻蔫了。
焦浅在内心叹气,一点也不懂老大的用心良苦。
他转身上了谢殷的贼车,毫不意外里面还有个司机在等着,能拿出7位数找律师的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艺术家都这么赚钱吗?
豪车上,谢殷在左,焦浅在右,中间还隔了一个正襟危坐的男鬼。
其他的鬼不知道在哪里,可能藏在后备箱里,也有可能在车底,反正肯定还在周围。
焦浅瞥了一眼这个一本正经的男鬼,一般鬼魂会保留躯体死亡时的形态,所以很多都惨不忍睹。
然而这只鬼一身笔挺的西装,干干净净,看着还挺年轻,身体和脸上都没有明显的外伤,一点也看不出来是怎么死的。
焦浅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对方,就见男鬼转过头来,平淡地回望他。
鬼的注意力一般都很奇怪,反正和活人不一样,也很少对人做出回应。所以焦浅有点意外,他能感受到这只鬼很不一般。
“看我是有什么事?”突然,另一边的谢殷突然开口。
焦浅猛然回神。
他太集中注意力在鬼的身上了,模样就好像在偷瞄谢殷一样。
连忙嫌弃地扭头,“没有。”
谢殷思索了一下,似乎也没太在意,继续低头刷手机。
两人之间的男鬼默默地注视着焦浅。
一路来到派出所,焦浅带着相关文件进去申请调档,流程走了两个工作日,两人回到警局,拿到了案件的技术鉴定资料。
案发地点在死角没有监控,只有文字描述和生平照片。
死者名叫祁光印,是一名47岁的男子,职业是建筑工,无妻无子,毕业后来到盛凡市,一直一个人在固定的出租屋生活。
看面相是个有些丧的男人,也是,都这个年纪了还没有达成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无论是家庭还是事业听起来都不光鲜,一般人很难摆正心态,会沮丧也是人之常情。
“死亡时间10月13日凌晨2点,案发地点北铭展览馆,经由法医及多方判断,认定为自杀行为……”
文书上看不出有什么纰漏,死者的社交关系简单,不曾与人结仇,再结合当事人的现实情况,被判定为自裁合情合理。
这就怪了。
在焦浅眼中,这个人绝对是他杀。不然他的鬼魂不会飘在案发地迟迟不散,除非那个鬼魂不是他。
潜入展览馆那天没能仔细看清那只鬼的模样,看样子有必要回去一趟。
“祁光印五年前参与了北铭展览馆的建设。”
谢殷走过来,站在焦浅身侧和他一起盯着材料,“那之后也会负责定期维修。我和他见过几次,他不怎么说话,内敛平凡,十分不引人注意。”
焦浅斜睨了谢殷一眼。
既然是这么平凡无辜一个人,你为什么要杀害他?
不不,不能去揣测病态犯罪者的心理,他们都不合逻辑。
经过这两天的接触,谢殷在焦浅心里的形象一落千丈,基本已经锁定是凶手了。
虽然一开始印象也不怎么好。
“祁光印最近有和什么人来往吗?”焦浅默不作声打量着谢殷,边问。
“据我所知,只有他几个工人兄弟。”谢殷并无隐瞒地回答,“不过祁光印出事之后,那些人都联系不上了。”
“很可疑啊。”
“祁光印这个人十分内向,似乎与人相处也不大讨喜,那些人可能合伙欺负过他,所以想和他撇清关系。”谢殷说。
焦浅:“也是合理的推测。”
怎么还说得煞有介事的。
是在编故事还是确有其事?
不管怎样,只要能找到祁光印的鬼魂,就能证明真伪。
虽然焦浅听不到鬼说话,但和这些家伙相处这么多年,早就摸索出了一套对话的方法。
“我想再去现场看一眼。”焦浅将案宗的复印件收好,装进跟了自己几年的棕色经典款公文包里。
“那走吧。”谢殷十分配合,联系司机把车开过来。
焦浅走在后面,狐疑地盯着谢殷平缓前行的背影。
怎么这么随和,真不怕他调查出来什么?
