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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第 130 章 他说的话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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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话有些过分,但他是故意的。
她贪图的一直都很多,甚至连他最初是什么样都忘记了。
谢珣冷眼看了看她,随后伸手将挡路的她,毫不费力地拨开,径自迈步走向正房。
李绾楹在原地,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谢珣很忙,甚至有些焦头烂额,李绾楹规规矩矩坐在一侧塌边,悄然无声地看着。
等小厮送来晚饭,她先起身去外面。
小厮满面笑意,从食盒从取出饭食,“这是薄荷酥酪,姑娘一会好好尝尝,赵管事说这是三爷让他在外面买的,听说可难买了。”
李绾楹没喊谢珣,也没等他,独自吃起饭,等她吃的差不多,再碰上从内室掀帘而出的谢珣,她脸上也没一丝愧疚或尴尬的神色,让到一边,等谢珣出来后,自己又默不作声地进去。
沐浴完换好衣裳后,李绾楹重重叹了口气,到底她都在强撑,无论多少天过去,心里依旧很乱。
和荀阶约定好的日期也过去了很久。
晚间星云密布,房内大多数烛灯都熄灭,李绾楹已经睡着了,但这会又被推醒。
她别扭地翻了个身,继续睡,这次传来疼痛的却是头皮。
看她睡得这么踏实,谢珣不太高兴,又扯了扯她头发。
李绾楹这才转过身,喘息声有些急促,蹙眉望着他。
“小没良心。”
听到谢珣骂她,她置气地说:“随你怎么说我。”
李绾楹生气的样子是挺惹人怜爱的,谢珣满意了些,但伸手去解她腰间系带。
李绾楹察觉到的时候惊慌起来,虽没阻挠,但是语气冷道:“你也没良心。”
谢珣觉得好笑,手上动作没停,不轻不重按抚着,“还想着走么?”
“若不是荀阶他想送你,你也不想走吧,怎的,觉得他是比我更好的归宿,所以就可以弃我于不顾?”
“李绾楹,你需要的时候便求我,不需要就一脚踹了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李绾楹咬着颤抖的下唇,她知道的,所以才会纵容他对她做了这么多。
难以忍耐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李绾楹觉得谢珣是在故意惩罚她,她哭着说:“你其实根本没必要把我留在身边,又何苦这样折磨我,你难道很开心么?!”
谢珣对她的眼泪早已无动于衷,他“嗯”了声,不轻不重。
想起初次她求他帮他,嘴里说着心悦他,这种女儿家根本说不出口的羞臊话来,他就不该信她。
“我是在惩罚骗子。”谢珣用手指戳了戳李绾楹心口,冷冷道,“最没资格说我的就是你,李绾楹。”
更何况这算什么惩罚,谢珣勾起讽刺的笑,真正残酷的事她从未见过。
而且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走。
李绾楹今天抗拒的动作格外大,甚至张嘴咬他,他将她强硬压制在下,靠在她耳边,“不介意的话,我再把那小子接回来,刚好最近有人向我打听他在哪。”
谢珣的声音虽轻,但却是明晃晃的警告。
李绾楹脸色一僵,干脆任他为所欲为。
谢珣不介意她像木偶一样,他很熟悉她,没几下撩拨,便亲自往他手中送。
他餍足过后,有些发笑,他又怎会真把沈潋接回来,只会给他找麻烦。
*
李绾楹愈发冷淡,谢珣也无所谓。
她安安静静的最好,开朗起来便一味地想踩在他头上。
他这些天需要应付的更多是朝堂上的事。年初北伐的提议出来后,众人极力赞同,而只过了半年,刚要推进,朝中阻碍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原先只是宋鎏的门生,后来一些墙头草也偏向了他们。
无论阻碍多大,北伐始终利在千秋,他不会后退半步。
去谢远知书房的路上,谢珣碰见了文炘。
文炘前阵子被调去了西南,西南的土司叛乱频繁,他也是刚回来不久。
文炘刚送走荀阶,还在稀奇,荀家一般不都是荀宿或是荀父出面么,怎么这回谈事却是他来。
但看见了谢珣,他还是想到来更重要的事,“你真铁了心要把她放在身边?”
谢珣面上有些轻蔑,“就是将个人放在身边而已,何来铁了心?”
