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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李绾楹全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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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绾楹全程都眉心紧蹙,谢珣这回有意卖弄,态度好的出奇。
以往事后她身上总带着片片青紫,只有淤青还没好透时,又被碰了,她忍不住了才会痛呼出声,谢珣听后,问她怎么了她没说,他便自己去找哪里出了问题,最后发现她身上青黄的淤青时,他还生气了,问她怎么回事。
李绾楹说是他弄的,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说自己根本没用什么力气。但后来她先想通了,男女之力悬殊,他下手的轻,对她来说可不是。
他很多时候都没轻重,但今天莫名好了许多。
谢珣修长的脖颈上,时不时冒出突起的青筋,显然他很难挨,对待她格外小心翼翼,仿佛对待块嫩豆腐。
但李绾楹也不习惯这样节律太过缓慢的波涛,还不如快些了事,遂故意用手推了他一下。
喘着气的声音格外低哑,“怎么了?”
他的口吻和以前他每回问她“怎么了”都不太一样,以往的口气是很不耐烦,让她连说都不敢说,而这次李绾楹也不敢说了,只是难为情的抿着唇。
谢珣眯眼望着她,嫣红的唇瓣撅起,不太高兴的样子。难道是他做错了什么,他微微拧眉,继续深陷进去。
李绾楹仰面躺在一块大引枕上,发丝浸湿,浑身都很烫。
一开始她是拒绝的,但是谢珣说做点别的事,变得舒服些,就能将不好的事情都忘了。她半信半疑,现在想来,她情绪是好些了,但是他们在做的也不是什么很好事情。
她无意间,见到谢珣小臂上的青筋暴起,再看看自己的手臂,一点都不一样,就上手摸了摸。
结果触手就是坚硬的像石块一样的肌肉,结实的可怕。
她脸色不好,怪不得她总是被他弄出淤青。
谢珣这么慢也不太舒服,但看见李绾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以为她不满意,顿时有些懊恼,“我就这么差劲?”
这句话比他今晚说的所有话加起来语气都重,但比起平时已经好太多了。
李绾楹侧过脸望他,漂亮的桃花眸睁得一大一小,像是在瞪他。
谢珣脸上突然浮现浓浓的挫败感,“在你心里,我是最不需要的在意的,对么?”
李绾楹怔怔看着他,他声音平静,像在质问她,又像在自嘲。
“只有在你需要的时候,你才会主动给我献殷勤。”谢珣紧拧眉宇下的黑色瞳孔里,竟然出现一点可怜的神情。
“扪心自问,倘若是你,你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么?”
“你应该不会,不过我会。”
谢珣呼出口气,唇角扯出淡淡的讽刺。
其实只要李绾楹能坚定的选择他,他甘愿付出一切。
但她的选择貌似挺多,不过都比不上他就是了,想到这,他又有一丝庆幸。
可转念想到那些不用付出,就能获得她在意的人,转瞬,他心情又变得很差。
谢珣停住了动作,李绾楹的脸更是难看的不像话,总之在他眼里,她就是在抗拒他的接触。
他伸出撑在她脸边的手,指节动了动,想碰她脸的手便又放了回去。
李绾楹轻声叹息,道:“那扪心自问,你会敢喜欢一个跟自己家世不同的人么,看起来我也只有被选的份吧,又怎敢主动袒露心意?只会招致你这种人更可怕的嘲讽罢了,我又何必咎由自取呢。”
最初明明她救了他,他们是相识的,后来谢珣却装作不认识她,对她视而不见,分明就是不想与她扯上关系。
谢珣是不会低头的,但并不意味她想要一直伏低做小。
“我承认我的错,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么。”
李绾楹骤然间听到谢珣的话,整个眼睛都睁大了,谢珣这种傲慢自负的人,居然会道歉。但是她需要接受吗。
李绾楹一言不发地垂下眼,床榻上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没有,谢珣紧绷着下颌侧过了脸,就好像将才没说过那句话。
谢珣本是想安抚她将那些烦心事都忘了,现在却是彻底没了心情,临拿出来前,又问了她一句,“你还想继续么?”
