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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到床榻的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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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床榻的距离不远,李绾楹挪动着脚步走得很慢,方到床边,腰身被谢珣轻托起向上抱到了他怀里。
时隔一月的亲近,李绾楹坐于谢珣腿上,她敛下长睫,规规矩矩的模样,不敢动分毫,谢珣状态倒是愈发的轻松,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手不时拨弄她鬓边的发丝,不时捏了捏她的面颊。
“又瘦了。”谢珣自顾自说道,又攥着她的手腕捏了捏,纤细得似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了。
李绾楹任谢珣似是检查地捏了捏身上各处,在听到他口中喃喃道她又瘦了这样的话时,登时开口:“前阵子是病了才吃得少,今晚我就吃了很多。”
谢珣见她耸搭着眉心,一本正经解释的时候,薄唇边扯出微微笑意,“眼下估计南边那些难民吃的都比你胖。”
李绾楹想着话本子里写的,要是她最后吃成了很胖的人,容貌也因此变化了,他还会喜欢她吗。李绾楹小脸上霎时浮现起很明显的失落。
她这般患得患失,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谢珣见她面色委屈像是要哭出来,墨眉顿时拧起,猜想着她是不是在埋怨他,这么久没来看望她。
他握着她的手在掌心里揉捏,漫不经心解释道:“这一月以来,我几乎都在衙署值房,期间皇上召见过两回,再后就是京郊又有其他要务处理。”
李绾楹听到谢珣主动讲起他这个月做的事,怔然抬起眼眸望他的侧脸,谢珣继续说:“你也知道我这人,太累太忙的时候,脸色总不会太好,我也是怕你看见我这般,心思上会敏感。”
看着谢珣有些倦怠的神色,眼睑下泛着乌青色,李绾楹紧张地看着他,没被他牵着的手心撑在他胸口处。
“这种情况下,我哪怕想来见你,但你也不会想看见我这样的是不是?”
谢珣好声好气,看向她,黑眸中泛起一丝晦涩的光泽,李绾楹望着他的眼睛,用力地摇晃着脑袋,积攒了很长时间的情绪一瞬间爆发,张开手臂猛地扑向了谢珣的胸膛,紧紧搂抱住他。
她其实只想知道谢珣的近况而已,他不是不想见她,就够了,而且她无法为他做些什么,她本就愧疚,更不想他觉得她是负担。
透明的眼泪争相从李绾楹眼眶中流出,浸湿在谢珣胸前的衣襟,她哭得比洗澡时更厉害了,喉咙抽泣,胸口起伏着,像是害怕,也像是宣泄。
谢珣感受到胸口的一片湿濡,清隽的脸变得面无表情,他绷紧了下颌,听着李绾楹控诉发泄似的在他怀里哭泣,她哭了好一阵子,谢珣捏了捏眉心,手将要放下,想了想,又去拍她的手背,在她耳边低声说对不起。
李绾楹哭得闷着咳嗽了好几声,最后终于是没力气了,然后趴在谢珣怀里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胸膛。
谢珣虽然由着她发泄,但微微扬起的下巴隐隐透出了些许不耐。他何时惯着她成了这个样子,无论他说什么,承诺过她什么,问她想要什么,她都不说,只是想要他在她心情差的时候去哄她。
她什么时候能知道,他有时情绪也差到了极点,没精力去面对她,哄她。
临了听不到她声音了,谢珣才去拍了拍她后脑勺,照例问以前每一回她痛哭后会问她的话,“好些了么?”
