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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被称作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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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作宋四郎的男子一听这位是荀阶的妹妹,脸上略微轻浮的神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变得正经起来,和荀阶寒暄了会就转又去和其他人说话了。
待看到好友时,宋四郎连忙向好友形容荀阶妹妹的相貌,“脸似芙蓉照水,身若弱柳扶风,当真是叫人赏心悦目。”
宋四郎一脸沉迷,在手中敲着折扇,目望远方似在回想刚才所见的样貌。
谢珣刚从常德会客厅出来,迎面与几个熟识的人打了个照面,便往前厅走,正好听到宋四郎等人的谈话。
宋四郎不算是谢珣的朋友,但朋友的酒宴上却总能见到,也算点头之交。
宋四郎回过神时,正好看见了谢珣,后者在朝堂中可谓如日中天,他当即恭敬毕致,向他拱手作揖。
谢珣并没留意他们说什么,只是在一处站定,等着徐贵妃母族的侄子徐彻,去岁也在东南立下赫赫战功,回京后与他往来密切,两人是故友。
宋四郎接着和友人聊闲天,那友人与荀家走得近,只听说过荀阶只有一哥哥,并无妹妹,便问宋四郎:“你确定那女子是荀阶妹妹?”
宋四郎笃定点头,“这是荀阶他自己说的,还能有假?也许是远方妹妹而说不定。”
友人讪笑,“说不定是他自己的女人,他保护起来,不想让外人知道而已。”
宋四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又道:“荀阶乃高人雅士,你这么说太侮辱人家了。”
友人则一脸坦然,“高雅人士也须有七情六欲,这很正常。”
一边飞檐下,谢珣被迫听了这么一段闲话,英挺的眉心逐渐拧起,觉得这儿实在聒噪,便移了几步往人多的庭中走。
庭中比起廊下,虽嘈杂,但总不会特别听到某些对话。
而他一偏眼,三丈外站立的便是刚才宋四郎口中所谈之人。
荀阶只有一个背影,他身量与他相当,不过据他所知,荀阶常年身体不太好,所以人偏瘦些。
但即使如此,从谢珣的角度来看,荀阶还是将与他对话的人的身体挡得严实,他只看到一抹宝蓝色裙角。
不知是否京中女子间盛行的料子,他记得李绾楹也有类似颜色的裙子。
忽然间想起了她,谢珣视线所望停滞在半空,过年间独自留她一人在小院,本就是想冷落她一段时日,不过从赵延说的来看,她倒是没闹什么脾气。
今日才初五,他原是说十二三才过去,蓦地想起她,却想去看看她怎么了。
正思索间,徐彻爽朗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喊他的名字,谢珣便与他一道说起北边军中的事了。
*
“将才那些人可否吓着你了?”荀阶问。
李绾楹眨着眼睛低下头,然后摇了摇脸,忽然,身形颀长的荀阶在她面前缓缓蹲下,骨节如玉的手中攥着一方素帕,慢慢擦拭她绣鞋上沾到的脏污。
她今日来衣裳都是旧的,但鞋子是新的。
李绾楹有些惶恐,荀阶本来就对她够好了,耐心教她学会了一门本事,又给她指了明路,她怎么能让荀阶给她擦鞋呢。李绾楹脸上发烫,连忙也跟着蹲下,“荀阶老师不用的。”
她口中推拒,手中也不闲着,当即去夺荀阶手里的帕子。只是动作迅速之间,也难免有些手上的触碰,她摸到荀阶的手背时,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顿住了。
他的手很凉,李绾楹意识到自己冒犯到他后,又连忙从他手背上收回手,改把手心捧着。
“我自己来就好。”李绾楹说,然后接过荀阶手里的帕子,迅速将鞋面上的泥土掸干净。
她擦拭完鞋子一下站起来时,整张面颊都是酡红的,然后呆愣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直直地看着他。
荀阶低下眼睑,悄然移开了视线。
这是一场午宴,其余时刻大多人都会去花园内赏梅,或是去戏台那听戏曲,少有人比起吟诗作对。
午宴间会有两名琴师,一位是一个她不认识的青年,她已被荀阶带着与她打过照面,另一位便是她。
而还未到午宴之时,荀阶便问她要不要去后花园看梅花。
李绾楹眸中熠熠,“您会去么?”
