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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 132 章 和他相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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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相处这么久,她知道绝不能和他硬碰硬。
沉默片刻,李绾楹叹息一声,咬了咬唇,再三纠结,才道:“我不厌恶你。”
“嗯?”
谢珣眸中乍然闪过一丝烁亮,李绾楹个头比他矮了许多,又埋着脸,他登时掐住她腰将整个人拎起来,抵在柜上。
李绾楹偷偷抬眼望他,就见他平时冷淡的面颊染上一片粉,黑沉的眼眸此刻也染上光泽。
看着他像是求证似的眼神望着她,李绾楹嘴角泛起苦涩的笑。
他期盼的到底是谁的回答。
李绾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我不厌恶你。”
她又说一遍,他肉眼可见高兴的笑起来。她也在笑,但眼里冷冷的。
大抵是谢珣喝多了,什么都分辨不清,他又压着她亲了过来,她心里堵的厉害,也控制不住掉了眼泪。
谢珣尝到湿润的咸味时,停了下来,抬起脸,认真地看着她,他用拇指轻轻去刮她脸上的泪,语气也温柔无比,“为什么会流泪,是很难过么?”
李绾楹咬的下唇发白,但还是忍不住,他贴近盯着她,还在说话:“我知道了,是我弄痛你了,对不起。”他又道歉。
他越好,她却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谢珣还是因为喝太多酒,很快昏睡过去,她费力将他扶到床榻上,而她忙一阵子,身上也出了汗,但到底累到什么都不想再做,便去了矮塌上睡着。
直到从沉沉的睡意中醒来,她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
床上只她一人,听到净室那传来动静,她揉着惺忪的眼,就见谢珣大敞着雪□□壮的胸膛出来。
谢珣走过来时带来一阵冷冽的香气,他面容冷峻,垂眼冷冰冰看她,那眼神的温度和昨夜相比落差很大。
见她视线盯着他脖颈下的一片,他像是被她冒犯般,将里衣侧边的系带系好,边系边说,语气疏离:“看你趴在那睡得不舒服,才将你抱到床上,等我走后,你让他们将床上的被单都换了。”
李绾楹看他的眼神望向自己的下巴,她伸手碰了碰,果然下巴上一片口水,她有些尴尬地舔了舔唇,也从床上爬起来,进净室洗漱。
出来时,谢珣已在慢条斯理地吃早饭,她来了也没抬眼看,似是将她当成空气,和昨晚喝醉后巴巴纠缠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李绾楹低下首,她暂时还不熟悉这里的摆设陈列,而谢珣却像住在这很久了。
谢珣想到昨夜她拒绝他朋友的敬酒,仍旧不太高兴。
融不进他的圈子,和抗拒融入,是两码事。
而如今,他又一次怀疑起自己的选择。
整顿饭,谢珣都板着脸,没有好脸色,李绾楹没胃口,很快就放下筷子。
谢珣吃的差不多了才看她,然后没什么语气道,“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可见你真的不是什么懂事的人。”
李绾楹闻言,抬起诧异的眼,他脸上的笑带着讥诮,她又失落垂下眼,她是真的没胃口。
谢珣站起身,又道了句:“没人能受得了你,就算你好看,但好看的人也很多,你觉得那些人会因为短暂的样貌就惯着你一辈子吗?”
李绾楹缓缓眨眼,不发一言,谢珣也没打算听她说什么,拂袖离去。
等到只剩自己一人时,她双手插进头发里,格外烦躁。
回房后,她看着那封被压在桌案上书堆里的信,许久后,她伸手欲将其抽走,但手悬空了会,还是放下。
或许像谢侯爷说的,只有这般,他才会彻底让她从他眼前消失。
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很快就会到来。
这一日,连谢珣都没回来,是一群面容严厉,身着衣角镶红边的制式玄衣的人猛地推开门。
不等她惊讶,为首的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就让人将她带到在最外面,随后他亲自进房,没多久就带着那封信出了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谢珣才行色匆匆回了来。
为首的副指挥使不轻不重笑了声,手指中夹着一份看着还比较崭新的信封,语重心长道:“通敌密信在此,不知谢侍郎还有何话说?”