“嗯。”
李绾楹离开他胸口,伸手又去解他寝衣的系带,被他拦了下来,李绾楹抬起的红眼圈里满是意外。
谢珣薄唇抿紧,她每次在自己哭完后,就会以为他想要的是和她做那种事。
“累了,先睡吧,你身体也才恢复,还是别折腾了。”谢珣将她抱床里侧,然后侧身吹灭了床边的蜡烛,将床帘放下。
谢珣平躺下来时,精壮腰腹间滑过来一只小手,那只手从他衣摆下探入,谢珣脑子里有根弦瞬时就绷得极紧,果断攥着李绾楹的手从他寝衣里抽出来。
谢珣用命令的口吻,严厉道:“睡觉。”
不知何时起,李绾楹在床事上变得比他更疯狂。
枕边人自打手被扔了回来后,就没了动静。
谢珣转过头去看她,就见她背对着她,侧身对着里墙。
谢珣正过脸,再度捏了捏眉心,脑子里反复都是回京后几个已婚同僚说女子近之不逊远之则怨的话。
李绾楹脑子里装的好像只有私底下要亲近,人前要远离的行事准则。
谢珣今日当值完,晚间又去赴宴,好友留他,他是百般推脱,从好友孩子的百日宴上赶回来她这边的。
想着她病有没有好些,现在到底恢复的怎样了。
自打回京后,他各项行事都不似在南边那样外放,在一群年长者,老资历,皇亲国戚面前他已然厌烦得紧,而她现在这样,又与那群人有何区别。
谢珣彻底没了困意,睁开幽暗的视线望向帐顶。
片刻过去,他再转过脸,李绾楹一动未动,依旧是后脑勺对着他。
谢珣眸色微凛,但听到她转身的动静,他又正过脸闭上眼睑。
李绾楹也没睡着,谢珣晚饭时不吃她夹的菜,刚刚也不想和她亲近,总让她觉得不好受,是不是他没那么喜欢她了,或是男女离开很久后的感情就是会变淡,都说不定。
但她没有,她还是很喜欢谢珣的。
暗夜中,她看着谢珣侧脸的轮廓,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漂亮。
李绾楹眨着干涩的眼,以为他睡着了,才慢慢向他靠近。
她将脸颊搭在他肩颈侧,嗅到他身上的香味后,她放松地舒出一口气。
谢珣阖起的眼睫一颤,李绾楹动作很轻,很依赖地靠在他肩侧,他微微掀开眼皮,心下有一丝松动。
李绾楹只是想离谢珣近些,忽然间谢珣侧过身,将她整个人紧紧搂抱进了怀里,她惊讶地睁大眼,幽静的空间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她声音有些惊喜:“元桢,你也还没睡着嘛?”
“嗯。”谢珣想了想又补了句,“你身体才将恢复,早些睡。”
李绾楹眸中泛起沮丧,听着他胸膛咚咚的声响,喃喃道:“明日天一亮你就得离开了,是不是?”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们又有好长时间不能见面了。”
谢珣没回答,想到她弟弟那件事,她没问他,而他主动提起:“你弟弟在的那座书院因为一场赌约所以倒闭了,当然那书院原本便经营不善,老院长又不愿将房屋租赁出去,才晾成了那样的祸事。”
李绾楹一听关于沈潋的事,登时从那种被苦涩笼罩的情绪中清醒了过来,她竖起耳朵,连声音都不想刚才那般破碎,“那关我弟弟什么事呢,书院倒闭与他有关系吗?”
许是李绾楹的变化太直接,谢珣神色微怔,然后措辞道:“与他无关,但他行踪不定,他人还活着,有人曾在京郊见过他。”
李绾楹拧眉,从谢珣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危险,“什么活着,还是死着的,小潋他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么?”
谢珣意外抬眉,感觉自己差点被李绾楹一副柔柔弱弱的样貌蒙骗住了眼,忘记她早先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过他也不计较这些了。
“他跟老院长的儿子是同窗,他那同窗输给了一富家公子的赌约,这才给他父亲晾成了惨剧。”
那富家公子的姐姐嫁给了一王爷做妾,没什么本事,但行事甚是张狂,扬言棋艺无双,估计是有家人在后撑腰,比赛下棋,用了那书院的地做赌约,而后来那地也的确归他家所有。
至于沈潋后来又做了什么,更是令人瞠目结舌。在书院闹出了人命后,沈潋又与那富家公子比赛,赌约是一只手臂。那富家公子自是答应,可最后数子,却输了,连门都没跑出去,就被沈潋叫来的人剁了惯用的半只右臂。
后来,沈潋便与同窗逃出了京城躲避。
李绾楹虽然未知全貌,但总觉得沈潋惹上了难缠的事,连原本见到谢珣那些积攒了许久的情丝都完全忘却,只顾问谢珣关于沈潋的事。
“那我弟弟他应当没什么事吧,元桢你找到他之后,能不能让他过来和我住在一起。”
李绾楹攥着谢珣的手臂直晃,谢珣沉默,嘴边勾起笑意。
不说她和他的关系,他暂时不想让京中的人知晓,更何谈她那个惹是生非的弟弟。
若说是在陵州,他还能帮她逃脱关于沈渊一案的罪罚,这是京城,而她弟弟得罪的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内心里的权衡,只道:“你放心,我会尽力找到他。”
现如今,李绾楹出不去,能做到的也只是依靠谢珣,而后者有些懊悔,为了回避她的没完没了的纠缠,又讲了个其他让她放不下心的事。
李绾楹长长叹了声气,没察觉到谢珣不知不觉间松开的手,而她也回身平躺在床上。
“对了,年前还有年后一段时间,无论官家,还是家里,事都非常多,过了这个关头,我再将你带到祖母跟前,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