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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魏舒雅:你连月经是什么都不知道? “课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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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小卖铺?”赵远方和程舟异口同声说出口。
程汐挠挠脸:“那么惊讶干嘛?只要咱们偷偷的,老师不会发现的,这样一整天都能卖货了,放学直接回家,多好的想法呀!”
赵远方撇撇嘴:“有人传纸条都能让老师给发现了,还想在教室里卖零食,难啊!”
程汐对着赵远方前方的空气挥舞拳头:“你还好意思说呢,难道跟你就没关系呀?不过要不是那个魏舒雅告状,我也不至于被发现。”
好巧不巧,坐在不远处的魏舒雅好像心灵感应一般,抬起头看向这边,发现程汐三人在看她,于是瞪了程汐一眼,程汐也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程舟轻咳一声站起身:“我觉得小汐说的也不是不可行,咱们明天就试试吧,今晚回去把货平均分成两份,我拿一份你俩拿一份,我还有两道数学题要问老师,先回去啦。”
程舟拍了拍赵远方肩膀,大步走出食堂,望着他的背影,赵远方边扒拉饭边说:“程舟这家伙午休都不肯放过老师,王老师找他当数学课代表可真倒霉。”
程汐想了想:“还不是因为有个人跟他抢着问题才会这样。”
午休结束以后,程汐突然觉得肚子有点疼,心想该不会着凉坏肚子了,可卫生纸上午被赵远方用光了,恰好同桌周雅琴还在座位上,立刻开启求助模式:“雅琴救我,借我点卫生纸呗,我回来请你吃你喜欢的果冻。”
周雅琴是个性格温和的姑娘,有着一头令人羡慕的乌黑油亮的长发,扎成两条长及腰部的辫子,忙不迭从布包里取出卫生纸递给程汐。
程汐道了谢就直奔厕所,可她刚上厕所就傻了眼,为什么裤子上会有血?一时之间怕极了,哆嗦着把裤子穿上,又脱下来,血还在那里,甚至更多了,果然不是幻觉,加上肚子痛,更加确信自己一定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低着头呜呜呜地哭起来,又不敢让其他人听到。
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教数学的王允新端着茶缸走进教室,刚喊完起立,就发现少了一个人,于是问周雅琴:“程汐请假了吗?”
周雅琴赶紧站起来:“老师,她说肚子疼得厉害,去厕所了,估计过一会就回来了。”
王老师摆摆手让她坐下,开始讲课,可过了五分钟,程汐还没回来,讲课时内心隐隐不安,于是在讨论环节来到魏舒雅身边,嘱咐道:“舒雅,你是课代表,这道题你昨天就问过了,就不用讨论了,老师想让你去女厕所找一找程汐,要是她不在或者有什么问题,就赶紧回来告诉我,知道了吗?”
魏舒雅心里有些不情愿,可听到老师信任自己,又赶紧答应了,赵远方望着魏舒雅的背影,猜到她应该是去找程汐了。
穿过操场,来到女厕所门前,魏舒雅站在门边朝里喊:“程汐!你在里面吗?”
见没人回答,刚想走,又有点不放心,沿着过道一个隔间一个隔间查看着,因为隔间没有门,只有一个半墙遮挡着,可以很轻松看到里面有没有人,就在她走到一半时,看到蹲在隔间里抱着膝盖哭的程汐。
“我的妈呀!程汐!你要吓死我了,我喊你你怎么不说话呀?”魏舒雅拍着心口。
程汐见是魏舒雅,扭过头不去看她:“你不许看我。”
魏舒雅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半墙后看不到程汐的地方:“你以为我想看你呀?还不是王老师怕你出了什么事,让我来找你,既然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刚往回走了几步,发现程汐没说话,又退回来:“哎?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吧?该不会,是你吧?”
“不用你管。”程汐愤愤地说,没有什么羞辱比得上上厕所这样无助的时刻受辱更惨烈的了。
“你说不让我管我偏要管,我可是数学课代表,你不回去上课那就属于逃课,我要回去找老师告你的状。”
程汐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了,低声说:“那你就快去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魏舒雅大吃一惊,冲到程汐面前:“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说你要死了?”
程汐赶紧推开她:“都说了不许看我了!”
魏舒雅听话地退回去,又不死心地问:“程汐你真的要死啦?”
“对对对你高兴了吧!”程汐突然觉得自己也不一定会死,至少还有力气和魏舒雅生气。
“你死我为什么要高兴,我又不是变态,我这明明就叫关心你,是的,关心一下小资本家。”
程汐再也受不了了,发自内心地恳求道:“求你了,我这辈子就求你这一次,求求你走吧,把我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好吗?”
魏舒雅态度严肃起来:“喂,不开玩笑了,你到底怎么了,有事快点告诉我,老师还等着我汇报呢。”
程汐怕老师担心,也想着至少得通知程学农和张文琴来把她带走,就把发生了什么一五一十告诉了魏舒雅。
听完一切的魏舒雅瞪大眼睛:“你是说,你来了月经但是你以为自己要死了?”