谢珣紧拧着眉,浑身戾气重极,连话都没说,攥紧的手背上青筋毕露。李绾楹在旁瞥了眼,知道他情绪应当已经降到了谷底,随时都在发怒的边缘。
副指挥使还在笑,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一阵子来,不少人上书弹劾谢珣,甚至去岁让他升官的救灾有功,都被人说滥用私权,与药材商往来,贪墨了不少。
更别说有人检举他此次北伐,背后一则有徽州商人的支持,二则是有通敌重罪。
但没有证据前都是无稽之谈,不过现如今这证据,也已被他找到。
“我劝你还是早早的如实招来,等我回禀了圣上,说不定圣上他老人家看还没造成什么大损失的份上,还能恕你个死罪。”
副指挥使志在必得地大笑起来,望着他手中的物证,谢珣敛下阴戾的眉眼,很快心中腾起一丝疑惑。
“叫人来,看看笔迹,可否与我们的侍郎大人一致?”副指挥使大手一挥,招来专看字迹的下属,下属看后连连点头,甚至直呼这字迹就是谢珣手书无疑。
鉴定字迹的人,谢珣认识,前岁随着大理寺破了一桩陈年悬案,能力无话可说。
但事实上,他清楚自己压根就没写过这样的信。
谢珣敛声静气,抬起手,“不知裴指挥使可否让我一看?”
副指挥使脸色一变,当即将手一扬,像是怕谢珣会抢过撕毁证据。
谢珣放下手,摩挲了两下手指,蓦的,意识到什么。昨日谢远知曾找他谈话,有一句说是让他提防身边人,但他觉得不重要,故而并没放在心上。
想起来后,他鹰隼般的目光直直越过簇拥在面前的锦衣卫,望向他们身后的女子。
李绾楹被两人挡住,低下的脸色不妙,在两人的肩膀后依稀能看清楚。
副指挥使任务完成后,一阵轻松,连声音也悠扬起来,将物证交给专人,然后拍了拍手,对谢珣说:“谢侍郎还是先想好供词怎么说,等进了诏狱,就恕我等只能奉命办事了。”
锦衣卫的人鱼贯而出,房内顿时空旷,只剩下两人。谢珣进了书房,却发现书架上的物什整齐,只桌案上的东西被扫落在地。
说不上的怪异,他掀起沉重的眼皮,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
当他再出门,就见李绾楹还僵硬在那,连头也不抬,一动不动。
“我走之后,都有什么人进来过?”谢珣已经到了她面前,宽袖里的掌心捏紧。
听着谢珣平静的语气,李绾楹心上的鼓点狂跳,连头也没勇气抬,尤其是在听那为首的说谢珣死罪可免。
谢远知给她的东西,怎会将谢珣致于这种境地?
从李绾楹做贼心虚的脸色,谢珣还是不太相信,他宁愿信是什么旁的人将东西放了进来。
但李绾楹连大气都不敢喘,余光看见谢珣伸出手指着她。
她将嘴唇咬出了血迹,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才细弱蚊蝇说了句:“对不起。”
这声道歉让谢珣先是一怔,然后忽然笑出声,声音回荡在室内,有些癫狂,李绾楹从未见过他这般,紧张地看着他,不知能干些什么了,下意识想去抓谢珣的手,但他突如其来反了下手。
清脆的一声响起,紧接着她重重摔倒在地上。
李绾楹的脑袋很懵,前额磕到了桌角,她艰难从地上撑起,耳边传来火辣辣的痛,刚要撑地爬起,肩膀上又被猛地踹了一脚。
一切都太突然,李绾楹痛的五官紧皱在一起,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嘴巴里的血腥气上涌,身上虽疼痛,但莫名让她觉得像是即将要解脱了。
但身上太痛了,磕到桌角的头颅,撑在地上的手肘,还有肩膀……好多地方传来钝痛,眼里的泪和嘴角的血一同流下,她费力张开眼,就见那双黑靴向她走来。
一瞬间念头从脑中涌起,她不想再道歉了,或是以命抵命也可以。
她梗着脖子,艰难地抬起头颅,一如初次求他,他高高在上,她看不清他隐在深邃里的眉眼。
她泄气道:“就这样吧。”
他弯下腰揪着她的衣襟,她以为他又要将她狠狠甩出去,但没一会只是又松开。
她滑落在地上,他冷冷笑了声,然后声音有些恶狠狠的,“早知如此,我根本不会将你带在身边,任你自生自灭。”
李绾楹表情看起来很痛苦,想说话,但是咳嗽了几声,一阵恶心迫使从她嘴里吐出一口血。
那血也溅到了些他的靴面,她强撑起身,有气无力道:“若是你前些日子让我走了,也不用到现在这幅田地。”说完话,她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胸肋里只有疼。
良久,头顶上一片沉静。
谢珣笑了,像是释怀,但也隐隐有不甘,过了这几日,他本有话要与她说,但现在来看,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后来他到底无动于衷地先离开了。
而只过了今日,就有人将她赶了出去,是刑部会同大理寺的人进来搜查,而她从那日后,身体就非常差。
荀阶像是早已预料到,提前派人等候,将她接回了荀家府宅。
李绾楹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发起了高热,还不断说着胡话,荀阶只先让一直给自己治疗的大夫给李绾楹诊断。
期间李绾楹肩膀似受了伤,在床上不太听话地乱动,大夫则在一旁满脸愁容,荀阶察觉到老大夫的不便,便又派人去请了女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