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了阴暗权贵后》以兴

131、第 131 章 饭食备好后

　　饭食备好后，谢珣才从内室出来，身上已然换了身青绸外衫，手中用布帕擦拭修长分明的手指。

　　再一看李绾楹，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坐在外头愣神，多是不愿进去与他呆在一处。

　　谢珣将帕子扔在桌上，在与她隔了个位置的地方坐下，用手指捏了捏酸胀的太阳穴。

　　如今朝中这番阵仗，他也的确是第一次见，自打北伐的提议过后，对他数不尽的参奏如密集的雨点。

　　他的权力还远远不及说立刻镇压这场漩涡。思来想去，到底只是因为最高位上的人不是他。

　　他慢条斯理地吃了半碗饭后，李绾楹仍然睁着空洞的眼，望着桌上。

　　谢珣压下不耐，给她盛了碗虫草鸡汤，推到她跟前，“喝了。”

　　但一顿饭结束了，她依旧一动不动。

　　谢珣终是略带些恼火，凉薄道；“你打算这辈子都不开口了么？”

　　李绾楹眼皮这才动了动，眼眸酸涩，一开口的声音沙哑，“你又不喜欢我，又何苦留在在这。”

　　谢珣也不想顺着她，从位上站起身，“又不是因为喜欢你，才把你留在这。”临离开前，他哼笑了声，“到底我用着习惯。”

　　只是个用习惯的物件吗。

　　李绾楹眨了眨干涩的眼，心里有无尽的沮丧和失落蔓延。

　　睡了一觉醒后，枕边已经没了影，她叹了声，比昨天的状态好了些。

　　但闻见他身上残留的气息，她还是难受，忙不迭换了衣裳去了外面。

　　日子一直都很煎熬，直到谢侯爷的人又找上她。

　　一见到谢侯爷，李绾楹只当他是稳重成熟的长辈，情绪越说越低沉，“不是我不想走，但是他不让。他留我在身边，也不是因为在意我，也许就是想惩罚我吧，是我先招惹他的。”

　　谢远知敛下深沉的视线，他这个小儿子他了解，行事作风上也越发强硬果决，但重剑无锋，他这种行事到底会树敌众多。

　　“阿楹姑娘，那我问你，你心里当真没他？”

　　望着谢侯爷慈眉善目的脸，李绾楹一瞬怔住，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自己。

　　而在李绾楹没立刻回答的当下，谢远知脸上带笑，像是明白了什么，道：“既然心里有他，但还想离开他？”

　　李绾楹愣了愣，才重重点头，但只回应她的诉求，“我当真是想离开他。”

　　想了想，她又道：“我知道他前途无量，值得非常好的女子去配他。”

　　小姑娘言辞诚恳，倒像是心里话，谢远知蓦然沉沉叹了声气，既想笑又无奈。

　　又问：“你既知道他前途无量，又为何要离开，是他对你不好？”

　　李绾楹低眸不语，良久才道：“他挺好的，但是可能我配不上他，所以他会……”

　　谢珣将她带回府后，就只有冷言冷语，她回忆了他说的话，对谢远知说：“他说他觉得我让他丢脸。”

　　他的话太伤人了，是不是他只对她这样。

　　“所以我想离开他。”李绾楹抬起的眼眸里盈出了些泪。

　　谢远知略一思索，就觉不对劲，看来她并不知道一些事，但这对他来说，却是件好事。

　　“那既如此……”谢远知招手让她过来，低声说了几句，遂将一信封交由她。

　　李绾楹接过信封，用手紧攥着，眉眼凝重，却不知该不该相信谢远知。

　　谢远知说：“照我说的去做，他当再也不想见你。”

　　李绾楹半信半疑，“这不会让他受到什么伤害吧？”

　　谢远知只默默摇头，但在李绾楹看来，到底这是谢珣的父亲，又怎会伤害他。

　　回到谢珣院中，李绾楹又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她心虚的时候也特别明显，总叫谢珣一眼看出来。

　　但好在谢珣这几日没回来。

　　面对朝中的纷扰，宋鎏依旧是一副笑面虎做派，议后众人散去，对最近总召至参奏的谢珣说不妨事，隔一阵子，总会有人被大规模的参奏，连同他当年也是。

　　“这也许是你日后要节节高升的迹象。”宋鎏的眼睛隐在花白的眉毛下，笑着对谢珣说。

　　谢珣则自谦，“阁老谬赞，近日诸事颇多，让您老人家受累了。”

　　等谢珣走后，宋鎏的儿子宋直搀扶着他父亲，两人都面无表情。

　　宋直更是斥责：“想当初他登科后，来咱们家拜访，还称我为他的老师呢，眼下他就是这么对他的老师的？”

　　“还有皇帝他老人家也是的，怎会听一个黄口小儿的意见，搞什么北伐，就好像是我们国朝打仗的银子是天上掉下的不成？！”