不过接下来有点麻烦了,如果想和鬼魂互动,周围不能有人。不然,不到30岁就已经开始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焦浅脚步放缓了一些,意有所指道:“谢先生要是有事就不用总陪我了,我一个人也能调查。需要你的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我们不是都留联系方式了。”
“没事,我有时间。”谢殷头也不回地回答。
?
听不出来话里有话吗?
焦浅以为是自己暗示得不够明白,又耐心地换了个方式说:“我可能还有很多要去的地方,总是一起行动也挺麻烦你的,案子还没有什么太大眉目就车接车送,我有点过意不去。”
说完,他还赔了个笑。
话说着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谢殷回过身正好挡住了焦浅的去路。
“焦律师,我很重视这次的事情。”
焦浅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两人差点没撞上,连忙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哦哦,我理解。”
“我自己本身就能解决,请律师只是为了增添更多的保障。”谢殷面庞波澜不惊,“跟你去过你想调查的地方后,也请你跟我去我认为有价值的地方。”
焦浅的嘴角再度抽搐。
不是,这么厉害干脆一个人上庭呗,还请什么盛凡市第一金牌律师,他看谢殷一个人就可以是一支军队。
“这样太没有效率了吧。”焦浅拿出已经不剩多少的耐心说。
哪想到谢殷根本不跟他辩论,转身就走。
这人上了车还不忘把车门敞开,油门轰鸣作响,仿佛焦浅不上等会把他撞了也要捎上他。
焦浅十分怀疑谢殷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于是乎顶着一张臭脸上车,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猛地关门。
可惜好车就是好车,关门声那叫一个轻,好像他特意为了保护对方的财产而轻手轻脚。
真没辙了,只有肚子里的火气在蹭蹭往上涨。
车子启动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那个端庄的年轻男鬼依然笔挺地坐在两人之间,焦浅一上车,他就像是个自动聚焦摄像头似的看过来了。
焦浅很想问一句看什么看,可惜现在说话就会被认为是在向谢殷搭话,他可不想跟对方再说一句。
郁闷地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时,突然,余光中递来一团白色的东西。
低头看过去,发现是一朵有些透明的玫瑰花。
焦浅疑惑地转头向献花者看去。
那个男鬼居然从他西服前侧的口袋里取出纸巾,现场折了一只幽灵玫瑰。
真挚地看着他,像是想要郁闷的他收下。
这下焦浅彻底看不懂了,很少有鬼魂主动和他互动。他皱眉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伸手去碰那株玫瑰。
本不该有实体,但焦浅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
表面柔软,但内里却是坚硬,有棱有角,像是人的皮肤。
嗯?
人的皮肤?
回过神来时,男鬼收回了那株玫瑰花,插进自己胸前的口袋。
焦浅手里握着的并不是什么玫瑰,而是另一个人的手。
谢殷本想调整一下空调吹风口角度,手却突然被捉住,还被摸了半天手背。他没动,侧头望着焦浅,深沉的眼眸有些耐人寻味。
焦浅反应过来,见鬼似的猛然把手抽回来。
“你我我不是故意……”
谢殷看了看那只修长又温暖的手,又看了眼冲着焦浅猛猛灌凉风的出风口,最终目光落在对方窘迫的脸上。
他一时没说话,整个车厢内的空气令人窒息的安静。
终于,似乎是感受到焦浅快要原地爆炸了,谢殷这才开口,“本来想着一直冲着你吹可能会感冒,你不需要调整就算了。不过下次可以直接说,不用动手。”
焦浅尬笑了一声说好,就这么糊弄了过去。
立刻撇头死死盯着窗外,像想要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尴尬了。
非要去碰那个玫瑰干什么??
不过回想起来,刚才那个男鬼是想要安慰他吗?因为感受到他很郁闷?
这样看,生前应该是个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好人。
可惜这样的好人却惨死在谢殷手下,甚至冤魂也不能解脱,执着地徘徊在凶手的身旁。
谢殷这人真是坏事做尽,丧尽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