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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李绾楹循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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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绾楹循着声音,抬眼看向正坐于圆桌对面的男人。
方才她听到的话,就是这人讲出来的。
其实原本在门外偷听时,她就觉得这声音熟悉,现在再一看这人相貌,脑中当即有了印象。
徐彻当然也好奇李业是如何认识的李绾楹,可再等他望向谢珣时,却又感觉他并没又多在意,方才的阴戾也一闪而过,更像是想到了别的事情。
李绾楹回忆了下,解释道:“春日那会在西郊行宫,白日里我住在一处院内,仆从过来送饭走后,大门没关好,突然有一只猎犬在门前狂吠,是这位大人刚好路过,帮忙赶走了猎犬,所以,我也是因意外才认识的这位李大人。”
李绾楹声音平静的说完后,徐彻也差不多明白了,原是因这种随手帮人的小事结识的。
不过想到李绾楹进来前,李业对谢珣说的那番话,还是让人内心不快。徐彻摸了摸下巴,皱起思索的眉头,说不定那只狗还是李业这人故意放的,目的就是为了吓独住那的小姑娘。
再想那个胆大妄为,趁夜色翻进李绾楹院中的王健,这一个个男人的用心实在险恶至极。
李绾楹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那日将猎犬牵走后,她每每到门边时,都会正巧碰上路过的李业,朝她露出笑容,主动和她打招呼,问有无难事要帮忙,似是想跟她熟络起来。
然后她拒绝回过头后,就会听他在背后说她这人相处起来真困难,又让她不要害怕。
其实这些朝她投来目光的男人怎么想她,她一点都不想知道,只因那视线太过露骨,让人厌恶。
“后来,我总能在门口碰见李大人过路,也真是巧了。”李绾楹脸上的笑意很浅,她也并不是频繁到门口去,只是想在人少的时候在门边散步。
李绾楹虽是礼貌说明两人如何认识的,但徐彻到底听出来弦外之音。得,又是个盯上谢珣女人美色的。
徐彻略微沉了口气,与谢珣接触以来,他对他的了解就是,招惹谁都别招惹他这个人,不然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说那个销声匿迹的王健,就说之前有一在公开议事时,仗着能说会道,对谢珣提议阴阳怪气的御史。其实他反驳的并无道理,更多像是针对谢珣这个人,而谢珣也并没变脸,虚心听下。
但没过多久,那御史便被人告到都察院,收受贿赂,为歹人撑腰,很快就被朝中抹去官职,乃至后来回老家的路上被仇家一路追杀。
徐彻当即意识到,他要跟谢珣同盟,而不是站到他的对面,毕竟那些言之凿凿却无真才实干的人,他一向看不起。
再看向谢珣时,徐彻注意,他好像真没多在意李业私心惦记着李绾楹这事,端的一副风轻云淡,侧身与李绾楹低言。
“待会是还要在这里逛逛,还是回家?我送你回去。”
不等李绾楹说啥,徐彻一听谢珣像是要先离开的样子,当即不乐意了,这几个武将还在这,咋就让他一人来应付。
“不如我多派几人送嫂子回去,元桢你还得留下。”
李绾楹原本听了谢珣的话后,轻蹙着眉,心中冷笑,她才不要他假惺惺送她回去,说到底,还是觉得她暗自听了些他未来要当驸马的事,他又没开口贬驳,却又对她心虚罢了。
可他对她,又有什么好在意的,更何谈心虚。
“我就是坐马车来的,便不劳烦徐小将军送了。”
这时,李绾楹已然站起,朝着望她的众人颔首告别,而那些人听到身为常德公主表格的人,称李绾楹为嫂子,更是目露惊诧,尤其是李业,表情错愕,嘴巴都没合拢。
“我说了,我送你。”
谢珣极致平静的口吻下,压制着隐隐的不耐,而伸出去拉她的手,更是被她拂袖,毫不留情地避开。
李绾楹居高临下看着抬眼望着她的谢珣,礼貌又疏离,“这些将领还需要谢侍郎,妾身就先一步离开了。”
徐彻看见李绾楹抽出那只手臂后,已然是很震惊了,再看谢珣紧绷的侧脸,也像是暗压着怒气。
等李绾楹走后,众人的气氛更是由起初的插科打诨,冷到了极致。
良久,谢珣掀起眼皮,眸光似是一道利刃,“李业,你这趟应当已经述职完毕了,打算何时回西北?”
被点名的李业猛地坐直,原先他是想留在京中打听看看北伐消息的,所以才一直跟谢珣身后打听,现在谢珣却突然像是要赶他走的意思。
身边的人也都看着他,露出了个叫你口无遮拦的眼神,李业脸上挂不住,但还是唯唯诺诺道:“我都听侍郎大人的。”
商议过后,他们原定留在寺里吃斋,不过谢珣却临时有事要离开,也捎带上了徐彻。
徐彻当然高兴,也跟着跑了,在还算平稳的马车内,他问谢珣:“今日那小子不仅仅是出言不逊,更是早就藏了龌龊心思,要不咱们就将他踢走,北伐又不是儿戏,怎能和这种人合作?赶明我去知会西南的蜀军,如何?”