他指的是别的事,李绾楹没说话,他就猛地退了出去,但是突然她又拉出了他的手,小声道:“继续吧,但是快些。”
谢珣冷冷“嗯”了声,心不在焉地重新开始,他的肌肤冰凉,但她却越来越热,眉心紧蹙,喉咙间却溢出了些欢愉的声音。
谢珣清隽的脸上没有表情,唯一一次像是公事公办。
最后李绾楹好了的时候,他那点情绪在结尾才被点燃,然而她推着他压下来的腰腹,自顾自道:“好了,你离开吧,现在我困了,要睡觉。”
谢珣被架得不上不下,进退不得,但也只得遂了她的意,强忍着出来,打算去净室再处理。
但他一条长腿刚跨下床,身后的小手又将他扯住。
声音带着点瓮声瓮气地命令,“你陪在我身边,不然我睡不着。”
谢珣不知怎么了,像是被施了蛊,顶着难受的家伙,重新回床前,还洗了干净的帕子,将她简单擦拭了遍,才任她拉扯着躺了下去。
不知道她是没心眼,还是对他很信任,就这么紧紧靠在他怀里,在一个完全没消退的男人的怀里。
谢珣面色铁青,但听到她在他胸膛出发出声满足的嘤咛,他竟能伸出手圈过她后背。
直到回去那天的日期定下,李绾楹才从这个偏殿里出来。
自那日后,谢珣有次要带她去值房,被她拒绝了,说碰见他那群同僚会尴尬。
“反正我也不认识他们,他们也没必要看见我。”李绾楹道。
但从李绾楹嘴里说出的没必要,却让他心中一刺。
谢珣沉下的眼里带着阴鸷,是徐彻有饭局想请他将她一同带去,说要敬她这个嫂子,他才同她说的。
那日谢珣走前也没同她打招呼,不过李绾楹也不在意了。
回去的路上,他们同样在来时的驿站休整,这次的驿站空旷了大半,李绾楹却遇到了位在江宁遇见的故人。
褚宁也看见了李绾楹,方要上前,又是谢珣挡住了他视线。
“半年不见,你已经成谢侍郎了。”褚宁话中带着调侃,不过却没半分恭维他的意思。
谢珣只扯了个笑,对褚宁微微颔首,就打算拉李绾楹上楼,李绾楹被拽着踉跄地上楼,目光却回转向下,褚宁正仰头望着她。
李绾楹快速望了眼谢珣的后背,又看向褚宁,表情不太情愿的样子。
褚宁眯着眼了然,给驿丞留了张字条,遂带人出了驿站。
翌日,驿丞偷偷递给了李绾楹一张字条,上头留着褚宁在京城的住处,让她有事可来找他。
以往对于褚宁,李绾楹是有气的,褚宁和那个抛弃她的女人是一伙的,她宁愿跟着谢珣,也不想承褚宁的情。
但眼下,只有褚宁愿意帮她,她也没什么别扭的,只是把纸条重新叠好塞进了衣袖,等谢珣过来找她时,她对他笑了笑。
“我会给你名分的。”谢珣只道。
李绾楹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但她也不想要他的名分,只是冷淡着张脸,规规矩矩坐在马车里。
回去后,谢珣让人将她送到了小院里,而不是侯府。
李绾楹望着熟悉的小院,心下放松了许多,待到谢珣要走时,她才想起什么,小跑到他马车边。
谢珣撩起侧边的车窗帘,李绾楹仰着红扑扑的脸颊,问:“你这次不会又找人看着我吧 ,我要去公主府。”
谢珣表情算不上好,只淡淡道:“我会让人跟着你,但不会拦着你。”
有人跟着她,岂不是她的行踪,或是日常说了些什么,与什么人见面,谢珣都知道了。
李绾楹顿时拉下脸。
“不愿意?”谢珣声音略有些冷,“不愿意就好生在家待着。”
谢珣的后半句话没说完,李绾楹就频频点着头,着急道:“愿意愿意。”
谢珣望了眼她极不情愿的脸,然后不再说话,放下车帘,马车也缓缓向前行驶。
重新回到公主府中,这儿与以往没什么两样,而且也没人在乎李绾楹这么久都去了哪。
李绾楹松了口气,回到琴室,接过了一个琴师的活,闲时教琴,若是公主要办宴会,就会去演奏。
而回来的这几日,荀阶老师却不知哪里去了,李绾楹也不知该问谁,只是多从他这里的书房外经过。
偶有认识她的小厮总是碰见她来,遂上前笑问是不是来找荀阶先生的。
李绾楹笑着摇头,只是打听起他去了哪。
那小厮是个知情的,道:“荀阶先生他身体不太好,听人说他常年喝药呢。”
“可荀阶老师平时的样子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病啊。”李绾楹担心他身体,当即追问。
小厮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只是他府里还有传闻说,他就是药罐子泡大的,以前有人断言他活不过双十。”
回到琴室后,李绾楹一直在想那小厮的话,回忆和荀阶相处来看,他好像确实总会咳嗽,她问过他,他只是说染了风寒,她当时也只信了他,完全没往别处想。
可这一回去,透过大开的窗牖,荀阶的身影出现在房内,李绾楹顾不得别的,提起裙子就跑进了院子,连上台阶都被绊了一下,不过没摔倒。
李绾楹进了房,就这么和要出门的荀阶迎面撞上。
而荀阶即时护住了她的脑袋,才没让她的鼻子撞到他胸口。
“发生什么了,这般着急?”