　　宋鎏重重叹了口气，瞪了宋直一眼，宋直才噤声。

　　*

　　不等谢珣回来，李绾楹又被赵延安排，进了西城的府宅居住。

　　这儿的一砖一瓦一看就是新砌，尤其是院中，和谢府中谢珣那绿意森然的院子完全不太一样，更有生气不少。

　　而仆从将行李送进后，看着其中一口箱子，李绾楹蹙了蹙眉。

　　再等晚间，前厅内灯火辉煌，亮若白昼。

　　李绾楹被仆从带到时，正宴已然开始，再一看席上的人不多，她认得谢珣身边的徐彻。

　　徐彻一眼就看见从侧门进来的李绾楹，直呼道：“是小嫂子！”

　　这一声起哄，也惹得众人纷纷跟着徐彻一同称呼她嫂子。

　　李绾楹脸色僵硬，总之不太好看，谢珣视线很快从她身上移开，对别人的起哄也没反应。

　　接着就是他们在敬酒，但李绾楹并没举杯，只是对着敬酒之人笑了笑。

　　那人不客气地哼了声，“换做是宁二姑娘，她就承我们的情。”

　　此言一出，徐彻变了脸，往那人那扔了根筷子，然后对着李绾楹笑嘻嘻道：“他就是好热闹，一喝多了也容易说错话。”

　　那人的确像是喝多了，打了个嗝，继续大声道：“我说错了吗，我兄弟谢珣他要娶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不着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去拂了……唔——”

　　那人的肋下又猛地被旁边人用手肘顶了一下，这才吃痛，一句话都不说。

　　现下，李绾楹坐如针毡，不想再继续在这宴席上呆下去，说了句“告辞”，便起身，刚要离开，才听谢珣终于发话。

　　“坐下。”他冷冷道。

　　李绾楹虽没立刻离开，但也只是站着，徐彻见状，当即过来打圆场，“今日谢元桢他乔迁，是个好日子，小嫂子你就在这陪陪他，他近日也烦闷的很。”

　　徐彻听上去就很好说话，但到底李绾楹现在心硬很多，只道：“不是有你们在么，你们更了解他，其实他有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所以，我就先走了。”

　　李绾楹的口吻很冷淡，徐彻眨了眨眼，然后瞟了下谢珣，后者冷峻着一张脸，也没说话，也不像生气，但也不像同意。

　　不过，李绾楹到底是先回去了。

　　她沐浴的时候，想起刚才宴席上，谢珣朋友的话。

　　非常不礼貌。

　　一旦没有遂他们的意，他们就会出言不逊。

　　从净室出来后，李绾楹就撞上了刚回来的谢珣，他醉醺醺的，半张的眼眸有些迷离，一身的酒气。

　　印象里，她好像就没怎么见过谢珣喝醉。

　　就光记得他喝醉酒会亲人这回事。

　　她不打算跟他硬碰硬，于是主动上前褪他的外袍，轻声道：“喝这么多不好受吧，先去洗一洗，我去准备醒酒的汤药。”

　　李绾楹的声音难得很轻，像在哄人。

　　谢珣到底还是没发脾气，不过她在宴席上拂了别人的面子，还是挺过分的。

　　“初次见面，人家主动跟敬你，你这般拒绝，不觉得很无礼么？”

　　李绾楹已经将他外袍脱下，捏着他的衣裳，她胸口郁结了一口气，然后笑道：“看样子，他挺喜欢宁宜当他嫂子的，他跟你一样都瞧不起我，我又何必要笑脸对他，那在你们眼里，我岂不是更贱了？”

　　谢珣拧眉，觉得烦躁，“他们没这个意思。”

　　“他们就是这个意思，不然怎么说我配不上你？当然，全天下的人看了都会说，我配不上。”李绾楹声音越说越低。

　　转身将谢珣衣袍挂在了衣架上，不一会，后腰便圈上了一双手，她被他从身后牢牢抱住。

　　“对不起。”他喃喃道，呼气的声音在她的发顶。

　　李绾楹却觉得像是听错了，紧皱着脸，怀疑谢珣的话，“你刚刚说什么？”

　　谢珣却道：“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李绾楹更是疑惑，她能感觉到谢珣不太清醒了，不然为什么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可怜了。

　　但她到底不想心疼他，谢珣仍在她头颅上自言自语，“他就这么好？他哪里比得过我，你非要跟他走？”

　　李绾楹紧抿着唇，心里堵的慌，谢珣一定是想到当年宁宜跟她丈夫一起离京的事了。

　　“放开我。”她去扯他禁锢在她腰间的手，“放开我！”她又提高了音量，但这时，她整个人却被他翻了个身，抵在了后头的衣柜上。

　　谢珣低首用力覆压在她的嘴唇上，她躲闪不及，他的唇瓣就擦在她的面颊上，李绾楹皱着眉，伸手去推他，却被他钳制住手腕，高举在脑袋上。

　　“究竟从何时开始，你就这般厌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