荀阶摇头,只答:“我还有其他事,便不同你一起前往。”
“好的。”李绾楹攥着手指,低下了头,“那您忙,我就呆在这,也不去了。”
荀阶看了李绾楹的发顶一眼,没说话,离开前说会有人送茶水点心进来,让她在这熟悉琴的式样。
直到大门彻底阖上,李绾楹才收回不舍得视线,这间空厢房内除了日常装饰,还有一把琴外,没甚特别的。
她弹起荀阶所写曲谱时,手指蓦地停了下来,她将手指放到眼前,早上他细心给她擦鞋,她碰到他手的触感仿若还能感受到。
他并没嫌弃她,但其实就算他嫌弃,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以往提起弹琴,她会想到沈磬总逼迫她弹琴待客,因此而排斥。
但她还是感恩荀阶没放弃她,若不是他,她可能会是个身无所长之人,以后只会更令人随意对待。
午宴在室内举行,开始后,是那位青年先弹上半场,彼时戏台上只一人一桌一琴,而李绾楹则站在一侧观瞧。
正对着他们的是常德公主,但很远,她依稀只能看见公主繁华的衣饰还有灿金的头面,她看得很模糊,便垂眼盯着离戏台最近的桌案上看,不时有小厮婢女端着精致的菜式和酒壶穿梭其间。
青年弹了约有三首曲子便轮换她上场,这是他们事先约定好的。
李绾楹走上台中,在低案前落座后,这才感觉偌大厅中给人的压力,她极力镇定,只做平常一般。
曲风明显变化后,坐于公主右首的谢珣才从倦怠中抽离出来,茫然抬首,却只见厅下觥筹交错。而他那股恍然熟悉的感受,更像是一种错觉。
起初和谢珣接触,常德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吸引了,她心里也满足,便多与他走得近,诸如去郊外骑马,请他为她出谋划策去应付父皇。
若不是母妃提醒,常德真的以为她和他两情相悦。但听母妃说,他是想借用她们徐家的势力后,常德顿时蔫了般,也当面质问了谢珣。
质问他时,她还想着若是他能否定就好,但反过来想若是他不承认,也太虚伪了,她最讨厌这类人,但他却点头应下了。
最后她还问出了那句话,“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的情谊?”
当时谢珣并未向之前对她有问必答,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垂下眼,常德更加不明所以,又急又恼,又不好追问。
后来她如实告诉母妃,母妃倒觉得谢珣为人还算正直。
常德问母妃谢珣有没有喜欢她,并言之凿凿道:“他一定喜欢我,对吧,母妃。”
徐贵妃年近五十,但依旧雍容华贵,看着只三十出头,听到女儿的话,她脸上的笑意味深长。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常德撇了撇嘴,感觉母妃也像是个谜语人,和谢珣一样不置可否。
眼下,常德对谢珣举起酒杯,感谢他协助她办了这场赏梅宴,这场宴席虽是以她发起,但背后却是为了徐家笼络朝中人脉。
谢珣面带浅笑,礼尚往来回敬。
敬完酒,常德就大方地让谢珣从她的礼物堆里去挑选几件想要的当作谢礼,谢珣只拒绝,常德生气不依,一个劲让女侍将礼单送来让谢珣挑。
一寸厚折子摊开在眼前,谢珣随意看了两眼,视线落到了荀阶所送之物,便让女侍画上朱圈。
待宴席将近尾声,女侍按照之前荀阶的吩咐将李绾楹带到常德面前参拜。
常德听说了荀阶给她请了一位琴师,后者近日更是一见她就提这事,显然是这位琴师在她这个老师眼里很重要。
不成想还是个女子,常德眯了眯好奇的眼,等到她一抬脸,常德心中明白了大半。
出尘绝艳,比起几年前给璟王选妃时,她见到的还要好看许多,而且这种美,像是与世无争的那类。
就算不是琴师,让这样一位姑娘到她府里,常德也是愿意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姓李,名绾楹。”
常德口中念念,“李,绾,楹。”
彼时已离席几步的谢珣闻言,猛然回过身。
让李绾楹高兴的是,常德公主很喜欢她,而且初见面就送了她珠钗和红玛瑙项链。原本午宴散后,她便可以先行离去的,但她想先和荀阶道别,而正好此时一旁有侍女过来说受了吩咐,要将她带到了一处空厢房休息。
应当是公主或是荀阶,李绾楹便跟着侍女到了一处厢房。
一进厢房,温暖馥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侍女离开时为她带上了门,李绾楹这才打量起房间内的陈列,比起她弹琴的那间,这里更像是上等贵客的厢房。
只是等待的片刻,李绾楹觉得头晕,她只当今日起的太早,精神又太过紧张,所以疲惫导致的,她踉跄着坐到矮塌边,不知不觉便迷糊了过去。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有只冰凉的手在解她上衣的扣子。
她心下警铃大作,顿时慌乱了起来,可是双臂酸乏无力,连抬都没办法抬起,眼皮上更是被蒙了一层白纱,只看到面上有个轮廓。
衣襟拨开了大片,内里雪白如凝脂,她扭动得像是柔软的丝带,在发出邀请。
他只看了会,便覆唇而上,耳边是她带着惊惧和愤恨的微弱声音。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