谢珣沉敛着双眸,稳坐车厢中,只道:“何必舍近求远。”
徐彻轻啧了声,“谁叫他恶心我嫂子呢,欸对了,她今年多少岁了,还不知道她比我大还是小。”
“今年的话,快到十九了。”
“快到十九?”徐彻拔高声调,“跟常德一样的岁数,那岂不是比我小上个一岁半!”
徐彻表情不太妙,一手横抱,一手揉着下巴,看着对面脸色冷沉的谢珣,叹声道:“到底年纪小几岁,你别老吓着人家。”
谢珣蓦地轻嗤一声也抬眼,“我怎么吓着她了?”
徐彻睁大眼,“你这还不叫吓着她,我感觉她可怕你了,都说你们才是一家的,刚坐在那的时候,她都不想靠着你。”
“我对她还不够好么?”
“的确,你对她好,但你也得问问人家想不想要才对。”
谢珣冷笑,“倘若她要的是对的,我会给她。但你也看到了,没有我的庇佑,在如今这世道,她是女子,身无寸功,也无家世,又如何不受欺负?”
事到如今,谢珣还是对李绾楹有怨怼,从她开口说要不他们就算了。算了?没有他,她不知尸体躺在哪个荒郊野岭,叫野狼叼走了。
徐彻何时见到谢珣因为什么事,情绪这么直观过,但他也只是好心劝道:“我知道你会为她谋划,会保护她,但是……”
徐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道:“她也是个小姑娘,跟那群大老爷们又不同,你总得注意点语气,态度什么的。”
在谢珣看来,语气态度都是最虚假可伪装的东西,他敛下长睫,“我从不注意没用的东西。”
“嗯,行。”徐彻频频点头,表情有点一言难尽,就连他这种,还老有人说他不解风情,太过冷硬。
怎么连看起来光风霁月的谢珣比他还不明白。
*
常德府上,按例在月初,众人过来请安。
在看到李绾楹寡淡着一张脸,给她请过安后,常德叫住了她。
“怎的了?最近可有难事?”
李绾楹回身,朝常德低首,“回公主殿下,并无难事。”
常德皱着眼,还是觉得不对劲,凭着她认识李绾楹以来,她的目光都挺由衷又真诚的,但她现在脸上的笑,礼貌有余,却没温度。
常德自下而上扫了她一眼,“抬起头来。”
李绾楹闻言抬头,脸上带笑,眼睛却没神采。但怎么看,常德都能确定,李绾楹好似在回避她。
那到底还能是什么原因,朝中盛传她的婚事,而李绾楹又跟在那人身边,还能因为谁。
常德想通后,吐出一口悠长的气,“因为谢珣,你对本宫有意见?”
李绾楹抬眼看着常德的眼眸慌乱,然后果断低下脸,“奴婢不敢。”
眼见李绾楹不承认,常德嘴角微撇,“是不敢,还是不敢说?”
其实她有些生气,李绾楹无论相貌还是为人,她都很喜欢,可她怎能因为一个男子就对她这样。
难不成谢珣在李绾楹眼里,比她常德还要重要。
既然李绾楹不敢说,常德也直性子惯了,道:“谢珣这个人的确是当世少有的青年才俊,但也不是只要是个女子,就都会喜欢她吧,更何况他这人也不懂怎么讨好女子的欢心,我又凭什么委屈自己,非要喜欢这么个人?”
“而在本宫看来,李绾楹,你对我态度的变化,更让我难受,你明白么?”
“不是的。”李绾楹否定,她抬起头,脸上多出了点疲态。
“那是因为什么?反正我不会跟你去争谢珣的。”
常德也是公主中少有的说一不二的,而且很有魄力,李绾楹更是知道她是个很好的上司。
只是自从那日从能仁寺回来后,谢珣没再来小院,反倒是许久不见了的文炘来了。
文炘带她去见了谢远知,言语之间,谢远知答应给她许多银钱,还为她置办房产,只要她能离开京城去外地。
谢远知毕竟是谢珣的父亲,李绾楹感觉谢珣可能并不知道这一事,便小心翼翼问他,需要对外称这是她自己的主意吗。
谢远知没回话,只是轻点了下首。
回到小院后,李绾楹也彻底陷入了沉思中,她早就想离开谢珣,只是苦于许多阻碍。而现在,沈潋已去江宁,谢珣即将与公主定下婚期,而她也应当走了。
关键当下开口让她走的人,是谢远知。
李绾楹到底有了底气,就算有一天,他出面阻止她,她还能搬出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