文炘则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近日谢珣在朝堂上也算舌战群儒,心中郁结总归很重,留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身边发泄,也算正常。
“那你真不在意她?”文炘试探问。
“不在意。”谢珣果断道。
文炘又点了点头,从谢珣脸上确实看不出什么在意。文炘叹了声,最近谢珣真的很不容易,就连前几日,他都少见谢珣居然饮多了酒,甚至还有些失神,也不知为了什么。
大抵就是北伐的事了。
不过谢侯爷刚刚也让他劝劝谢珣,暂时放下这心思。
但眼下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文炘便小声告诉谢珣;“刚才为了南北货运的事,荀家第二子来找你爹了。”
谢珣自是听懂他的意思,眯起了眼。
荀阶由于身体原因,极少为参与家族里的事,而至于这次是因为什么,谢珣脸色有些沉。
“到底合作了这么些年,侯爷说你这次有些冒失。”文炘也干脆将谢远知的话告诉了谢珣,好让他一会心里有数。
荀家虽然合作了多年,但到了这一代,到底式弱,已是日薄西山。再加之他们家在朝堂的意见与谢家相左,谢珣做的其实没错,但就是太操之过急。
谢珣则是没所谓笑了笑,在文炘没注意的地方,他眸底发暗,“那荀家这趟算是白跑了。”
别了文炘,一见到谢远知,他便直截了当。
“近日西南又有叛乱,我向首辅举荐你任总督参军,前往平定。”
眼下谢珣正在权力推进北伐,当然不会同意谢远知的安排。
于是,和从前任何一次对谢远知的服从都不一样,谢珣拒绝了。
谢远知眉眼眉眼凝重,“你年纪才多大,将将二十出头,国朝的未来都会在你肩上担着,又何必急于这一时?”
谢珣眸沉似水,身上透着的气息愈发稳重,这也是他少有当面反驳谢远知。
“非我急在这一时,而是举国急在此时。”
北地老首领将亡,他几个儿子虎视眈眈,从年初在西郊抓到的那个小儿子就可见一斑,哪个不是要进中原撕扯下一块肉,当作上位的功勋。
谢远知捋了捋胡子,迷瞪起的眼眸深邃,低声道:“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就算出了岔子,也轮不到你来担责。”
他这小儿子未免管得太宽,还没坐上首辅的位置,就考虑起首辅该考虑的事。更何况真出了岔子,这也未必不是他们想看见的。
谢珣敛眸,担责,多少有能力的人是被这两个字吓住的。
他不怕担责,只怕亡羊难补牢。
但到底他还是一如既往,在谢远知面前沉默,只是临走前,想起谢远知曾动过私下送走李绾楹的念头,他又回身。
“还望父亲不要插手儿子内宅私事。”
谢远知看上去却不太高兴,但也没说话,只是任谢珣离去。
看来此女的存在是个很大的阻碍。
没过几日,南江往内陆沿岸的省份上书,去岁谢珣曾托两江总督下军令,令其沿岸省份拨粮,但由于粮食欠缺了三月多,导致有一些地方闹饥荒,出现了反民。
首辅宋鎏看到奏折后,自觉无法裁夺,亲自禀报了皇帝,而皇帝也陷入了两难之中。
在谢远知看来,这无非就是冲谢珣去的。
但皇帝着人,闻讯了两江总督,查明事实原委,却与谢珣无关,而是涉事省份办事不力,为此罢黜了一些人的官职,也引得朝堂中的一些轰动。
更加说明皇上对为这位年轻官员的信任和支持。
这些事,也传到了宁宜这儿。
谢珣从来都是最刻苦用功的,一忙起来便更专注,大抵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她觉得那时他疏忽她了。
宁宜垂眸落泪,愈发后悔起来。
要是她当年没有任性,大概现在他们的孩子都有三岁了。
故而在去谢府碰见李绾楹也在时,而且她从旁人口中得知,她住在谢珣的院子,她心里更是酸涩。
尽管李绾楹还没有正式名分,但是依照谢珣的品格,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尊贵。
李绾楹倒没有多少走动的机会,只是这日府内有女眷过生辰,她才得以出院门。只是将要在侍从的注目下,刚往前院回,就见宁宜泪眼涟涟地看着她。
李绾楹站在原地,宁宜就飞奔过来拉住她的手,哽咽着嗓子,倾诉道:“当年是我想要元桢多关心爱护我一点,那会子年纪小,总使小性惯了,元桢也没说什么。但是我不知足,这才犯下了那样的蠢事。”
李绾楹呆怔着一张脸,看着宁宜抬起湿润的双眸,“其实发生了那样的事,元桢也没想过要放弃我,只问我还想嫁给他吗。我当时只想看他吃醋,为我生气的模样,但是他太平静了,所以我就赌气说我早就喜欢那人了,从来都不想嫁给他。”
现在想来,谢珣考取功名,早早在朝中建功立业,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丈夫。
李绾楹倒没什么触动,只道:“都过去了。”
回去后,谢珣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没什么意义看了她一眼,就进了内室。
李绾楹站在门口,用力握住了掌心,最后又松开。
她只知道她不想再进去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