“什么是月经?”
魏舒雅发出尖锐爆笑,和以往大家面前端庄优雅的形象截然相反,害得程汐皱眉头,这要是平时,自己高低得狠狠嘲笑她一番。
“你笑够了没有?你话里意思是这不会死人对吗?”程汐探出头问她。
“笨蛋,不来月经才会死人,来月经说明你长大了,这明明是好事。”
程汐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裤子已经弄脏了,身体也一直在流血。
魏舒雅看程汐还不出来,问道:“都告诉你没事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程汐支支吾吾,不想把这么尴尬的事情告诉魏舒雅,于是说:“我乐意。”
魏舒雅搓着手:“哎呀,这天真冷啊,我都不敢想,要是把屁股露出来那得多冷啊,咦。”紧接着冷得打了个哆嗦。
程汐嘴硬:“我热得很。”
一阵凉风吹过,裸露的皮肤立马起了一小层鸡皮疙瘩。
“给你。”魏舒雅递过来一个白色的东西。
程汐没见过:“这是什么?”
“这是月经带,新的。”魏舒雅又补充:“三毛钱一个呢。”
程汐懵懵懂懂接过来,难得有觉得魏舒雅是个还不错的人的时候:“我会给你钱的,谢谢啊。”
想了想又说:“这个怎么用啊?”
魏舒雅本来想嘲讽程汐的,但是想想她连月经是什么都不知道,干脆帮忙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指挥她怎么做。
总算一切顺利,程汐也终于提上了她的裤子,有些难为情地当着魏舒雅的面走出来:“谢谢你啊,我回去就给你拿钱。”
魏舒雅倒是觉得奇怪:“你长这么大都没人告诉你这些事吗?按理说你妈妈应该教你呀?”
程汐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都没人说过这个东西,我妈她很忙,我哥也还没来这个,所以我都不知道。”
魏舒雅差点笑岔了气,快步先回教室,她怕再聊下去自己就得爬回教室了。
程汐也不知道魏舒雅怎么突然就走得飞快,不过一般只有好朋友才会并排来厕所回教室,她和魏舒雅不是好朋友,所以她先回去也省得一起走两个人都尴尬。
下了数学课,程汐就立马把钱还给魏舒雅,又拿了几个果冻给周雅琴,赵远方夺过程汐刚刚剥开的果冻塞进嘴里,漫不经心问:“你大半节课去哪了?而且你竟然主动去找魏舒雅,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程汐嫌过程解释起来麻烦又丢人,干脆反问:“哎,赵远方,你有没有来月经呀?”
周雅琴笑得把果冻喷在程汐的头发上,又连忙拿纸去擦,程汐和赵远方两脸懵:“你在笑什么呀?”
周雅琴笑得脸红红的,趴在程汐耳边低语几句,那抹红就从周雅琴脸上蔓延到程汐脸上,立即捂着脸羞得趴在桌子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赵远方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周雅琴:“你跟她说什么了?你们到底在笑什么?”
周雅琴捂着嘴笑,摆手让他走,一边又拿纸清理程汐头发上的果冻。
“莫名其妙。”赵远方不懂,只觉得可能是什么关于女生的秘密,长腿一迈,去找张达说话了。
程汐听到赵远方走远,红着脸抱住周雅琴:“雅琴,我丢人丢大了,难怪魏舒雅她会那么笑话我,我都从来没见她笑得那么厉害过。”
周雅琴拍着程汐后背:“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小汐?”
两个小姑娘弓着腰趴在一块,像小耗子一样,任谁都能看得出两个人鬼鬼祟祟说着什么秘密,赵远方心底终究还是有一点好奇的,就问旁边的张达:“哎,你知不知道月经是什么啊?”
张达正和别人聊得火热,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我知道《诗经》《黄帝内经》,就是不知道什么‘月经’。”
看来只能有机会再问程汐了。
晚上回到家,程汐张文琴母女俩在卫生间里洗漱,程汐坐在凳子上洗脚,看似不经意实则酝酿许久才开口:“妈,我来月经了。”
张文琴刷牙的手一顿,回头看程汐,在厂子整天劳累的神经仿佛重现生机一般,因为女儿身体的变化而开始激动跳跃,“真的?小汐,真的吗?”
见程汐点头,张文琴抱住程汐的头:“我的女儿这么快就长大成人了,妈当年比你还要晚两年呢。”
“妈,我想知道更多关于月经的事,以前你都没教过我呢。”程汐把头贴在张文琴的肚子上撒娇。
张文琴一边说好,一边又提起暖壶往程汐的洗脚水里添了一些热水。
这一晚,张文琴和程汐挤在一张小床上,身下铺着大红色的棉布垫子,像以前一样依偎在一起,说了半宿的话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